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呢,明日還得去上朝,總這麼躲著,反而讓他們更有話說。」
「總之,明日顧相他們少不了還要繼續彈劾你,您切莫自亂陣腳。」
「若是聖上問起今早的事兒,您就說,您今日去天牢,是勸雲姨認罪畫押的,鎮撫司的司衛一直在場,隨時都可查證。」
「總之,無論顧相怎麼說,您千萬別急於自證,隨著他的話辯解。」
「這事兒咱們沒理,到時候只會越說越亂,越說越錯。」
「您若是實在招架不住,就不要開口,我來應對便可。」
「知曉了。」
衛國公緊鎖眉頭,半晌才開口問道,「景淵,我問你一句,萬一。」
「萬一若是此事被顧相他們察覺、我們敗露,聖上追責下來,咱們國公府…… 當真不會被株連嗎?」
蕭景淵瞧他眼底的惶恐,知曉父親這次是真的慌了。
他上前半步,淡聲道:「父親,您當真以為,這件事能瞞得住陛下?」
「此事根本繞不開聖上,唯有陛下知情,才可以搏一搏。」
「宮裡那邊我去說,不用你出面。也沒有別的辦法,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謹慎應對。」
「你是說,要主動向陛下說明一切?」
衛國公抬眸看向兒子,事到如今,他已騎虎難下,可一旦敗露,若真是搭上國公府,他便是萬死,也不能贖罪。
如今兒子為了他願意出面,衛國公感動不已。
「景淵,我知道這事兒如今鬧得這麼大,你定然為難,可你依舊願意出面周旋,保全她們母女,為父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父親,此番局勢,很可能僅僅是開端而已,後面沒準我們還有幾場硬仗要打。」
「總之,你同雲姨說好才是關鍵。」
「說好了,你雲姨同意,這都什麼時候了,她不願意也得願意。」
「嗯。」
蕭景淵佯裝聽不懂他話中的含義,也不再追問。
只是對著他小聲說道:「父親,既然家裡的事兒處理完了,兒子還得回去,今日還有不少公務沒有處理。」
「好,你去忙你的吧。」
衛國公說著推開房門,低著頭走了出去。
將軍府里,昭寧公主看著低頭研究圖紙的穆海棠,不停的說著:「海棠,你出去聽聽,如今外邊傳什麼的都有。」
「對了,方才我從街上回來的時候,還聽說國子監的那些學子,都跑去國公府討說法去了。」
「哎,你怎麼還有心思研究這些啊?」
「海棠,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你不過去看看?」
穆海棠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道:「我不去,蕭景淵如今就在上京,他們家的事,他自己會擺平,我跑過去湊什麼熱鬧啊。」
「說的也是。」
宇文玥坐在那兒看著她,嘟囔道:「哎呀,別看這些圖紙了,看得我頭都暈。我都坐這兒半天了,你倒是陪我說會話啊。」
穆海棠被她纏得沒辦法,笑著擱下筆:「行行行,陪你說話。你說,我聽著呢。」
見她放下筆,她立馬笑著道:「這還差不多,誒,對了,你知不知道長公主府那日壽宴,我父皇帶回宮了一個女人。」
「啊?是嗎?那我還真的未曾留意。」
「什么女人啊?」穆海棠小聲問道。
「那日那麼亂,左一出,右一出的,我還真就沒什麼印象。」
宇文玥聞言,湊過去,小聲道:「我就知道你那日沒留意,那日咱們正在假山那地方,同他們鬧的正歡,我還是事後聽你二哥說是個跳舞的舞姬。」
「舞姬?」穆海棠挑眉,好奇的問道:「這舞姬長得美啊?」
「美倒是美,可美人多了,為何我父皇偏偏就看上她了?」
「這不我前兒回宮,去給淑妃娘娘送些首飾,畢竟那日若不是她替我說話,沒準我就被我父皇給帶回宮了。」
「那日我正陪著淑妃娘娘喝茶閒談,恰好撞見那位婉美人過來請安,我便順勢悄悄打量了她幾眼。」
「後來從淑妃娘娘那出來後,我想回我的昭寧宮看看,結果正巧聽見幾個宮人在背後議論,說她長得像先皇后。」
「像先皇后?」穆海棠挑眉:「有多像?」
「那我哪兒知道啊?」宇文玥聳聳肩:「我一經過,那幾個宮人就不敢說了,我又沒見過先皇后。」
「先皇后?舞姬?」穆海棠眯著眼低聲問出口:「依你所見,她容貌身形可有異於常人?」
「有沒有長得很高大,身形格外壯實?」
「啊?你說什麼?」
宇文玥看向穆海棠,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她反應過來,立馬大聲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海棠你聽聽你都問了些什麼?」
「人家是舞姬?你見過哪個舞姬長得五大三粗的?」
穆海棠聞言,有些失望。
那麼高的懸崖,他摔下去,會有生還的可能嗎?
他到底是誰?又為何扮作丫頭來接近她?他到底想要圖謀她什麼?
穆海棠想起那個人,心就平靜不下來。
雖然知道他是北狄派來的細作,潛到她身邊肯定是有什麼目的,可就算清楚他沒安好心,在他拼上性命救她的那一刻,好像他是誰也並沒有那麼重要。
見她低垂著眉眼,宇文玥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她收了嬉笑之色,伸手握住穆海棠的手:「海棠,你是不是又想虎妞了?」
「沒有。」 穆海棠淡淡回了一句。
「別沒有了,當初你醒過來,瘋了一樣的要去那山頂找她,後來大夥為了你忘掉那些,誰都沒有在提起過她。」
「別說了。」
穆海棠打斷宇文玥的話,不願再想起那個人,於是她話風一轉,小聲道:「玥玥,這幾日我若是得了空,也和你一起去看看淑妃娘娘,看看能不能碰到你說的這個婉美人。」
「呵呵,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好奇。」
說完,宇文玥又忍不住湊過來低聲道:「我還聽說,她進宮沒多久,我父皇就翻了她的牌子。」
「是嗎?那照你這麼說,那個舞姬定然像極了先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