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正在全力推進的電池項目就是這麼做的。而且在唐昭親自出手,幫他們避開幾個關鍵錯誤方向之後,整個進度快得驚人。
除非是某些實在繞不開的核心專利或技術壁壘,唐昭才會考慮別的途徑——
比如,直接收購持有相關專利的公司。
他之前收購睿科藥源,就有這方面的考量。
一來,是為了打造自主可控的藥業供應鏈,不必再看上游廠商的臉色;
二來,則是它手上確實握有幾項價值不俗的專利,值得唐昭將它納入麾下,長遠布局。
只可惜,在晶片這一塊,唐昭搜尋許久,仍沒找到合適的收購對象。
技術實力強的晶片公司早被各路資本和行業巨頭牢牢握在手中。
晶片行業利潤極高,就算唐昭資金再雄厚,也不是想買就能買。短期內想完整吃下一家成熟企業,可能性幾乎為零。
更麻煩的是,國際上層層的技術封鎖和中資審查。
即便他出得起價,跨國收購也阻力重重、變數極大。
他不得不轉變策略,開始關注一些規模較小、但具備一定技術潛力的晶片公司。
這類公司不要求規模多大,但必須擁有核心的技術積累。
最關鍵的是人——研發團隊的實力必須過硬。
唐昭很清楚,就算他能拿到別家的技術資料,如果自家團隊水平不夠,消化不了、轉化不成,那和沒有並無區別。
更何況,這些「拿來」的技術要想真正投入使用,還必須經過徹底的「洗白」和重構,包裝成完全自主的研發成果。
沒有足夠研發實力的團隊,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好在,他有八卦系統幫忙篩選人才。
雖然不能立刻找到完全合適的,但效率遠比他盲目撒網高得多。
系統獲取信息的深度和速度,與他接觸相關事物、人物、資料的頻率和層次直接相關。
如果能親眼見到核心設備或技術資料,相關信息幾乎可以瞬間拉滿。
【這個晶片團隊的實際研發能力,不到他們宣傳資料的一半,水分極大,純屬包裝出來的。】
看著系統毫不留情的銳評,唐昭面無表情地翻過了這一份團隊介紹。
他已經連續看了好幾個,系統評價都不高,全是些「紙老虎」——學歷、獎項、比賽成績看著漂亮,實際研發能力嚴重脫節。
唐昭倒也不急。
技術突破本就不是他一個人的擔子,他更看重的是這背後的巨大商業利益。如果投入大量資源最後卻被卡脖子,他絕不會死磕。
現在出手,無非是看到了其中絕佳的暴利機會,想趁機大賺一筆。
若能做成,他就能在國內建立起一條完整的產業鏈,吃下這個萬億級別的龐大市場。
同時,若能藉此助力國家打破技術壟斷,那他拿走應得的那份回報,也毫不心虛。
他做這一切的核心動力始終是賺錢。至於什麼「為了改善人民生活」之類的漂亮話?
他嗤之以鼻——誰信誰天真。這世上根本沒有純粹利他的人。
就算有,那也是後天規訓出的高道德行為,本質上違背生存本能,近乎不存在。
正專注於工作的唐昭,完全沒留意時針已悄然指向晚上六點。
副廳里只有他一人,格外安靜。良好的隔音也隔絕了其他區域的聲響,讓他能不受打擾地沉浸思考。
這也正是他偏愛在此辦公的原因之一:環境足夠清淨,利於專注。
另一重原因,則是窗外極佳的視野。工作疲憊時抬眼便能眺望開闊景致,相當解壓。
忙碌間隙偶爾遠眺,也能有效緩解用眼疲勞,避免視力過度消耗。
「唐昭,還在忙嗎?晚飯準備好了。」
劉雪儀的聲音從身後輕柔傳來。唐昭這才從專注中回過神。
「剛忙完。這就來。」
走到餐廳,看著桌上幾道色香俱全的家常菜,他有些意外:
「都是你做的?辛苦了,看起來很有食慾。坐下一起吃。」他語氣自然,眼角微彎。
劉雪儀略顯靦腆地看了看菜:「我手藝一般,如果哪裡不合口味,你直說,我下次改進。」
唐昭沒多言,直接夾了一筷醋溜土豆絲嘗了嘗,隨後點頭:「很好吃。」
他非但沒挑剔,反而很乾脆地動起了筷子。
劉雪儀也端起碗,細嚼慢咽。看他吃得香,她的胃口似乎也好了些。
晚餐過後,唐昭照例出門散步。
別墅區確實幽靜,這個點幾乎不見車輛行人。他獨自走在步道上,四周林木蔥鬱,只有風吹葉動的沙沙聲作伴。
步道兩側綠植茂密,視野卻極開闊,能遠遠望見江景——水面在夕照下如綢緞般粼粼閃爍。
時間尚早,若再晚些,景致便不同了:江上貨輪燈火點點移動,對岸高樓霓虹早已亮起,清晰勾勒出現代都市的天際線。
置身於此,唐昭內心那股強烈的野心愈發清晰。這種仿佛執棋俯瞰的視角,不斷驅動他去構建更龐大的商業版圖。
眼前每一處風景,背後實則都由雄厚資本支撐。這片別墅區本身,便是財富沉澱的象徵。
回想前世,他殫精竭慮才攢下上億身家,卻連動念在此置產都不敢——那無疑是種奢侈。
這一切,既得益於更優渥的家族根基,也離不開八卦系統所帶來的、近乎預知般的決策優勢。
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些時日,唐昭從未懷念過往昔。
此處的生活太過順遂,如同沉浸於一場不願醒來的酣夢。
彈指間,他便打造了前世不敢想像的百億級商業集團,成了無數人敬畏的「唐總」。
更讓他覺得奇妙的,是這場聯姻帶來的意外之喜——劉雪儀懷了他的孩子,而且一懷就是三個。
這種即將成為人父的體驗,對他而言陌生又新鮮,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宿命感。
依託著唐家雄厚的資源與龐大人脈,他這一世得以輕鬆踏入曾經遙不可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