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沈卓義急得恨不得將梅玲扛起來。
一進家門,他趕緊打了盆冷水,將梅玲的手放到裡面泡,焦急地問道。
「怎麼樣?還疼嗎?」
梅玲被沈卓義這么半摟半抱扶回來,早已經忘記了手指的疼痛,心中全是甜蜜的滋味。
她不好意思地小聲囁喏道。「不疼了。」
沈卓義還是不放心,泡了十多分鐘後,拿出來看看燙紅的皮膚已經恢復了白色。
「你等著,我去拿藥給你包紮一下。」
沈卓義起身想走,梅玲拽住他嬌羞道,「不用了,義哥,我真的沒事。那飯盒應該晾了一會兒,沒那麼燙。
我皮膚嬌嫩,看起來比較嚴重而已。」
「都燙那麼紅,怎麼會沒事?那個黃芳也真是的,拿著那麼燙的飯盒到處走,連累別人受傷,連個道歉都沒有。
小玲,你放心,我明天就上門找他們理論,一定讓她當面給你賠禮道歉。」
沈卓義起身要去找藥,又被梅玲強行拽住胳膊,她不停的搖頭。
「不不不,我不需要她道歉。義哥,她對你心思不純,你別再去找她了。求你了,好嗎?」
沈卓義身體僵住,感受到胳膊上柔軟的觸感,一時間沒了聲音。
「義哥,你聽沒聽到我的話?還是說你果真對她有意?」
梅玲一想到沈卓義看上別的女人的可能性,她的心口處就一陣陣刺痛。
她知道自己在沈卓義眼中就是個沒臉沒皮的姑娘,人家都說過不喜歡她,她還一直糾纏,是挺讓人看不起。
有時候,她也挺看不起自己。
可她就是喜歡義哥,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她也沒辦法。
好半天沒聽到沈卓義的聲音,梅玲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小手也漸漸鬆了力道。
要是義哥真的有了心上人怎麼辦?
她該祝福他,然後瀟灑的退場嗎?
不,她做不到。
「吧嗒,吧嗒...」
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從臉上滴滴滑落。
梅玲的心臟緩緩收緊,疼得她整個人開始顫抖。
「你怎麼了?是不是撞到了?哪裡不舒服?」
沈卓義終於回神,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梅玲的臉色,梅玲再也忍不住撲進沈卓義的懷裡。
「義哥,你能不能不要喜歡上別人,你看看我,我到底哪裡不討人喜歡,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小玲,你怎麼了?我沒有喜歡上別人啊...」
「可你不喜歡我,你將來還是會喜歡別的女人,那我怎麼辦?」
梅玲哭得泣不成聲,沈卓義手腳忙亂的幫她擦著眼淚。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梅玲的淚水一直流,一直流,都快把他淹沒窒息了。
「我沒有不喜歡你,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歡女人,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會喜歡別的女人...」
沈卓義越解釋越慌亂,滿口不知所云,梅玲哭的更大聲。
完了,義哥說他不喜歡女人...
那她怎麼辦?
不但要跟女人搶人,還要跟男人搶人嗎?
「梅玲!」沈卓義突然一聲吼,「你先別哭,你聽我說,我喜歡的人就是你。」
梅玲哭聲戛然而止,她努力瞪大水汪汪的兩隻大眼睛看向沈卓義,一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可能?
相處半年多,義哥從來沒跟她表白過,今天突然說喜歡她,他不是在可憐她吧?
看著呆呆傻傻的梅玲,沈卓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真是個傻裡傻氣的傻姑娘,他以為兩人之間有著心靈默契,即便不說出口,她也能感受到他的心。
可如今看來,這個傻姑娘還以為他一直不喜歡她呢!
那就用行動表示吧,沈卓義抬起雙手捧住梅玲的臉頰勇猛地親了上去。
他早就想這麼幹了,只不過一直體諒梅玲的心思,怕她一時心血來潮以後會後悔,才遲遲沒有對她下手。
如今,既然人家姑娘都這麼勇敢追愛了,他也不能慫。
輾轉反側,呼吸相聞,心意相通,彼此探索。
半晌過後,兩人終於捨得分開。
暖黃的燈光下,映照著兩人猴屁股一樣的通紅的臉蛋。
「梅玲,我喜歡你。」沈卓義再次肯定的向美玲表白心意。
梅玲臉上的熱氣都快把她自己熏暈了,她感覺身體輕飄飄,馬上就可以飛上天。
她趕緊抬手摟住沈卓義的脖頸,嬌滴滴的靠在沈卓義懷裡小聲嘟囔。
「知道了。義哥,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田家。
田嫂手指用力懟到黃芳的額頭上,罵的話特別難聽。
「你個廢物,驢操的玩意。還跟我說什麼你勾勾手指,人家沈卓義就會上鉤,非你不娶。
現在呢?人家非但不上鉤,還當著你的面護著別的女人。
你說說,我費勁巴力把你弄來有什麼用?花了我那麼多路費,白吃我的,白喝我的,就勾個男人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
你趁早明天早晨就給我滾回村里,別想再占我的便宜。」
黃芳心裡不服氣,但還是忍氣吞聲聽著大姨罵人,直到說讓她滾回去,她才慌了神。
快速滑跪在地上,拉著田嫂的手哭求。
「大姨,你別趕我走,你知道我爸媽要狠心將我賣給鄰村的傻子,我不能回去。
我回去我的人生就毀了,我求求你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將生米煮成熟飯,嫁進沈家當闊太太。
到時候,我就送給你們一個賣場,每天輕輕鬆鬆賺錢還不用風吹日曬。將來我也給你們養老送終,看病旅遊都我花錢。
真的,我說到做到,請你們一定相信我。」
田嫂聽到黃芳描繪未來美好的生活,不禁再次做起美夢來,神色和緩下來。
這時,田嫂的女兒田娥不陰不陽的開口道。
「黃芳,要我說你就死了那份心吧,就憑你那頂多算得上清秀的長相,憑什麼嫁給沈二哥那樣出類拔萃的青年?
你也不看看這城裡的姑娘,各個都膚白貌美,身段窈窕,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趁早歇了心思回家嫁人去吧。」
同樣是田家的姑娘,憑什麼自己費盡心思才攀上個普通的臨時工,這個妹妹就要嫁給那麼優秀的大款?
要不是她結婚有了孩子,哪裡輪到這個小賤貨搶到這麼好的機會?
將來能不能借光不知道,但這個農村的妹妹想藉機踩到她頭上,簡直痴心妄想。
田嫂兩口子聽到女兒的話有些猶豫不決,就在此時,房門打開,女婿周亮開門走進來。
「這是怎麼了?在門外就聽到你們吵吵,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