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呢?人明明是他自己出手拿下的,現在倒要承對方的情?
他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淡淡地「陰陽」了一句:
「蔡總的兒子……難道不跟您姓嗎?怎麼還叫『陳杰文』?」
他語氣平穩,卻字字帶刺:
「不過我這人沒有替別人養兒子的習慣。蔡總的好意,還是收回去吧。」
對付不要臉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比他更會「裝傻」。
「哦——你說的陳杰文和我手下的員工原來是同一個啊?」
唐昭故作恍然,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戲謔,
「我還以為是你兒子呢,說送就送,蔡總可真大方。」
蔡浩淙聽出他話里的刺,卻並不動怒,只是淡然一笑:
「蔡家和唐家向來沒什麼利益衝突。
我們在政界、學術界也算有些影響力,唐家……總不至於一點面子都不給吧?」
唐昭卻輕蔑地扯了下嘴角:
「哦?是嗎?可我並不覺得,一個靠山都不怎麼穩妥的家族,有什麼值得我在意的。」
蔡浩淙一怔,覺得唐昭這話說得簡直荒謬——他們蔡家的靠山,哪是那麼容易動搖的?
他卻不知道,在唐昭面前,從來就沒有「倒不了」的靠山。
只要被唐昭盯上,再大的山也靠不住——因為再巍峨的山體內部,也早已布滿腐爛的蛀洞。
而唐昭,恰好就是那個能精準找出每一個蛀洞的人。
只要有一天,這些蛀洞被徹底引爆,再巍峨的群山,也會在頃刻之間崩塌成一地碎渣。
而那些依附著山體建立的樓閣殿堂,更會在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尤其像蔡家這種所謂「大世家」,實則底蘊虛浮、根基淺薄。
他們就像一棵只靠一根拐杖勉強撐住的大樹,稍微施加點外力,就會轟然倒塌。
就這樣的存在,竟然還敢擋在巨輪之前,說著些不自量力的笑話。
蔡浩淙還在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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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視角來看,蔡家的靠山確實穩如磐石,沒理由被一個年輕人三言兩語就唬住。
他試圖試探唐昭的底氣究竟從何而來——僅僅靠唐家?
唐家雖強,但也不至於讓他如此不把蔡家放在眼裡,更不至於公然撕破臉。
於是他依舊語氣緩和地說道:
「唐總,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不過我們之間似乎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怨,何必把話說得這麼僵?」
唐昭卻冷笑一聲,絲毫不給情面:
「不是你先跟我扯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嗎?你幾時見過我唐昭給過別人面子?」
他目光銳利,語氣愈發冰冷:
「沒事就少來沾邊。你想探我的底?別白費力氣了。
你只需要知道——我手裡掌握的東西,足夠掀開一樁政學勾結的最大醜聞。」
「我沒動你們,不是因為動不了,而是因為蘇家和你們蔡家還有點淵源。我給我母親家族一個面子。」
他聲音壓低,卻字字如刀:
「所以,管好你們蔡家的嘴。再敢到我面前蹦躂,我就讓你們……再也蹦不起來。」
說完,唐昭無聲地用口型吐出三個字:
謝、雲、亭。
一直緊盯著他的蔡浩淙瞳孔驟然一縮,儘管極力克制,
臉色仍微微發白,過了好幾秒才勉強恢復如常。
蔡浩淙不清楚唐昭究竟掌握了多少內情,但「謝雲亭」這個名字,已足夠讓他心驚。
謝雲亭本是國內極有建樹的一位院士,就因不肯與蔡家合作,被他們蔡家逼得狼狽逃出國。
出名之後,他多次撰文痛批國內學術界的黑幕,也因此被不少不明真相的群眾謾罵攻擊。
可如果唐昭真的手握關鍵證據,那麼將來被千夫所指的,恐怕就不再是謝雲亭,而是他們蔡家。
更嚴重的是,國家層面極有可能拿蔡家開刀,當作肅清典型的對象。
到時候屠刀落下,蔡家多年基業恐怕真要徹底敗落。
蔡浩淙瞬間變了臉色,語氣也軟了下來:
「唐總既然不喜打擾,那我這就告辭。」
他不敢再多留一刻,趁唐昭還沒有對蔡家動真格,迅速轉身離開。
蔡家和蘇家之間確實有些淵源,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同僚之誼、師徒關係之類的情分。
若真惹惱了唐昭,就算兩家真有聯姻,他說斬也就斬了,絕不會手軟。
世家之所以難以徹底覆滅,遠比那些新貴豪門更「抗打」,
正是因為他們之間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很少會出現像席家那樣被連根拔起的情況——畢竟牽扯太多,相關家族絕不會坐視不管。
「唇亡齒寒」的道理,這些傳承已久的世家,比誰都懂。
趙奪尷尬地笑了兩聲,試圖緩和氣氛:
「哈哈,小唐總真是年少有為,不愧是唐家三龍之一。」
唐昭卻絲毫不買帳,張口就刺:
「你又是哪根蔥?也配叫我『小唐總』?」
他目光冷冽,語氣譏誚:「在我面前擺長輩的譜?你該恭恭敬敬喊我一聲『唐總』。」
「一個靠著女人上位的鳳凰男,就該安分點——少在我面前端什麼長者架子。」
他嗤笑一聲,語帶寒意:
「倒是你肯定死得比我早很多——這件事,我非常確定。」
趙奪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可沒等他說出「你怎麼敢?!」這類廢話,唐昭已經直接甩出了手裡的牌:
「你老婆知不知道你在外面……」
趙奪猛地打斷他,語氣急促甚至帶上一絲慌亂:
「唐總!是我托大了,我這就走——抱歉打擾!」
說完,他腳步凌亂、幾乎有些狼狽地快步離開,再沒回頭。
何天佑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嘖,我今天可算明白為什麼圈裡都說你『人見人怕』了。這張嘴……真是半點情面都不留。」
柳舒棠抿了一口果汁,輕輕一笑:
「最關鍵的難道不是他那套情報系統嗎?還真是……沒有你不知道的事。」
她眼中閃著感興趣的光,補充道:
「而且這才剛結下樑子,你連人家底褲什麼顏色都摸清楚了。」
唐昭卻依舊淡定,仿佛只是隨手拍掉一點灰塵:
「我敢得罪人,自然是因為心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