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錢,這也不是買的,你吃就是了。」
牧民們都很淳樸,上次定王給的錢其實是有點多的,她一個姑娘能吃幾口,根本不好意思要錢。
幾個牧民動作麻利的將雞和兔子收拾乾淨,生了火堆放上去烤,那小伙子找了塊兒乾淨的石頭,又給她放了塊兒墊子:「坐這兒。」
「謝謝。」謝棠出來騎馬也沒穿裙子,沒什麼包袱的坐下:「大叔,你們入冬到哪兒住?」
「我們都是東郊清潭村兒的,冬天回去住。」
謝棠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兔子和雞烤了兩刻鐘就熟了,只簡單撒了點鹽巴,味道不太夠但畢竟是肉,還是挺香的。
謝棠拿出隨身帶著的匕首割著吃,人家把最嫩,肉最多的腿都給她了,謝棠吃了一個雞腿一個兔腿就飽了。
她拿出手帕去小河邊洗匕首,身邊一暗,那小伙子也過來洗手,眼睛看了眼她白嫩漂亮的手問:「姑娘是不是會功夫?」
「這你也能看出來?」謝棠收起匕首,用手帕擦了擦手,「會一點兒。」
「真厲害,我還沒見過會功夫的姑娘。」
「跟著定王混嘛,沒點兒本事怎麼行。」謝棠開著玩笑,「那我就先走了,回見。」
「我叫蘇穆,姑娘怎麼稱呼啊?」蘇穆忙問。
「哦,我姓謝。」謝棠覺得本來也沒什麼機會見面,沒報全名,抱起球球上了馬。
「謝姑娘慢走。」蘇穆痴迷的看著她颯爽的背影,手漸漸攥起拳。
宋雁亭中午確實沒回來吃飯,但晚上一回來就沉著臉來問話了:「你跑去跟牧民們一起吃飯?」
「什麼叫我跑去跟他們吃飯?是正好碰上了。」謝棠看著寡淡的白菜煮土豆嘆了口氣,「我該買只羊回來的。」
宋雁亭沒好氣的擰了把她的臉:「怎麼就那麼饞?想吃肉不會跟本王說?」
「算了吧,你自己都吃不著呢。」窮了吧唧的還要請她吃肉?
宋雁亭把外袍脫了掛起來:「伙房是沒什麼肉,但論打獵本王能輸他們?」
「真的啊?」謝棠放下筷子,「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帶我一起,到時候我給你做烤雞烤兔子,他們做的沒什麼滋味兒。」
「有小六在呢,訓練也不用本王天天盯著。」
謝棠第二天醒來見他果然沒走:「這麼早去嗎?」
「沒聽過一句話嗎?早期的鳥兒有蟲吃。」宋雁亭將自己的弓箭都備出來了,「既然要打獵,總不能只抓個三五隻自己吃。」
大營將士人太多了顧不過來,但後勤這邊兒只有幾十個人,總不能只有他們兩個吃。
謝棠清醒了會兒起來穿好衣服,也要了副弓箭,打獵啊,她上一次還是在安保公司培訓的時候,被扔進林子裡的事兒呢。
他們兩人又帶了十幾個士兵,騎馬朝山里去了,林子就點兒野雞野兔,根本抓不了幾隻。
把馬匹栓在山腳下,幾人徒步上山:「昨天牧民說這山裡有狼。」
「嗯,不往深處走碰不到。」宋雁亭讓士兵們三人一組分開,謝棠肯定是要跟著他的。
現在還沒完全冷下來,動物們也沒冬眠,都在緊急的儲存食物中呢,兩人沒走多久,就看見了一隻野鹿。
宋雁亭碰了碰她的胳膊沒說話,無聲的問她要不要自己射。
謝棠點點頭,悄然拉開弓,這個目標大,她還是有點把握的,然而她的箭剛離弦,動靜就驚動了鹿,那鹿嗖的竄了出去,她的箭也撲了個空。
她剛要懊惱,忽然聽見一支箭擦著她的身側飛出去,正在奔跑中的鹿竟然應聲而倒。
她一回頭,竟是宋雁亭極快的補了一箭,或者說,宋雁亭跟她同時搭箭,見她沒中及時的彌補了她的失誤。
謝棠走過去看著精準的插在野鹿脖子上的箭,抿唇不太高興,太久沒打獵生疏太多了。
宋雁亭讓身後的侍衛將鹿先送下去:「你射箭的時候腳動了,並非準頭不好。」
「啊?我動了嗎?」
「你用力的時候下意識搓到腳下的枯葉了,肯定會被聽見。」
謝棠被安慰到了一點兒:「但它速度那麼快,跑動中我就很難打到。」
「那就需要你預判它的軌跡和落腳點了,這需要經驗,急不得。」宋雁亭拉著她的手腕,「走,再往前面看看。」
宋雁亭後面也不急著打獵了,多半是讓謝棠自己上手,他在一旁指點,打了零零散散的五六隻後,兩人碰上了大傢伙。
謝棠看著林中一隻肥美的大野豬,搖著頭不肯動手了,這要是一下子沒中給它跑了,那是多大的損失啊!這試錯成本太高了。
宋雁亭揉了揉她的腦袋,給她的弓上搭了三支箭,而後站在她身後半摟著,大手握住她的,緩緩拉開弓猛地一放,還沒看見射沒射中,一聲尖銳又歇斯底里的叫聲就傳了過來。
「打中了!」
那野豬實在頑強,中了箭還跑出好遠一段才流血倒地,兩人追上去一看,野豬的肚子上中了兩支,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這少說也有五六百斤,這一個就夠吃了。」
宋雁亭看了看天色:「嗯,差不多該回去了,要做起來也得一下午。」
宋雁亭放了信煙讓士兵過來把野豬抬下了山,他們幾個收穫也不小,幸虧來的時候趕了輛馬車,要不還真弄不回去。
回了後勤,大伙兒都跑出來看:「打了這麼多?」
「嗯,謝側妃饞肉了,你們跟著沾光。」宋雁亭不客氣道,「把獵物都收拾了,今晚開葷。」
「好咧!」大家幹勁兒滿滿的開始燒水褪毛。
謝棠簡單的吃了點午飯,開始在廚房搗鼓料汁,上次改善伙食的時候買了好些調料,根本沒用完。
自從那頓後,大營又開始了土豆燉白菜,也用不著這些香料,正好讓她燒烤用。
宋雁亭是一點兒也不累,吃過午飯後又去了大營,謝棠帶著後勤的大伙兒一起忙活,他們烤肉都是直接上去就火燒,謝棠可用料汁足足醃了兩個時辰。
宋雁亭和宋衡回來的時候,在門外就聞到了肉香味兒。
宋雁亭的腳步頓了頓,想到裡面是謝棠在忙碌做飯,恍惚中有種回家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