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類商業跨界合作本就有成熟的先例可循，標準制式合同早已提前備好，只需根據本次合作的細節填充內容、微調條款。
全程流程順暢又高效，前後不過半小時，一式三份的正式合同便已經送到了兩人面前。
唐昭與王福海二人都十分爽快，沒有絲毫拖沓，當即提筆簽下名字、蓋上專屬印章。
王福海緊緊攥著手裡簽好的合同，長長舒了一口氣，滿臉都是如釋重負的神情。
困擾他許久、險些壓垮整個工廠的資金難題，終於徹底迎來了轉機，再也不用整日被負債、斷供的恐慌裹挾。
他全然不知，自己這一番求生之舉，無意間給遠在海外的兒子挖了個深坑，徹底將其綁在了唐昭的陣營之上。
可站在王福海的視角，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過錯，甚至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正確。
若是沒有陸野牽線搭橋、唐昭出手幫扶、注入資金與技術，等待他與這家工廠的，只有破產清算、徹底倒閉這一條絕路，除此之外，再無任何翻盤的可能。
只能說王銘遠的運氣實在差了幾分，覺醒系統的時間點太晚，又沒能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知父親，提前做好應對布局。
再加上唐昭這個手握八卦系統、能提前洞悉一切的對手暗中布局，全程盯著這場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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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就算想避開這個局，也根本毫無辦法，只能乖乖被拉入唐昭的陣營之中。
另一邊，王福海本就喝了不少高度白酒，此刻臉色通紅、酡紅一片，周身滿是濃烈的酒氣，顯然已經醉到了極致。
先前全靠一股劫後餘生的興奮勁強撐著，完成了簽字蓋章的流程，如今徹底鬆懈下來，再也扛不住洶湧的醉意，身子一軟，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去，癱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下屬見狀，連忙快步上前攙扶，同時滿臉愧疚地朝著唐昭彎腰致歉：
「實在抱歉唐總，我們王總今天太過高興，一時沒控制住喝多了，多有怠慢，還請您多多見諒，我先送王總回家休息。」
唐昭一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無妨，飯也吃完了，合同也已經敲定，大家各自散了就行。你趕緊帶王總回去好好休息，他喝得不少，多照看著點，別出什麼意外狀況。」
其實唐昭早已通過八卦系統，清晰掌握了王福海的身體狀態，知曉他只是單純的深度醉酒，後續或許會斷片、會嘔吐，但並不會傷及身體、鬧出大礙。
此刻開口提醒一句，也不過是順勢表達幾分善意，維持表面體面罷了。
下屬連忙連聲應下，滿心感激：「多謝唐總關心，我們一定好好照看王總！」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身旁的陸野，態度愈發恭敬：
「也多謝陸老費心幫忙牽線，今日王總醉酒失禮，怠慢了您，等他日他醒酒，必定親自登門，給您賠罪道謝。」
陸野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隨和：
「不必這麼多客套禮數，往後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互幫互助是應該的，不用如此見外。」
陸野混跡商場多年，早就成了精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不出唐昭暗中拉攏布局的心思？
更何況此次合作，唐昭非但沒有趁人之危、獅子大開口，反倒讓出了不少利潤，這份態度，已然足夠看重雙方的合作。
要知道，外界都稱唐昭是商界活閻王，手段凌厲、從不留情。
若是換做旁人，此刻哪裡是被分走一小部分紅利，恐怕整個工廠都會被徹底吞掉，連骨頭都不剩。
陸野自然懂得順勢而為，主動幫唐昭說好話，展露和善態度，徹底敲定這場多方共贏的合作。
王福海的下屬連忙恭敬頷首，上前小心翼翼將人扶起，快步護著離開了包廂。
轉眼之間，偌大的包間裡，便只剩下唐昭和陸爺爺兩人。
陸爺爺目光落在唐昭身上，淡淡開口：「小昭，你很看重他們？」
唐昭沒有遮掩，坦然點頭。
「嗯，算是吧。我看他們前途不錯，早點拉到自己這條船上，日後他們起來了，我自然也跟著受益。
吃三分肉，遠比吃五分肉來得長久。三分吃不死人，我能細水長流吃幾十回；可一口吞掉一半，也就只能吃這一次，吃完便什麼都沒了。」
陸爺爺抬手撫了撫鬍鬚，輕笑一聲：
「你小子，心思我還不清楚？罷了，我也先走了。記得多去看看你的乾兒子乾女兒，孩子們可是天天念著你。」
唐昭笑著應下：「放心，會去的。我都尋思著找個大師算算，我這子女宮是不是太旺了，怎麼平白多了這麼多孩子。」
陸爺爺被他這玩笑話逗得朗聲大笑：
「我看大師見了你，都得嚇一跳。你小子，不聲不響就生下這麼多。外頭若是再不收斂些，指不定還得多出幾個來。」
唐昭聽出這話里半是玩笑、半是敲打，臉上微微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確實在外頭有了私生子，幾位家世正統的長輩對此本就頗有微詞。
在他們眼裡，血脈名分最重，私生子終究上不得台面，更不能威脅到嫡出孩子的地位。
陸爺爺這一番話，明著調侃，實則是在提醒他分寸。
唐昭連忙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
「瞧我這記性，是該去看看我的寶貝乾兒子乾女兒了，好些日子沒見，他們肯定想我想得緊。」
說著便上前扶起陸爺爺，一副要立刻動身的樣子，半點兒不給對方再往下說的機會。
陸爺爺無奈失笑，伸手指了指他，眼底滿是 「我早已看透你」 的瞭然。
隨後，唐昭小心地扶著陸爺爺一同走出包廂，兩人並肩坐上車，一路朝著陸爺爺的私人別墅駛去。
陸爺爺的別墅算不上格外氣派宏大，可內里裝潢雅致考究，處處透著暖意與舒適，一眼便能看出，老人家上了年紀，更偏愛安穩溫馨的居家日子。
唐昭和陸爺爺剛一進門，屋內的兩個小傢伙便立刻察覺到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