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家,唐昭一眼就看見劉雪儀倚在沙發上看書。
和往常不同,這次她手裡捧的不是珠寶設計圖冊,而是他常翻的管理學著作。
唐昭自己一直有閱讀的習慣。
管理、邏輯、哲學,這三類書是他穿越前後都沒放下的精神支撐,也是前世的他挺過負債低谷期的底氣。
這些書大多由大哥和原身的導師推薦,但他從中學到最深刻的一課是:
別迷信書上任何結論。理論總有前提和時效,真正管用的,永遠是臨場的判斷和應變。
書只是地圖,真正走路的是自己。
「怎麼突然看起這個了?之前不都在看設計類麼。」
他隨手脫下西裝外套扔在一旁,自然地坐到她身邊。
劉雪儀聞聲抬頭,輕輕挽住他的手臂,目光認真:
「我想多學一點……將來也許能幫到你。哪怕只是一點點。」
她稍頓一下,聲音更軟:
「你最近帶我去見很多人、去很多場合……我覺得,你是希望我以後不止做設計師。」
唐昭低笑一聲,沒否認。
「是有這打算。有不懂的可以問我。但別盡信書——實戰比理論重要得多。」
他抬手輕碰了碰她明顯隆起的小腹,語氣放緩:
「別太累。你現在身體最要緊。」
「嗯,我知道。」
劉雪儀懷孕也有幾個月了。
因為是三胞胎,腹部比同周期孕婦明顯得多。
在徵求她同意後,唐昭直接向學校打了招呼,給她請了長假。
學校那邊對剛捐完樓的唐昭自然無比配合,手續一路綠燈。
之後她便安心在家學習,並且養胎。
唐昭也收斂了許多,至少回家變得很準時。
不是他不再出去瀟灑,只是他把時間控得更隱蔽。
劉雪儀自然無法得知他的風流事,也避免她動了胎氣。
因為請了足夠多的專業保姆和護理人員,唐昭的陪伴其實並不需要做什麼繁瑣的事,
他只要在身邊出現,就已經足夠了。
吃飯、運動、休息、產期護理,甚至各種按摩保健,全都有傭人一條龍式打理。
唐昭頂多就是閒暇時和劉雪儀隨意聊幾句,順手陪她去做個產檢而已。
兩人的生活逐漸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感。
唐昭在外面有自己的規劃——該玩就玩,該談就談,從不把外面的事帶進家裡;
而在家時,他與劉雪儀之間,又保持著一種溫和安穩的相處節奏。
當然,劉雪儀也不是徹底被關在屋子裡。
她依舊可以外出,只是活動範圍比以前小了許多,更加謹慎而已。
所以此刻,他們正住在唐家莊園裡的主別墅。
搬回來住的理由很簡單:
一是莊園裡的傭人更資深,手法嫻熟,照顧孕婦的細節比市里雇的保姆更周全;
二是莊園地界寬闊,山水園林一應俱全,空氣清新,環境寧靜,劉雪儀在這裡能更放鬆心情。
唐父唐母自然樂見其成,莊園大得可以容納幾個家族同住,他們何嘗不希望小兩口回家裡住,熱鬧些。
「明天我要去一趟奧門,過段時間有場拍賣會,我看中了一款腕錶。」
唐昭從西裝口袋裡隨手拿出一份拍賣目錄,遞到劉雪儀手中。
語氣輕描淡寫,仿佛買的不是幾百萬起步的奢侈品,而是路邊小攤上的工藝飾品。
對他而言,幾十萬、幾百萬,不過是順手的數字,連心境都不會起半點波瀾。
劉雪儀也沒矯情拒絕,而是安靜接過翻看。
她早已習慣唐昭的消費方式,知道在他眼裡這不算什麼大事。
如果她總是推拒,反倒會讓唐昭心裡不快。
看了片刻,她纖指落在目錄上一款綠寶石項鍊上:
「就這個吧,沒有特別喜歡的,這個就行。」
「好,到時候給你帶回來。」
唐昭瞥一眼,點頭應下,順手解決掉一件事,隨即又補充道:
「不過這次去奧門順便有點工作要處理,可能要待一陣子。你安心在家養胎就行。」
劉雪儀點了點頭,平靜回應:「嗯,我知道了。你忙你的,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
奧門,某頂級豪華酒店的總統套房。
這次出來,唐昭的主要特助只帶了唐光一個。
其實所謂「出差」不過是順水推舟,他真正的目的,是在家悶得久了,想出來透口氣順便玩一玩。
合作的對象是奧門一家大型醫院,涉及藥物供應線,也算唐家醫藥公司版圖上的小拼圖。
流程簡單,根本不需要他親自費心,唐光就能處理。
「給我找個專業按摩的,最好有證書。」
唐昭吩咐套房管家。
管家是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做事利落,專業冷靜,不會惹人煩。
「好的,我馬上安排。」
套房配置極佳,甚至專門設了二十多平的按摩房,設備一應俱全。
唐昭沒閒著乾等,徑直去沖了個澡。
當他只著浴巾走出浴室時,管家已領著按摩師上門。
「唐先生,按摩師到了,要現在進去嗎?」
「直接進來,動作快點,晚上我還有事。」
唐昭語氣淡淡,卻帶著天生的上位者氣勢。
按摩師走進來,是個氣質姣好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唐昭瞥了一眼,沒多在意。
如今他的眼光早就挑剔得很,若不是顏值足夠高、身材足夠好的女人,他都懶得提起興趣。
唐昭躺上按摩床,靜靜享受技師嫻熟的手法。
她確實是專業出身,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從臂膀線條就能看出常年訓練出的力量。
就在他徹底放鬆時,幾條信息震動著亮起了手機屏幕。
按摩師看了一眼,低聲詢問:「唐先生,要把手機遞給您嗎?」
唐昭沒開口,只是單手舉了舉。手機被遞到手裡,他掃了一眼,眼神隨意了許多。
消息來自何天佑。
那是他的髮小,前不久才從國外的探險之旅歸來。
唐昭來奧門的真正原因,也是何天佑的邀請。
兩人情同手足,對彼此父母都親如至親。
「阿昭,你到奧門了沒?今晚一定得來,我特意備了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