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佑身邊此時也已經坐著兩位被他招手喚來的女伴,兩人正一左一右地為他遞酒、餵食葡萄。
在這樣的社交場上,只要不做得太過張揚,他們那些家族安排的聯姻妻子通常也只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會過多干涉。
酒色文化固然被視為一種糟粕,但不可否認的是,在現實之中,不知有多少生意正是因為缺了「酒」與「色」的媒介,最終未能談成。
如果僅僅因為個人醋意而阻止丈夫進行必要的應酬,那這樣的女性,恐怕也難真正坐穩「當家主母」的位置。
當然也有例外——除非女方的身份地位高於丈夫,並且能確保他無需通過飲酒陪樂,就能獲得足夠的商業機會與資源。
在女伴們的陪伴下,卡座內的氣氛很快活躍起來。
大家相互敬酒、玩骰子、打撲克,歡聲笑語之間,彼此也漸漸熟悉起來。
幾位公子哥原本還對唐昭存有幾分敬畏。
可眼見他舉止隨和、談笑自如,似乎與傳聞中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商界活閻王」形象並不完全吻合。
於是也逐漸放鬆下來,言談舉止自在了許多。
許勇自然沒有忘記向唐昭介紹自己帶來的幾位好兄弟。
他依次指向身旁幾人,語氣熱絡:
「這位家裡是做大規模雞鴨鵝養殖的……這位是經營調味品生意的……」
唐昭神情平淡地聽著,並未多作回應。
他的目光反而落向其中一位低調不語、看似不起眼的年輕人。
此人表面不顯山不露水,可唐昭眼前的系統界面,卻已悄然浮現出關於他的特殊提示。
【此人名為高鵬,曾因遭前女友背叛戴綠帽,並在分手時受到無情羞辱,一時激憤之下,竟意外覺醒了一個名為「吹牛成真」的特殊系統。
該系統的功能看似簡單,卻頗為不俗——它能將周圍人吹噓的內容,轉化為系統抽獎盤「願望清單」中的可抽取的獎品。
只要高鵬傾聽他人吹牛,就能積累相應積分,之後便可憑藉積分進行抽獎,從而獲得願望清單里所列出的各類獎勵。
不過,此功能也存在一定限制:所收集的「吹牛」內容必須基本符合現實邏輯。
例如,若有人吹噓自己坐擁千億資產,這類雖誇張但並非完全不可能的內容,便可被系統採納。
但若有人聲稱自己擁有「一億枚比特幣」,或是吹牛說「我是超人,能飛天遁地」等明顯脫離現實的荒誕言論,則無法被系統視作有效願望,自然也無法進入抽獎清單。】
唐昭閱讀著八卦系統對那位不起眼的年輕人及其系統功能的詳細介紹,心下頓時瞭然。
難怪這傢伙一直沉默寡言,原來只要坐在這兒聽這群人高談闊論、吹牛誇口,就能悄悄收穫好處——既然如此,又何必主動出頭,引人注意呢?
不過,就在唐昭目光落向高鵬的同時,高鵬也察覺到了他的注視。
高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底隱隱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唐昭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視人心。
儘管高鵬並不知曉自己的一切早已被系統暴露無遺,但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下,他仍有一種被徹底看穿的悚然之感。
就在這時,許勇正好介紹到了高鵬。
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興奮,向唐昭介紹道:
「唐少,接下來這位是高鵬。您可別看他外表老實,話也不多——」
許勇微微側身,朝高鵬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接著說道:
「實際上,他可是個不簡單的人物。今年光是憑自己白手起家,就賺了不少錢,比我們當中好些人賺得都多。」
他稍稍停頓,又笑著補充:
「而且高鵬這賺錢的勢頭,也就這幾個月的事。就在不久前,他還是個手頭拮据的普通人呢。
像唐少您這樣白手起家的商業奇才,應該最清楚——從零到一的原始積累,往往才是最艱難的階段。」
唐昭聽罷,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同樣是賺錢,從三千塊掙到三千萬,其難度甚至可能比從三千萬做到十個億更大。
資本的雪球一旦開始滾動,後續的加速往往比最初的推動要容易得多。
許勇見唐昭露出傾聽的神色,便興致勃勃地繼續往下說:
「其實,高鵬能有今天,和唐少您還多少有點關係呢。」
這話果然引起了唐昭的興趣。他微微挑眉,發出了一個略帶疑問的「哦?」。
許勇隨即解釋道:
「前陣子,唐少您在紐交所那次堪稱教科書級的操作——做空那家能源公司,不是大賺了一筆嗎?
高鵬當時也注意到了這個機會,跟著投入了不少資金,結果收益相當可觀,可以說是撈到了真正的第一桶金,收益率高得驚人。」
他越說越起勁:
「這還沒完。之後高鵬又看準了虛擬貨幣的風口,早早囤入不少,如今已經翻了好幾番了。這一路走來,簡直像開了掛一樣。」
唐昭聽在耳中,心裡卻如明鏡一般。
什麼「在紐交所大賺」「囤幣翻幾番」——無非是這些公子哥平時吹牛時說順口的談資罷了。
卻沒想到,這些浮誇之言全都被高鵬的系統聽去,一一列入「願望清單」,最終竟真被他抽中、變成了現實。
這「吹牛成真」的系統功能,說起來確實有些厲害。不過唐昭並沒有要將它奪走或毀掉的意思。
原因很簡單——限制太多了。
依賴他人的吹牛內容,還要符合現實邏輯,更得靠積分抽獎……這樣的系統,用起來束手束腳,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多吸引人。
首先,在「聽人吹牛」這個環節上,唐昭就面臨天然的限制。
他平日所處的場合,哪有那麼多能聽到別人隨口吹噓的環境?
回唐家莊園的話倒是偶爾能聽到大哥、二哥談論生意與事業規劃,可他們所說的都是實打實的計劃與進展,並非誇大其詞——
沒有「吹牛」,又哪來的積分和願望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