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生還在拒絕,語氣裡帶著戒備和一種刻意的冷淡:
「不好意思,我們沒有和陌生人出去的習慣。芹芹,我們走。」
說著,她拉緊閨蜜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唐昭沒有攔。
他只是站在原地,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她們聽見:
「剛才一直在聽你說,我想,我該聽聽你閨蜜芹芹的意見。」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向上,姿態隨意。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當我一天的嚮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芹芹身上,
「報酬的話,幫我帶路找找那些真正值得一去的好店,一萬一天,怎麼樣?」
這句話落下,空氣好像頓了半拍。
唐昭心裡清楚,那個接連拒絕他的女生,是什麼路數。
他不是頭一回碰上這類人——表面端著,正直、有邊界感、對有錢人一副不假辭色的模樣。
可骨子裡,是假清高,是真貪財,是不願承認的低位者,偏要等著高位者先低頭。
他不吃這一套。
唐昭做事有他的規矩:機會,只給兩次。
你拒絕我一次,可以;拒絕我兩次,那不好意思——你自己玩去吧。
美女,我還不差你一個。
那個叫芹芹的女生愣了一瞬,疑惑地抬起手指向自己:「我?」
唐昭肯定地點了點頭,目光坦然地看著她:
「是的,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話音剛落,芹芹的眼神立馬開始變了。
她聽著「一萬一天」這四個字,心跳不爭氣地快了幾拍——她太清楚這筆錢的分量了。
她原本只是和閨蜜出門逛個街,買點小零食,打算舒舒服服回宿舍追劇。
誰想到在校門口撞上這麼一出——一個渾身上下寫著「有錢」兩個字的男生,徑直走過來,開口就是一萬塊一天的嚮導費。
她不傻。她當然不傻。
她知道這事後面肯定不止「嚮導」那麼簡單,說不定是對她和閨蜜存著別的想法。
可是——一萬啊。那是整整一萬塊錢。
她爸媽辛辛苦苦幹一個月,都掙不到這個數,更別說存這麼多錢了。
而她呢?只需要一天。
她那個閨蜜性格「清高」,看不上這種錢,可她看得上啊。
她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二,好閨蜜一個包就兩千多,比她整整兩個月的生活費還貴。
憑什麼?她憑什麼要跟著一起清高?
微捲髮女生看出閨蜜眼裡的動搖,語氣一下子急了:
「芹芹,你不會真心動了吧?他這種人就是在拿錢羞辱你,你不能上當啊!」
芹芹沒說話。她的眼神在掙扎,一萬塊這三個字像是印在腦子裡一樣,翻來覆去地轉,轉得她大腦都快宕機了。
普通的一萬塊沒那麼讓人心動——可一天賺一萬,那是另一回事。
唐昭是什麼人精,一眼就看出了癥結所在。
他也不急,語氣從容地繼續加碼:
「我之後可能還會來這邊玩,你有好玩的地方、好吃的攤位,都可以推薦給我。
我覺得確實好的話,可以送你一些你喜歡的小禮物,你自己挑——這附近好像新開了家天寶匯。」
他頓了頓,目光依舊溫和,不帶半分逼迫。
「當然,你不願意的話,我尊重你的意願。我不喜歡強迫別人,實在不行,我再找人給我當嚮導就是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分量卻重得很。
不遠處那些一直暗暗關注著這邊的女生,一個個眼睛發亮,恨不得替芹芹答應下來——
又隱隱盼著她拒絕,好給自己騰出位置。
唐昭有些話沒有直說,可芹芹聽得懂,微捲髮女生也聽得懂。
一萬一天,不是一次性的。以後還能賺。
而且事後還會帶她去天寶匯挑禮物——天寶匯是新開的中高檔購物城,這種地方,裡面藏著什麼,誰不清楚?
奢侈品店一家挨著一家,隨便挑件小禮物,動輒就好幾萬塊了。
這樣的好事,就連那個一直假清高的微捲髮女生,都有點裝不下去了。
可她不能認輸。
她只能咬著牙,強撐著那副「不為金錢所動」的人設,她覺得唐昭說的每一句話都不過是在引起她的注意,想方設法動搖她的決心。
電視劇里不都是這麼演的嗎?
那些有錢的二代,不就喜歡她這樣視金錢如糞土的小白花嗎?
只有立住這樣的人設,才能篩選到那種願意為愛低頭的忠犬富二代。
微捲髮女生在心裡不停給自己洗腦,一遍又一遍。
她生怕好閨蜜真的點頭答應,搶走了這個千載難逢的富二代。
嘴上,她越發急切地勸阻起來:
「芹芹,你不能答應他!」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幾分顫抖和懇切,
「他就是用這些條件騙你的,等你被他騙到沒人的地方,他就會強迫你的——芹芹,你清醒一點!」
她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至少在微捲髮女生自己聽來是這樣。
不過唐昭可不會隨便讓人污衊他。
他的神色依舊平靜,語氣卻多了幾分認真:
「這位小姐,你不願意做我的嚮導,我能理解。不過請你不要隨便污衊我好嗎?
否則我會讓我的律師給你發律師函,告你誹謗誣陷,毀壞我的名聲。」
話音落地,他微微一頓,又補充道:
「再說了,這裡可是校門口,那麼多人來人往的,她如果選擇跟我走,誰看不見?
校門口還有監控,每一分每一秒都拍得清清楚楚。」
他目光清澈地看著微捲髮女生,語氣不急不緩:
「如果我真的強迫了這位小姐發生什麼事情,那我自己豈不是也跑不掉?
就算是只為了我自己的名聲,我也會把這位芹芹小姐安全送回學校的。」
一番話有理有據,邏輯嚴絲合縫。
微捲髮女生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反駁,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
他說得對,每一句都對,她根本反駁不了。
而白芹站在一旁,心越跳越快。
她腦子裡飛快地算了一筆帳:如果答應下來,一萬塊到手。
再想想那個他答應的禮物——買個包可以不背,賣掉也能換個幾萬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