「你對每個女人都說同樣的話嗎?還是只有我傻到信了?」
「我很感謝你幫我渡過難關,我會一分不少地還你錢。但到此為止吧——我接受不了,自己愛上的,只是你用來收割真心的一副面具。」
除了她,還有更多人湧來:
幾個在校女大學生,哭著問他「是不是從頭到尾都在演」;
兩名美院的藝術生,一邊罵他「人渣」,一邊詢問他「能不能金盆洗手」;
還有幾位普通上班族女孩,乾脆利落地刪掉所有聯繫方式,只留一句:「祝你遊戲愉快。」
唐昭一條條看完,神色未變。
最終,他只給每人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鎖屏,收起手機,仿佛拂去一粒塵埃。
本就是逢場作戲,何談挽留?
他從未打算與誰長久。若非輿論提前引爆,他也會在某個「合適」的時機,體面抽身,不留痕跡。
唐昭閉上眼,心中無波無瀾。
他並非全然冷血。
那些被他以溫柔為餌、真心為網捕獲的女孩,他事後都悄悄打了一筆補償款——
幾十萬對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卻足以讓她們在心碎之餘,不至於陷入生存困境。
就當是……為一場虛假的夢,付一點體面的遣散費。
專機橫跨半個地球,航程漫長。
落地後,唐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入住市區一家低調的酒店,沉沉睡了一覺。
洗去一身風塵,也洗去一路積壓的思緒。
直到翌日午後,他才驅車返回住宅。
而此刻,劉雪儀早已得知他歸來的消息。
她沒有出門迎接,也沒有刻意打扮,只是安靜地留在家中,像過去無數個等待他的日子一樣——
只是這一次,她心裡清楚:等來的或許不是團圓,而是終局。
孩子們由她和傭人照看多時。
兩個最小的嬰兒尚不懂事,但三歲以上的唐松瑜、唐梧洲和唐棠鈴,已能通過平板或智能手錶與父親視頻說笑。
唯有劉雪儀知道,那一次次「單獨通話」,不過是唐昭在刻意切割。
她早有預感:
他們的婚姻,正在無聲地滑向深淵。
而推著它墜落的那隻手,正是唐昭自己。
她試過沉默——可沉默只會讓裂痕蔓延;
她想過追問——卻又怕逼得太緊,反而加速他的離去。
無論進退,似乎都通向同一個結局:離婚。
如今,他回來了。
她站在客廳中央,懷裡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兒子唐竹笙,正輕輕餵他喝奶。
嬰兒剛開智,眼神懵懂卻專注,一見唐昭進門,小腦袋立刻轉向他,烏黑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認出了這個久違的父親。
「歡迎回家。」
她的聲音很輕,溫和如常,聽不出波瀾,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唐昭微微頷首,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話音未落,樓上一陣喧鬧——
唐松瑜、唐梧洲和唐棠鈴三個孩子已被傭人喚下,爭先恐後地衝進大廳,圍著唐昭又跳又喊。
唐昭蹲下身,挨個揉了揉他們的頭髮,笑著接過保鏢遞來的禮物分發下去。
孩子們歡呼雀躍,滿屋都是童稚的笑聲。
待孩子們被傭人帶去拆禮物,唐昭才直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劉雪儀:
「去書房聊聊吧。」
劉雪儀望著他——
心頭一沉,卻未顯於色。
只是輕輕將懷中的竹笙交給保姆,整了整衣襟,輕聲道:
「好。」
她知道,自己最深的預感,終於應驗了。
這場婚姻,走到了必須攤牌的時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書房,沒人知道他們在裡面談了些什麼,只知道這一談,就直到深夜才出來。
出門時,兩人臉上都沒什麼表情,氣氛沉得嚇人。
吳媽瞧著不對勁,轉頭就把這事悄悄告訴了唐昭的父母。
唐昭的母親蘇雲柔性子單純,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可她絕不傻。
年歲擺在那兒,閱歷也夠,只一眼,她就嗅出了不對勁。
這是要出大事 —— 是婚變。
於是,等唐昭和劉雪儀談完話,唐家一大家子人直接齊聚唐昭家裡,連平日裡過著自己小日子、樂得清閒的妹妹唐寧,都帶著丈夫一起趕了過來。
唐昭和劉雪儀依舊如常,陪著家人安安靜靜吃了頓午飯。
可飯後,母親蘇雲柔直接拉著劉雪儀和孩子們去了院子裡,唐昭則被父親、爺爺、奶奶一行人堵進了會議室。
爺爺先是輕描淡寫地開口:
「你跟 JY 島那檔子事我也看了,對方損失不小,你埋的那些手段確實狠,一爆發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
但後面他們肯定會反撲,就怕狗急跳牆,不守規矩,用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對付你。」
唐昭也隨口應付:
「嗯,我都有準備,爺爺放心。」
爺孫倆心裡都清楚,對方說的根本不是重點,不過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場面話。
奶奶直接一把推開爺爺,半點不繞彎子:
「我就問你一句,你跟雪儀到底說了什麼?你什麼意思?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嗎?
人家也沒怪你、沒逼你,怎麼突然就躲起來談得那麼嚴肅?你到底想幹什麼?」
唐昭沒打算隱瞞,也瞞不住。
離婚不是一句話就能成的,就算這一世的冷靜期沒有前世那麼長,也得等上一周。
他索性直截了當開口:
「沒什麼,就是想離婚了,不想再拖下去。越拖,我越負不起責任,到最後受苦的還是她。
我跟她把利弊都講清楚了,她不傻,看得出來我的變化。
等她考慮好,我手裡的高奢和珠寶板塊,都可以給她當補償。」
大哥和二哥在一旁沒插嘴。
他們是同輩,不好多說什麼,更何況他們都是看重感情的人,實在理解不了唐昭這種做法 ——
明明離不離婚,他都不會安分,何必非要走到離婚這一步。
奶奶一針見血:
「那孩子呢?你一個人帶?孩子離得了媽媽嗎?你能替得了母親的位置?家裡這麼多事,你也自己扛?」
唐昭神色平靜,這些他早就想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