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什麼都不用操心——爸爸全都給你們鋪好路。」
唐昭的願望樸實得很,和大多數父母那種「說說而已」的承諾不同——
他是真的有能力,讓他的孩子一輩子都不必辛苦掙扎、拼命出息。
她靜靜地注視著他,眼底仿佛漾開一層柔光。看著唐昭那樣專注地貼著她的肚子低語,她的笑容愈發燦爛,真真正正稱得上「笑靨如花」。
這大概是她十幾年來最幸福的時光。有一個待她極好極細緻的丈夫,還懷著他的三個孩子。
她渴望這樣的日子能一直持續下去。所以,她必須更努力——
商科知識要學,珠寶設計的老本行也不能丟。
她不止想做他身邊的一個陪襯,而是成為一個真正能站在他身旁、幫得到他的人。
像大嫂輔佐大哥那樣,她也要成為唐昭真正的「賢內助」。
唯有這樣,她才能一直陪他走下去。
…
一列氣勢逼人的勞斯萊斯車隊緩緩駛入海港。
車門打開,一雙鋥亮的黑色德比鞋踏在地上,緊接著,一個身材高大宛若男模的男人邁步下車。
他一身高級定製西裝,剪裁利落、質感非凡,襯得整個人矜貴逼人,氣場全開。
不用猜,這只能是唐昭。
今天他來海港,為的就是應約登上那艘「巡禮號」。
本來他是打算直接乘直升機空降遊輪的——
沒錯,「巡禮號」自帶直升機停機坪,完全支持這種豪橫登船方式。
可何天佑那小子非拉了一幫朋友,嚷嚷著已經備好遊艇,非要一起走海路過去。
他還幾乎叫上了所有跟唐昭玩得好的二代,這架勢,唐昭倒也找不到理由推拒。
唐昭剛走進港口,一名專門等候他的船員立刻迎了上來:
「唐先生,我是何先生派來接您的,請隨我來。」
沒走多遠,唐昭就登上了何天佑安排的船。
這船當然不是何天佑買的,是他臨時租的。
有些富豪並不熱衷購置這種價高又不常用的固定資產,純看個人偏好。
有人覺得是門面,必須買最貴最好的;也有人覺得浪費,寧可每次租用,省心還划算。
租一周也就幾十萬到百萬,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痛不癢。真要買一艘,每年光維護費都不止這個數。
唐昭剛上船,就看見何天佑正和周從武、陸之衍幾個人聊得熱火朝天。
隱約還能聽到周從武他們在吐槽何天佑不夠意思,回國這麼久才冒頭。
何天佑則笑著打哈哈:
「剛回來正好趕上事兒忙,真不是故意不找你們。你看我一有空,不就立刻組局喊大家出來了?」
周從武一臉嫌棄地嘖了聲:「你這叫組局?搞艘遊艇一起去『巡禮號』?閒得蛋疼是吧?」
何天佑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怎麼,沒給你塞幾個漂亮妹妹就不算局了?就這點格局?」
「再說了,坐船過去也就一會兒的事。『巡禮號』又不是漂在遠洋——它只是平時不靠岸,又不是去不了。」
唐昭看著幾人鬥嘴,嘴角一揚插話道:
「可以啊,我人還沒到,你們這就吵嗨了?」
這時,一個女聲突然打斷,語氣半開玩笑半較真:
「喂喂,尊重一下現場還有女生行不行?」
說話的是柳舒棠,她身邊還坐著吳青青。
誰知吳青青一開口,直接炸翻全場,連唐昭都愣了:
「唐昭,咱倆別做兄弟了,真的。」
「反正你也不缺那點精力,這船上又沒別人——
不如你跟我試試?我聽說你最近不愛整容臉,我保證,從頭到腳純天然。」
「我饞你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滿足我一次唄,我是真好奇。」
唐昭聽得額頭冒汗,這女人真是虎得沒邊:
「吳青青你正常點行不行?我就一普通男人,真沒什麼可好奇的。」
吳青青「切」了一聲,毫不避諱地託了托胸,又捏了捏自己的臉:
「老娘要胸有胸、要臉有臉,白送你都不要?咋的,嫌我不是第一次啊?」
「你要普通,這圈子裡還有誰敢說不普通?不想要就直說,找什麼爛藉口!」
說完她抱起酒瓶猛灌一口,扯著嗓子就跑調唱了起來:
「一千個傷心的理由~
最後在別人的故事裡~
我被遺忘~~」
唐昭心裡暗罵一句瘋女人,卻拿她沒一點辦法。大家畢竟是朋友,她也就是嘴上瘋,沒真越界,他總不能跟她動真格的。
現場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憋著笑,就愛看唐昭被吳青青「公開處刑」的場面。
其實吳青青類似這樣的虎狼之詞也不是第一回了,她是真一點不掩飾自己對唐昭的「企圖」。
唐昭回回拒絕,她倒總覺得是因為兩人成了「兄弟」,他才不好意思下手。
可「兄弟」這身份又不是個稱號,不是說撕就能撕、說睡就能睡的——
頭銜不重要,感情才關鍵。既然都處成哥們了,再想變味兒?難。
何天佑、周從武和陸之衍終於憋不住,噗嗤一聲集體笑噴:
「哈哈哈哈哈哈哈——!」
唐昭一把擠進他們中間,罵罵咧咧:「媽的,你們行你們上啊,誰有本事睡服她別來搞我!」
周從武故意拍了拍唐昭的大腿,語帶深意:
「那可不行,我們又不是『重炮手』,沒你那實力。」
唐昭不屑地掃他們一眼:「一群只會打嘴炮的廢物。」
他忽然正色,轉頭問周從武:
「說正經的,你家現在什麼情況?沒鬧起來吧?」
周從武知道唐昭指的是唐昭自己和周敘琛合作那事兒。
他們這圈子裡利益來往複雜,誰都明白沒必要較真。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沒鬧。不知道我哥手裡捏了什麼牌,反正他跟周敘琛談了一次之後,那邊就消停多了。」
「至於之後還會不會作妖……難說。」
唐昭接著問:
「那你哥就沒打算拉你進去搭把手?」
周從武聳了聳肩,兩手一攤,表情寫滿無奈:
「他要是真喊我,我哪還能這麼悠閒跑出來跟你們混?」
唐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點不屑:
「抓那麼緊又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