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溪眼波流轉,唇角悄悄揚起,心裡已經有了別的主意。
「那我可要出招咯。」
她說著,不慌不忙地換了一杯酒。
這一次,她一邊貼近唐昭耳邊輕輕吹氣,一邊穩穩地將酒杯舉到他鼻下——
香氣繚繞,分心之術也拿捏得恰到好處。
毫無疑問,方若溪這一下徹底勾起了唐昭的興致。
他身體微微繃緊,西褲不知何時已被繃出幾道褶皺。
不過,單憑這點小伎倆就想干擾他,還是顯得太天真。
「尼格羅尼——我沒說錯吧?」
他笑著扯下領帶,目光自信地落向那杯酒——
果然,方若溪手中正是一杯紅寶石色的尼格羅尼。
「接下來,該你咯。」唐昭輕輕將領帶系在方若溪眼前。
第一輪嘛,總得讓一讓她,太快結束反而會打消她的興致。
他特意選了一杯君度橙酒,香氣鮮明,容易辨認。
方若溪對酒也略知一二,否則也不會答應玩這個遊戲。
一直猜不中的話,氣氛很快就會冷掉。
「是君度橙酒吧?我說對了嗎?」
「猜對了,這一輪我們平手哦。」
幾輪來回之後,唐昭依然敏銳,幾乎每杯酒稍一靠近就能脫口而出名字。
而當他稍稍認真,換上一杯乾邑白蘭地時,方若溪果然頓住了——
這一次,她完全聞不出來。
唐昭壞笑著看向她,聲音壓低:
「看來是輸給我咯……該怎麼懲罰你好呢?」
他故意停頓,像突然靈光一閃:
「你看,我西褲都被弄皺了——不如這樣,你不准用手和腳,幫我整理一下吧。」
他還裝作體貼,自己先鬆開了皮帶,眼裡卻全是狡黠的笑意:「幫你降低點難度,來吧。」
方若溪臉頰微微發燙,卻沒有躲閃。
金主的小遊戲,她再清楚不過。
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輕輕漱了漱,蹲了下來。
儘管中央空調始終維持著清涼舒適的溫度,但場間的氣氛卻愈發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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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說好的每輪懲罰不超過五分鐘,所以他也很認真地遵守了遊戲規則。
時間一到五分鐘,唐昭就拍了拍方若溪的背,示意她停下來。
不過前戲到這個份上已經足夠了,現在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唐昭開始故意一起輸、一起脫。
漸漸地,兩人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
他表現得「很大方」,將襯衫、馬甲等上半身的衣服全部算作一件,輸一次就打包著全部脫了下來。
也因此,唐昭和方若溪此時全盤皆輸的進度可以說是幾乎持平的:
唐昭只剩下一條西褲與最後一道遮掩,方若溪也只剩下兩件貼身防護。
她顯然也察覺到氣氛已到位,十分乖巧地主動開口:
「唐總…不如我們一把定勝負?輸的人…就全部脫掉,還要答應對方一個要求。
時間也不要五分鐘了…半個小時,您看怎麼樣?」
唐昭卻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玩味的笑:
「前面的條件都可以,唯獨時間——得再久一點。
兩個小時吧,畢竟……還有很多東西可以玩呢。」
「哼,都聽唐總的就是了~」
她語氣嬌嗔,卻藏著一絲狡黠,
「不過您也別太自信,說不定最後是我贏呢。」
可她此時說得越篤定,之後就輸得越徹底,求饒的樣子也就越可憐。
最後一輪,雙方都上了難度:允許將兩杯酒混合讓對方猜。
唐昭依然準確說出了答案,方若溪毫無懸念地落敗,只得坦誠以對。
唐昭輕鬆地將她一把抱起,抱著她一路走到了玻璃幕牆前的沙發上才坐下。
唐昭調笑著挑起方若溪精緻的下巴,聲音低沉中帶著笑意說道:「哥哥猜得準不準?」
「准……哥哥最厲害了,沒人比您更厲害……」
「想學嗎?」
「想……」
「那得先適應複雜的氣味。」
他引導她倒躺在沙發邊沿,頭部微微懸空,輕輕抵住她的唇——唯有如此,才能讓她更專注地辨彆氣息。
唐昭可算不上什麼憐香惜玉的主。
老話怎麼說來著?要想成「角兒」,先得學會吃苦。
想掌握這門厲害的生存技術,不勤學苦練怎麼行?
而她竟然敢和「師傅」頂嘴,這顯然是很不明智的行為。
方若溪這個「刺頭」,被唐昭教育過也終於是老實了不少。
眼眶微紅,楚楚可憐地看著唐昭,聲音糯糯地討饒:
「師傅別打我了……我會認真學的,我已經學會了……」
「現在知道不能頂嘴了?早幹嘛去了?」
唐昭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笑意,「必須給你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才行。」
房間裡的音樂聲也越來越響,這造價不菲的包廂各項配置都相當不俗。
價格高達百萬的高檔音響中,源源不斷地傳出清晰而美妙的聲音,在包廂的上空不斷迴轉。
讓人仿佛置身於頂級的歌劇劇場,給人帶來了非常奇妙的環境體驗。
偏偏隔音做得也非常到位,不開門就仿佛和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萬籟俱寂之後,服務員按響包廂鈴,唐昭遙控解鎖包廂門後,服務員才敢推門而入。
手中還托著一個銀盤,上面放著一盒避孕藥和一杯溫水,恭敬地遞到唐昭面前:
「唐少,您要的藥和溫水。還需要我為您準備什麼嗎?」
「不用了,出去吧。」服務員迅速退出包廂,輕輕帶上了門。
唐昭看著方若溪,她什麼也沒說,乖巧地接過藥片,就著溫水服下。
「要留下,還是回去?」唐昭淡淡地問道。
方若溪是周皓澤送來的人,說是「禮物」也不為過。
她面前只有兩條路:回到周皓澤那邊繼續做普通員工,或者留在唐昭身邊,做他的金絲雀。
唐昭問的從來不是今晚要不要回家,而是她選擇跟在誰的身邊。
他不是非她不可,只是她還算合心意。若她願意留下,他也不介意多一隻籠中鳥。
但一旦選了,就不能反悔,更不可以背叛——否則下場會很慘。
「我想留下。」
她輕聲回答,同時伸手替他整理略顯凌亂的西裝,細心撫平每一處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