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腦老闆聞言臉色立刻黑了,他轉身去招呼其他顧客。
秦蘭蘭趾高氣昂的往前走,姜茹珍不好意思跟看熱鬧的人說。
「這是遠房親戚,被家裡人慣壞了,見笑,見笑!」
姜茹珍走後,這些食客就對著秦蘭蘭的背影議論起來,說什麼都有,但大多數都是鄙夷不屑的神情。
大家都做生意,基本都混個臉熟。
很快,不到一個小時時間,周圍街坊鄰居就都知道姜茹珍家裡來了個刻薄的遠房親戚。
眼睛長到天上去,誰都瞧不起。
秦蘭蘭將打包回來的東西扔在桌子上,坐下就開吃,可她只吃了一個油炸糕,喝了幾口豆腐腦就吃不下了。
勺子往桌子上一扔,抹了一把嘴道。
「媽,我吃不下了,剩的這些東西扔了吧。」
「好,吃不下咱就不吃。你想出去玩還是在家睡覺?」
秦蘭蘭瞪大眼睛起身,「我還能出去玩?」
「當然能啊,最近商場裡進了好多新貨,媽帶你去購物唄!」
「好啊,好啊!」秦蘭蘭跑過來晃著姜茹珍手臂撒嬌。
姜茹珍笑著拉著她的手,兩人親親熱熱地去了商場。
基本上,秦蘭蘭想買啥就買啥,姜茹珍眼皮都不眨一下。
秦蘭蘭看中一款小皮鞋,三十多塊錢,拿下。
她又看中了一條紗巾十五塊錢,拿下,看到賣糖果零食的店鋪,又走不動步,統統拿下。
姜茹珍對她幾乎有求不應,漸漸讓秦蘭蘭忘記了自己的身份,開始慢慢恢復到以前對著沈家人頤指氣使的樣子。
姜茹珍一點都不在乎,兩人大包小包買了將近五百塊的東西。
秦蘭蘭簡直爽死了,即便她以前在沈家也沒有過這種待遇啊!
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買買買,都不用看價格。
看來姜茹珍是真的發達了,兩人大包小包逛完街,又去下館子吃飯。
秦蘭蘭心裡一字感嘆這美好的生活,她也是出息了,掉進福窩裡了。
吃完飯,兩人回到家,秦蘭蘭累得去補了一覺。
晚上醒來,姜茹珍有帶她去下館子,吃完晚飯又帶她去夜校報班學習舞蹈和禮儀。
看著裡面那些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秦蘭蘭剛開始還有些自卑,可在姜茹珍鼓勵下還是報名了。
上完一節課,姜茹珍去交錢。
報班老師好心勸她,「同志,我們現在報名費有活動,交二十節課可以送兩節課,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姜茹珍回頭看了一眼秦蘭蘭的位置,她還在跟剛認識的幾個小夥伴說話,神情倨傲無比。
「不用了,我家孩子三分鐘熱度。不一定學幾節課就不愛學了。」
看著姜茹珍堅決的態度,報名老師也沒再勸說。
就是挺奇怪姜茹珍這個家長的態度,明明是自己孩子,報班學習是好事,為什麼語氣中全是輕視和厭惡?
折騰了一天,秦蘭蘭早早去睡了。
連續幾天,姜茹珍帶著秦蘭蘭天天逛吃逛吃,已經把秦蘭蘭慣得恢復了以前的脾性。
動不動這不滿意,那不滿意。
還說姜茹珍跟年輕人有代溝,跟她逛街沒意思。
姜茹珍順勢將帶她出去玩的事情推給了老四。
老四摩拳擦掌答應,第二天就領著秦蘭蘭去了遊樂場。
將所有危險的項目全都坐了一遍,秦蘭蘭被折騰得上吐下瀉,可老四卻笑眯眯地帶著她繼續瘋玩。
將秦蘭蘭折騰得腿都軟了。
本來秦蘭蘭不想再跟老四出去,可他又帶著她去錄像廳,還無意中將秦蘭蘭推進了一個情侶包間。
秦蘭蘭全程注意力都在小情侶身上,搞得她看場錄像,弄得慾火焚身。
老四還帶著她去舞廳玩,無論各路人馬過來邀請秦蘭蘭,他都慫恿秦蘭蘭去。
秦蘭蘭漸漸迷上了這種燈紅酒綠的生活,好多有錢人爭著向她獻殷勤。
她愈發的飄飄然起來。
好日子過了一個多星期,就在姜茹珍準備收網通知老胡頭來領人的時候。
白華突然帶著人殺上門,進門指著姜茹珍就罵。
「你個賤人,你說你到底對我寶貝女兒做了什麼?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看見人就嚇得渾身哆嗦。
你要不說咱們就去報警,我要告你虐待我姑娘,讓你吃牢飯。」
姜茹珍淡定自若的看著無緣無故發瘋的白華,姜敏那事都已經過了一個月了吧,她早不來玩不來,現在來找她是什麼意思?
別說報警了,就姜敏那事拎出來,隨便找個路人來評理,人家都得給姜敏兩個嘴巴子。
侄女搶姑姑的男人,到哪裡去說都沒理。
「白華,我這裡不歡迎你,趕緊滾出去。」
姜茹珍不想理會這瘋子,轉身就想走。
「你就是姜茹珍,白華的弟妹?」
白華的身後那個始終笑眯眯的男人開了口,姜茹珍的注意力被他引走,上下打量了一下。
有些地方奇怪的很。
白華見姜茹珍看李宇,急忙上前將人藏在身後,一臉戒備道。
「你看什麼?你個騷狐狸精。見到男人就走不動道是吧?我警告你,這是我朋友,人家可是港島有名的李氏家族的人,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
李氏家族的人?
就他?
姜茹珍訝異的又打量了一眼李宇。
穿的西服雖然熨燙得筆挺,但一看那做工就很粗糙,料子也不是很好。
再看這人的手,也是青筋突出,粗糙裂口。
最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這人,指甲裡面髒兮兮的,並沒有修剪,小指還留著一截長長的指甲,看起來邋裡邋遢。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港島李氏家族的人?
說是碼頭扛包的還差不多。
別說李氏家族,就是跟陸明崢比,都不配給他提鞋。
「呵!李氏家族的人?」姜茹珍諷刺了一句。
李宇有種被人看透的錯覺,他神情有些不自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紹。
「鄙姓李,單名一個宇。很高興今日終於見到真人了,姜小姐,久聞大名啊!」
姜茹珍掃了一眼李宇的袖口,竟然看到一個龍頭刺青的圖案。
哪個大家族的話事人會讓後輩子弟去刺青?
她譏諷的笑了一句,「這位李先生,我可高攀不上您的地位。握手就免了吧。」
李宇微笑以對,伸手將白華拉到身後,回頭附在她耳邊柔聲道。
「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態度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