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毛利蘭伸手輕輕撫摸,試圖讓他的眉頭平順下來。
察覺到觸碰,青澤霎時清醒,他身體緊繃,凜冽的殺氣迸發而出,第一時間抓住了那隻手。
毛利蘭痛呼一聲,聽到熟悉的聲音,青澤反應過來,連忙鬆手。
他怎麼又應激了?
「你怎麼來了?痛不痛?」
他坐起身來,抓住毛利蘭的手,在她手腕搓了搓。
剛剛下意識力道用的有點大,還好,只是有點紅。
被他握著手,毛利蘭順勢站了起來,坐到了床邊。
「有一點,還好。剛剛是做噩夢了嗎?夢裡也皺著眉頭。」
「不記得了。」
青澤環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頸肩上。
向來做任何事都遊刃有餘的人,罕見的顯露出幾分脆弱來。
「幾點了?」
「七點了。」
「守夜應該不急吧?」
「不急的,後半夜前趕過去都可以。」
聞言,青澤手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拉到了床上。
「陪我睡會。」
毛利蘭僵硬的栽倒在柔軟的床上,青澤側身抱著她,將她納進被子的範圍中,腦袋擱在了她的髮絲間。
清甜的香氣傳入鼻尖,在意的人在懷裡讓心安定無比。
倦意洶湧,青澤抱緊她,沒一會兒再度沉沉睡了過去。
毛利蘭僵硬的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一幕曾經上演過。
一樣的地點,一樣的床,一樣的環境。
只不過那時他在青澤的身體裡,青澤在她的身體裡。
現在身體換回去了,被抱的人也換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頸肩,毛利蘭稍微動了動,將腦袋偏過來。
青澤的臉近在眼前。
近到她稍微往前探一下,就能夠到的地步。
最近青澤的狀態不太好。
她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眉頭,靠著他的腦袋,閉上了眼睛。
毛利蘭是被電話吵醒的,兜里的電話不停在震動,讓她從深睡中清醒過來。
她動了動,將手機從兜里拿了出來。
打電話的是園子。
「小蘭,你晚上還過來守夜嗎?」
毛利蘭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來的……」
園子聽出了她話語裡那種剛睡醒的倦意,「在睡覺啊。」
「有點累,躺了一會,沒想到已經這個點了……」
「要不要我過去接你?」
「不用了,阿澤會陪我一起過去。」
「好吧,靈堂冷,晚上記得多穿點。」
電話掛斷,毛利蘭轉過臉來。
青澤已經醒了,抱著她的手用力了幾分,完全沒有要動彈的架勢。
「不想去……」
他嘟囔著,聲音還帶著些剛睡醒沙啞的倦意。
守個屁的夜,睡覺不香嗎?
看著鬧起床氣的人,毛利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起來啦。」
「不起。」
青澤偏頭,他就是不想起。
「你都沒吃晚飯吧,不餓嗎?」
「不餓。」
豈止晚飯,他午飯都沒吃。
毛利蘭拿開他環住腰的手,「要吃東西的,你再睡會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懷裡空落下來,面前的人,正在穿拖鞋,準備往外走。
青澤眸子有些暗沉,他坐起身來,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再度拉進懷裡。
滾燙的吻洶湧如浪,欲望澎湃而灼熱。
青澤清醒了幾分,推開了她。
「去吧,隨便做點就行,我再睡會。」
吻戛然而止,毛利蘭有點迷茫。
她環住他的脖子,還想再來。
青澤制止她的動作。
「別……」
「為什麼?」
青澤幽幽的看著她,「你覺得呢?」
毛利蘭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微紅,眼神飄忽。
「再親一下沒關係的吧?」
「有關係,很有關係。」
青澤將她推開,「我餓了,趕緊去給我做晚飯!」
毛利蘭一步三回頭,然後貼心的帶上了臥室的門。
青澤沒好氣的笑了一下。
關門?
你還挺注意隱私哈。
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身體,他臉上泛起點點酡紅。
這日子,真難熬……
洗完澡,青澤著裝整齊下樓。
他穿上了毛利蘭拿過來的那件黑色大衣。
大衣很長,即便是他穿,長度也長到了膝蓋。
毛利蘭笑道,「你要是帶個假髮,又能cos琴酒了。」
「嘁!黑色大衣難道就是他的專屬嗎?」
誰規定了,只有琴酒能穿了?
毛利蘭笑容更甚,「你只有在cos他的時候才會穿這種衣服。」
「你這話倒還說的真沒錯。」
他衣櫃裡幾件黑色大衣,都是為了cos琴酒買的。
這種衣服其實挺不實用的。
衣服太長,在腰帶扣著的情況下,藏在身上的東西掏都不好掏。
只能說,喜歡穿這種長風衣,琴酒就是愛裝。
青澤一邊吃麵條,一邊吐槽:
「我一直懷疑琴酒的口袋裡是不是有什麼異次元空間,要不然大家都是黑色大衣,他憑什麼能從口袋裡掏出那麼多東西……」
「從口袋裡掏槍掏香菸掏錢包掏手機掏車鑰匙也就算了,甩棍他也能從口袋裡掏出來你敢信?」
口袋再大也就那麼大的空間,琴酒的全身家當都能往那口袋裡放。
毛利蘭眨巴眨巴眼睛。
「你很羨慕的樣子。」
「當然羨慕了……誰不想要異次元口袋……」
「那種東西,不存在的吧?」
「估計是什麼反派的特權吧。」
主角有主角光環,反派也有點反派特權,挺合理。
「估計在琴酒眼裡,你才是有反派特權的那個。」
青澤笑了,「是呢,他可羨慕死我了。」
「啊切——」
琴酒打了個噴嚏。
「大哥,感冒了?」開車的伏特加看了過來。
琴酒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
「停車。」
伏特加下意識踩下剎車,抬眸朝前看了一眼。
毛利偵探事務所。
「大哥,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琴酒沒回答他,打開車門下車,走進了旁邊已經歇業,但還亮著燈的壽司店裡。
看著跟著的伏特加,他吩咐道:
「在外面守著。」
伏特加聽話的守在外頭,沒有跟進去。
店裡。
朗姆褪去了偽裝,露出本來的面貌。
他隨意地坐在一張餐桌旁,手裡拿著一塊白毛巾,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