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北涼邊境戰雲密布,氣氛異常緊張的時候。
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城,皇宮之內,卻是一片歌舞昇平。
御書房旁的偏殿裡,一場小型的家宴,正在進行。
說是家宴,其實也就是皇帝葉擎天,太子葉天,以及剛剛從江南遊玩回來的七公主葉清歌,三人一起吃頓便飯。
宴席上的菜餚,算不上奢華,都是些家常小菜。
但其中,卻有一道菜,顯得格外與眾不同。
那是一碗用白玉碗盛著的,金燦燦,香氣撲鼻的米飯。
米粒顆顆飽滿,晶瑩剔透,在燈光的映照下,仿佛會發光一般。
這,正是葉清歌從江南,千里迢迢帶回來的黃金米。
「父皇,太子哥哥,你們快嘗嘗這個!」葉清歌獻寶似的,親自給葉擎天和葉天,一人盛了一碗。
「這就是你從江南帶回來的那個什麼黃金米?」葉天看著碗裡那金黃的米飯,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不就是一碗米飯嗎?還能吃出花來?
他這個妹妹,真是越來越沒見過世面了。
葉擎天倒是沒有說話,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碗米飯。
他從這碗米飯中,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卻又精純無比的生命氣息。
「嘗嘗吧。」他淡淡地開口。
葉天不敢違逆,只好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香糯口感,瞬間在味蕾上炸開。
那米飯,入口即化,仿佛不需要咀嚼,就化作了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緊接著,一股磅礴而又溫和的能量,從胃裡升起,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這幾天因為處理政務而有些疲憊的身體,瞬間就充滿了力量。
連帶著,因為縱慾過度而有些虧空的腎水,都仿佛被填滿了。
「這……這是什麼米?」葉天一臉震驚地看著碗裡的米飯,又猛地扒拉了好幾口。
葉擎天也嘗了一口,他的反應,雖然沒有葉天那麼誇張,但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以他上三品的修為,這米飯中的能量,對他來說,雖然不算什麼。
但關鍵是,這股能量,實在是太精純了,幾乎沒有任何雜質。
長期食用,對武者的修煉,絕對大有裨益。
尤其是對於那些下三品的武者來說,這簡直就是修煉作弊器!
「清歌,這米,你是從何處得來的?」葉擎天放下筷子,看著葉清歌,開口問道。
「是從江南一個叫葉潛淵的才子那裡買來的!」葉清歌一提到這個名字,臉上就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嬌羞和甜蜜。
葉潛淵!
聽到這三個字,葉擎天和葉天的臉色,同時微微一變。
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又是這個傢伙!
葉天的心裡,是又驚又怒。
驚的是,這個廢物,竟然搞出了這種好東西。
怒的是,這麼好的東西,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是在自己手上!
更可恨的是,他還用這東西,勾引了自己的妹妹!
而葉擎天的心裡,則更多的是好奇和警惕。
這個被自己親手打入塵埃的兒子,身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先是那支神秘的騎兵,現在又是這種神奇的米。
他到底想幹什麼?
「父皇,太子哥哥,你們怎麼了?」葉清歌看著兩人古怪的臉色,有些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葉擎天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這米,確實不錯。你這次去江南,倒是沒白去。」
「那是當然!」葉清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父皇,我跟您說,那個葉潛淵,他可厲害了!」
「他不但長得好看,才華更是驚人!七步成詩,出口成章!蘇城那些所謂的才子,在他面前,簡直就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葉清歌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了,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她在江南,與葉潛淵相遇相知的種種。
從畫舫上的詩詞比斗,到問津亭里的浪漫約定。
她把葉玄塑造成了一個才華橫溢,卻又懷才不遇,傲骨錚錚的完美男人形象。
葉天在一旁聽得是眼皮直跳,太陽穴突突地疼。
我的傻妹妹啊!
你被人賣了,還在幫人家數錢呢!
什麼狗屁才子,什麼傲骨錚錚,那都是裝出來的!
那傢伙,就是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的混蛋!
他好幾次想開口,打斷葉清歌,告訴她真相。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說。
一旦說了,不就等於告訴父皇,自己之前派人去追殺葉玄,結果還失敗了嗎?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自己這個太子,恐怕就真的當到頭了。
他只能一邊聽著,一邊瘋狂地給葉清歌使眼色,讓她別再說了。
可葉清歌,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美好回憶里,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太子哥哥那快要抽筋的眼睛。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緋紅,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對著葉擎天,試探性地開口了。
「父皇……」她扭捏地說道,「女兒……女兒覺得,那個葉公子,人挺好的。」
「女兒……女兒心悅於他。」
「女兒想……想請父皇,為我們賜婚!」
「噗——」
葉天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被嗆得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你說什麼?!」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清歌,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賜婚?
你竟然想嫁給那個廢物?
你瘋了吧!
而主位上的葉擎天,臉上的表情,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死死地盯著葉清歌。
一股無形的,屬於帝王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偏殿。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葉清歌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父……父皇……」她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
「你,再說一遍。」葉擎天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我……我……」葉清歌嚇得眼圈都紅了,結結巴巴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
葉擎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荒唐!」
「你堂堂一個公主,竟然想嫁給一個來歷不明的江湖草莽?你把皇家的顏面,置於何地!」
「傳出去,朕的臉,往哪擱!」
他拂袖而去,再也沒有看葉清歌一眼。
只留下一個冰冷而又充滿威嚴的背影。
整個偏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葉清歌被嚇傻了,呆呆地坐在原地,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不明白。
為什麼父皇會發這麼大的火?
不就是喜歡上一個人嗎?
為什麼就不行?
「清歌,別哭了。」葉天走過去,遞給她一塊手帕,柔聲安慰道,「父皇他也是為了你好。婚姻大事,豈能兒戲?」
「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歡他!」葉清歌哭著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葉天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後背,「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他好說歹說,總算是把葉清歌給勸走了。
等葉清歌離開後,葉天臉上的溫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怨毒和猙獰。
「葉玄!你這個該死的廢物!」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道。
「你不僅搶我的錢,還想搶我的妹妹!你這是在找死!」
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快步走出偏殿,回到自己的東宮,立刻叫來了心腹太監。
「立刻!馬上!給幽影殿傳信!」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扭曲。
「告訴他們,任務,改了!」
「不要再殺那個廢物了!」
「我要活的!」
「把他給我抓回來!本宮要親自審問他!要讓他把黃金米的種子,和種植的方法,全都給本宮吐出來!」
「然後,再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