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放棄堅持了三五年甚至更久的學業,要麼繼續忍受他的壓榨。
毫無疑問,大多數人都因捨不得沉沒成本,選擇忍氣吞聲,被他連續剝削好幾年都是常態。
他們總以為再堅持一下就能解脫,卻不知等待呂歡發善心根本是自尋死路。
拖得越久,損失越大,最後連人生最好的時光都白白耗在這裡。
凡是跟他扯上關係的人,基本都沒什麼好下場。
而呂歡這次能登上「巡禮號」,
正是因為他把自己一名研究生的畢設成果,全盤轉讓給了一位富豪的兒子——一個剛上高三的學生。
可笑嗎?當然可笑。
不合邏輯又怎樣?誰又會深究?
那項成果對那個研究生來說,可能是救命稻草、是畢業唯一的希望;
可對那個高三學生而言,卻只是簡歷上錦上添花的一筆。
可能是國內高考的加分項,是自主招生的敲門磚,是輕而易舉就能拿到的人生成就。
「都這把年紀了,明明都不行了,居然還能靠權勢強迫女學生……
果然,越是不行的男人,心理就越是扭曲。」
唐昭不屑地低聲評價了一句,但也並沒繼續關注呂歡那邊。
他轉開視線掃向其他人,沒想到,還真有了意外發現。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老頭不遠處一個戴眼鏡、穿格子衫、滿臉愁容的男生時,眼前頓時一亮。
系統顯示,這個叫陳杰文的男生,研究成果多得驚人,顯然是個極有才華的科研苗子。
只可惜,運氣太差——他正是呂歡手底下那個被坑得最慘的一號男博士生。
他現在對國內的學術環境已經徹底絕望,正拼命攢錢,打算一攢夠就立刻逃往國外。
以他的研究能力,說不定真能在海外闖出一片天地。
但前提是,他得攢夠錢,並且順利擺脫呂歡這個噩夢,才能真正出國發展。
唐昭對陳杰文能否成功逃脫並不樂觀。
呂歡怎麼可能放走這麼一台「科研發動機」?他比誰都清楚陳杰文的價值。
擺在陳杰文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乖乖當呂歡的廉價勞力,要麼……徹底消失在歷史的塵埃里。
呂歡絕不允許「博士生被博導打壓後攢錢出國成為知名學者」這樣的醜聞發生。
所以,陳杰文要麼繼續忍受壓榨、等待對方施捨般的一點「恩惠」,要麼,就只能「意外身亡」。
面對打壓,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鋒芒畢露,一舉捅破壓迫;要麼隱忍蟄伏,等待時機狠狠反擊。
在這件事上,選擇其實非常殘酷:
要麼強硬到底,直接打破牢籠;要麼就軟弱到底,忍到觸底反彈的那一刻。
最怕的就是不溫不火、猶豫不決——那只會像溫水煮青蛙,慢慢被吃干抹淨、啃得骨頭都不剩。
陳杰文還沒真正走出社會,缺乏處世經驗,顯然對這一點認知不足。
起初他的才華或許真能帶他殺出重圍,可他展露鋒芒後又軟了下來,
一次次退讓,最終徹底被困住。
現在的他,就像被扣在玻璃瓶里的跳蚤,認知牢牢限制住了能力,
更像折斷了翅膀的蝴蝶,再也飛不起來。
不過,這一切對唐昭來說都不是問題。
他有的是財力,完全可以替陳杰文重鑄一雙翅膀。
在唐昭的「籠子」里,陳杰文不必胡思亂想,只需盡情飛舞、持續輸出價值就夠了。
和在呂歡手下相比,看似都是失去部分自由,
但唐昭從不會阻止他高飛——他只要成果,不折翅膀。
於是唐昭徑直走向陳杰文,主動伸出手:
「你好,我是唐昭。有件事想和你談談。」
陳杰文明顯一愣,迅速掃過唐昭那身價值不菲的西裝,有些怯生生地握住他的手:
「您、您好,唐先生……我是陳杰文。不知道您想談什麼?」
「談你的未來。」唐昭一句話,就讓陳杰文徹底怔在原地。
不遠處的呂歡也注意到了唐昭的舉動,心裡頓時一緊。
可不能讓人隨便動他的「聚寶盆」。
他趕緊湊上前,依舊擺出那副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樣,假裝是來「保護」學生的:
「這位小同志,你好你好。是不是我的學生哪裡不小心得罪您了?」
唐昭壓根沒給他好臉色,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冷冰冰吐出一個字:
「滾。」
呂歡的表情瞬間由笑轉僵,臉色青一陣紫一陣,變了好幾下,才勉強擠出句話:
「這位年輕同志,你這樣……是不是不太禮貌?再怎麼說,我也是一位長者……」
唐昭只覺得一陣煩躁,這人怎麼連人話都聽不懂?沒看見他在談正事嗎?
「我說——滾!聽不懂?」他語氣更冷,
「要不要先去問問你主子,還有帶你上船的人,敢不敢為了你這種貨色跟我唐昭作對?」
呂歡一聽「唐昭」兩個字,臉色唰地就變了。
零界電池、盤星科技的老闆唐昭?這尊大佛他可惹不起。
他立馬點頭哈腰,語氣一百八十度轉彎:
「抱歉抱歉,唐先生!是我有眼無珠,沒認出您來!我這就走、這就走!」
唐昭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反倒是陳杰文,看著一向作威作福的導師吃癟溜走,心裡忍不住一陣暗爽。
陳杰文望著唐昭,心裡滿是困惑:
他們素不相識,這位聲名顯赫的老闆為什麼會突然找上自己?
唐昭看向他的目光卻平和了許多——他對真正有才的人,向來不吝給予尊重。
「你也看到了,你覺得你那『好老師』剛才是來幫你的?」
唐昭語氣淡然,卻字字戳心,「你應該沒那麼天真。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他微微一頓,聲音壓低了些:
「你那個『計劃』,可沒你以為的那麼隱蔽。」
唐昭不用多說,陳杰文的臉色已經瞬間變了。
「他……他還能怎樣?總不能把我關起來吧?」
唐昭拍了拍他的肩,仿佛在提醒一個還沒看清現實的孩子:
「你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我問你——如果一台機器人突然有了自我意識,還想毀滅你,你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