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他淡淡地開口,「你和你那個爹,真不愧是父子。」
「死到臨頭了,還在這裡叫囂。」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那麼輕易地就去做鬼的。」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我是如何坐上那個位置的。」
「我會讓你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里,一點一點地腐爛、發臭。」
「讓你在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中,了此殘生。」
葉玄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在葉天的心上。
「你……你這個魔鬼!」葉天看著葉玄那冰冷的眼神,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生不如死。
「求求你……殺了我……殺了我吧……」他開始苦苦哀求。
然而,葉玄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轉身繼續向著天牢的深處走去。
他沒有時間再跟這種廢物浪費口舌。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穿過一道又一道厚重的鐵門,葉玄來到了天牢的最深處。
這裡比外面更加的陰暗,也更加的潮濕。
空氣中甚至還飄蕩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
在甬道的盡頭,是一間與眾不同的牢房。
這間牢房沒有鐵欄杆,只有一扇由千年玄鐵打造而成的巨大石門。
石門之上刻滿了各種玄奧的符文。
一股無形的禁制之力從石門上散發出來。
葉玄知道,這裡就是關押他母親的地方。
他緩緩地伸出手,按在了那冰冷的石門之上。
體內的《人皇鎮獄經》瘋狂運轉!
一股磅礴的金色內力瞬間湧入石門!
「嗡——!」
石門之上,那些玄奧的符文瞬間亮了起來!
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從石門上爆發而出!
然而,這股力量在葉玄那霸道絕倫的人皇之氣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
「咔嚓!咔嚓!」
石門之上,那些符文開始一道接一道地崩裂、破碎!
最終,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那扇足以抵擋三品高手全力一擊的玄鐵石門,轟然倒塌!
漫天的煙塵瀰漫開來。
葉玄一步踏入了那間被塵封了十八年的牢房。
牢房內很空曠,只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具。
而在那張石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宮裝的女子。
她的容貌依舊絕美,只是臉色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呼吸很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在她的手腕上、腳腕上,都鎖著粗大的玄鐵鎖鏈。
鎖鏈的另一頭連接著牆壁上的四個鐵環。
她就像一個被囚禁的玩偶。
葉玄看著眼前這一幕,他那顆早已堅如磐石的心,在這一刻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石床前,緩緩地跪了下去。
「娘……」
他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聲音,輕輕地呼喚著。
這個字,他在心裡默念了十八年。
今天,終於可以親口叫出來了。
床上那個似乎已經陷入了永恆沉睡的女子,在聽到這聲呼喚後,她那長長的睫毛竟然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她緩緩地睜開了那雙黯淡無光的美眸。
她看著跪在床前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輕男子,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敢置信。
「你……你是……」她的聲音乾澀、沙啞,仿佛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娘,是我。」
「我是玄兒啊。」
葉玄伸出那雙沾滿了鮮血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她那冰冷的手。
「玄兒……」
女子喃喃地重複著這個名字。
她那空洞的眼神,漸漸地有了一絲神采。
她想起來了。
她想起了十八年前那個在她腹中孕育了十個月的小生命。
她想起了那個她拼死也要保護的孩子。
「玄兒……我的……玄兒……」
兩行清淚從她那乾澀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想要好好地看一看自己這個十八年未見的兒子。
然而,她身上的鎖鏈卻限制了她的行動。
「鏘!鏘!鏘!」
葉玄看著那刺眼的鎖鏈,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他並指如劍,凌空一划!
幾道金色的劍氣一閃而過!
那由千年玄鐵打造而成的鎖鏈應聲而斷!
「娘,您別動。」
葉玄扶著她,讓她重新躺下。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數枚散發著濃郁藥香的丹藥,小心翼翼地餵進了她的嘴裡。
同時,他將自己那精純無比的人皇之氣源源不斷地渡入她的體內,為她修復那早已千瘡百孔的經脈。
在他的神級醫術和不計成本的丹藥滋養下,德妃那蒼白如紙的臉上漸漸地有了一絲血色。
她的呼吸也變得平穩了許多。
「玄兒……真的是你……」
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葉玄的臉頰,眼中充滿了失而復得的喜悅和無盡的心疼。
「你……長大了……」
「也受苦了……」
「娘,不苦。」葉玄搖了搖頭,眼中淚光閃爍。
「只要能再見到您。」
「孩兒受再多的苦,都值了。」
母子重逢。
十八年的思念、委屈、痛苦,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無聲的淚水。
許久。
她看著葉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
「玄兒,你聽娘說。」
「你父皇……不,葉擎天那個畜生,他修煉的是一門邪功。」
「他把我關在這裡,就是為了用我的心頭血來當他突破境界的藥引。」
「你現在趕緊走,要是再不走,就要來不及了!」
「娘,別怕,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
「葉擎天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
葉玄一把抱住德妃,輕聲安撫道。
「死了?葉擎天死了?」
德妃聽這話,喃喃自語,隨後又想到了什麼。
「不行,還是有危險,知道這裡的不止葉擎天一個人,還有一個人!」
「還有人?」葉玄眉頭一皺。
「對。」德妃點了點頭,「當年將那門邪功傳給葉擎天的,是一個神秘的道士。」
「那個道士實力深不可測,連葉擎天都對他忌憚三分。」
「我懷疑,他才是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一定還會回來找你的!」
「你一定要小心!」
就在這時,一個陰冷而又充滿了戲謔的聲音,突然在天牢的入口處響了起來。
「呵呵,沒想到時隔十八年,你這個賤人竟然還活著。」
「而且還生了這麼一個有趣的兒子。」
「真是讓貧道好生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