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翡想要喊住唐昭,卻發不出多少聲音,喉嚨仍然有著一定的不適感。
唐昭是聽到了的,但是他沒有停留,不準備給就是不準備給,沒必要給對方幻想。
如果他心軟,那就要做好對方想要更進一步的準備。
只要是人,就有貪慾,就不會滿足。
給了一點,她就會想要更多。
女孩有些無措,這是她的第一次,在開始和過程,都很符合她的預期,或者說遠超她的預期。
她覺得一切都很美好,但是這個結束,太荒唐了,一下打碎了她的夢。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和一個富少進行了一場交易而已。
可豆大的淚珠落在床上,在墊著的浴巾那點點血色中綻開。
隨後越來越多,連凝固的血跡都好像要被化開了。
『叮咚』
手機傳來信息,羅青翡急忙打開,是唐昭的信息。
可是一點開,是1萬塊的轉帳。
本來她該高興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高興不起來。
她發了個信息給好閨蜜田甜,好閨蜜很快來到了房間。
看到只有羅青翡一人的房間,還有床上染血的浴巾,她一下就明白了。
第一次,很正常,何況對方是這種級別的大少。
大少被拜金女當狗玩的終歸還是在短劇里更多,現實中恰恰相反。
往往是拜金女被大少當狗玩,騙身騙心騙錢。
他們當然不缺錢,但是他們享受支配一切的感覺。
「甜甜,你說他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找我,還給我那麼多錢,還說了那麼多甜言蜜語。
處處都問我的意見,照顧我的感受,我真的以為自己遇到了很好的人,可是他拋棄我卻那麼乾脆。」
田甜搖了搖頭,這丫頭還是太年輕了,哪個男人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不說兩句甜言蜜語。
這是遇到頂尖大少了啊,一看就經驗豐富,把沒有經驗的小女生哄得團團轉。
從多個跡象都看得出,這位唐少,一定是資本雄厚並且技術高超的玩家。
別人駕駛小轎車,那他就是駕駛坦克,彈藥充沛火力猛。
偏偏他不玩什麼狂轟濫炸,而是連綿不絕、戰術穿插。
別說是這小丫頭,換老油條來也好不到哪裡去,這樣的大少當交易就好了,真想玩一定會死得很慘。
不過,這唐少算是心善了,至少沒有給希望,又讓她絕望,沒有反覆拉扯。
不然這小丫頭褲衩子都要被騙沒。
「你清醒一點,給我記住,人家大少就是玩玩而已,你得轉變一下思想,
一個猛男讓你這麼滿足還給你錢,這樣想是不是好多了,千萬不能對這種級別的人動心,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
田甜開始給羅青翡講述各種慘案,嚇得她臉色蒼白。
...
「就這樣,那個富少一直吊著她,玩弄她的情緒,那個女生被分手後受不了跳湖自殺了,問題是這種事情警察都管不了。」
「那唐少就是看出你動心了,在警告你呢,所以讓你來找我。」
「你呀你,還好這位唐少沒有我剛聽的那些傳聞那麼惡劣,不然你真是被玩死了都不知道。
你還是本分一點,別忘了你只是來給你媽媽賺醫藥費的,這位的背景我們高攀不起,就不要妄想了。」
此時的羅青翡已經冷靜多了,剛才更多的是情緒上頭鑽了牛角尖,現在就好多了。
不過想想田甜說的那些案例,她不知道真假如何,但是她代入進去想了想。
她真的可能被騙得身心俱丟,落個自殺的悲慘結局。
不說別的,光是想想今天,唐昭帶她體驗過大炮和金幣,日後有人拿來手槍和鮮花,她還能喜歡上嗎?
她捫心自問,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或者說就沒幾個人能接受這種落差。
這樣的人就跟毒品一樣,你明知道吸食的後果是靠近死亡,但是還是忍不住靠近。
唯一的辦法只有遠離毒品,而不是想著控制自己吸食的劑量。
田甜看著好閨蜜想開了,也開始清點今天的收穫。
光是唐少給的小費就不少了,她拿出厚厚一沓,數了數,足足有33張,也就是3300塊。
別嫌少,她也沒幹啥,就賺到了比本地每月最低工資還多的錢。
哪有動不動賞十幾萬的,那不是有錢,那是有病。
真富少看見了只會說一句不要侮辱他的智商和眼睛。
除了這個,她今天也是找到了金主的,不過沒有唐少那麼大方,能夠豪擲80萬。
雖然時間也更長,但是一個二代一次性能拿出那麼多錢就足夠說明實力了。
「好了,青青,不要再emo了,賺了那麼多錢,你該開心啊,不是每個人都能賺到那麼多錢的。
很多人累死累活一輩子都賺不到你今天賺的錢呢。」
羅青翡自嘲一笑,是啊,她賺錢別人想賺都賺不到,到底在矯情什麼。
「甜甜你在和我說說這裡面的門路和規矩吧,省得我犯錯了。」
田甜也毫不吝嗇,慷慨指點,把自己懂得都教給羅青翡了。
「謝謝。」
「不用謝,咱們是好閨蜜嘛,而且你傍上了唐少,老娘也是有好處的,只要漏點油水都夠我吃飽了。」
...
晚餐時間,回到家的唐昭想要直接溜回房間無果。
「唐昭,給我滾過來!」
唐昭頓時一臉假笑看著唐正國和蘇雲柔,
「我親愛的爹地媽咪有什麼指教啊。」
唐正國氣惱地一拍桌子,眼神死死地盯著唐昭。
「你個孽障,說好的答應聯姻了,竟然還不知廉恥地幹這種事情,我們唐家個個都是痴情種,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花花公子。」
唐昭癱在凳子上,他真的無力反駁了。
要是他爹偷腥他還能有臉頂嘴,可是他爹他媽、大哥大嫂都tm真是痴情種,從沒有在外面亂搞過。
毀滅吧,難怪他們唐家不亂呢,原來是沒有私生子啊。
那還真是遺憾呢。
天殺的,別來問他啊,他就是個沒有愛情的傢伙,從來沒愛過別人有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