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澤再次確信了自己那個關於世界男女主的猜測沒錯。
因為他們是故事的男女主,所以各種事件都在他們身邊發生。
但這個時間明顯不太對勁……
青澤開始認真回想自己這一年都在幹嘛。
也沒幹嘛。
不是在荒郊野外釣魚,就是宅家裡,偶爾去醫院抽個血,生活尋常的就像退休老大爺。
他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時間的問題。
但隨著毛利蘭這麼一說,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的記憶中有過過什麼重複的日子、節日嗎?」
毛利蘭皺著眉頭,眼前似乎遮蓋著什麼迷障,她感覺頭有些痛。
她雙手捂住腦袋,額角流下冷汗。
似有著什麼東西在影響著她的認知,她想掙扎出來,卻不得其法,腦袋開始眩暈,世界都有些迷幻。
見她情況不對,青澤快速將車停到應急通道,檢查她的情況。
「怎麼了?」
「感覺有點暈……」
他皺著眉頭,看著毛利蘭的狀態,不太清楚怎麼就這樣了。
如果說是意識互換的前兆,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互換了。
但,並沒有互換。
只是毛利蘭單方面的頭痛。
「暈車了?」
青澤伸手看了一下她的額頭,溫度正常。
粉底有點厚,也看不出來臉色白不白。
扯了張紙巾打濕,青澤擦掉她嘴上的口紅,露出淺淡的唇色。
毛利蘭被青澤這擦唇的動作搞懵了,剛才腦子裡的念頭和想法消失無蹤。
她睜開眼睛來,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沒什麼事了……」
暈眩和迷幻好似只是短暫的錯覺。
青澤眯起眼睛,「別想這些了。」
這世界有太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了。
不管時間的正常與否,經歷與記憶總歸是存在的,沒有必要太過在意這個東西。
都有返老還童,意識互換了,再來個時間循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若真被什麼東西影響了,那整個世界的人都被影響,就等於沒有被影響。
鑽牛角尖屬實沒有必要。
毛利蘭嘆了口氣。
也是呢。
追尋這些事情又有什麼意義嗎?
去一天天的算自己等了新一多久?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
去想這些事情,反而是將自己困於過去了。
給她遞上一瓶水,青澤繼續發動車輛。
「工藤新一是哪一天變小的?」
毛利蘭回憶了一下,道:「1月16號。」
那天他們去了多羅碧加樂園之後,新一就消失不見了,她記得很清楚。
「你生日是5月18是吧。」
「嗯。」
毛利蘭回答完,突然問道:「青澤先生,你的生日是哪天呀?你還沒告訴過我呢。」
「不知道。」
青澤沒有過過生日,他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生日,反正年齡是一開始進入實驗室的時候骨齡測出來的,過完一年就算長大一歲。
「啊……」毛利蘭皺眉,「應該是能查到你的生日的吧?」
福田智裕的出生信息,對青澤來說不難查吧?
青澤眼皮垂下,「那是福田智裕的生日,不是我的生日。」
毛利蘭不太懂他為什麼非要將現在的自己跟過去的自己分割開來。
就連在這種事情上都要分個清楚。
「可是,不過生日的話,一年就少了一個可以慶祝的日子了。」
生日是個重要的日子。
它是紀念生命開始的日子,每一年的生日都像一個人生里程碑,值得紀念與慶賀。
「對我來說,這並沒有什麼意義。」
「可是,我想為你過生日誒。」
毛利蘭睜著那雙純澈的眼睛看他,話語間帶著毫不遮掩的期待。
青澤沉默了好一會,就在毛利蘭以為他不會開口了的時候,他道:
「12月20號,這是我在這個世界睜開眼的日子。」
毛利蘭在心中咀嚼著他這句話,對那句「在這個世界睜眼」很是在意。
她回想起自己看過的那些心理學的書籍。
青澤很抗拒福田智裕這個身份,並不將對方跟自己當做是同一個人。
這是人格分裂嗎?
屬於福田智裕的人格死去,新生的,是一個為自己取名叫青澤的人格。
因為是全新的人格,所以並沒有另一個人格的記憶。
應該是這樣沒錯了。
「我記住了,我會為你準備生日禮物的!」
「那我就等著你的禮物了。」
毛利蘭輕輕嗯了一聲,沒了下文。
青澤側頭一看,她不知不覺已經睏倦的閉上了眼睛。
將車裡的暖氣打開,青澤關掉了音樂。
回到東京已經是凌晨四點半,東京一片安靜,街道上沒有任何車輛與行人。
青澤將車停在一個路邊,確定毛利蘭睡的正沉之後,輕輕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走到一棟別墅旁。
別墅一片漆黑,裡面的人都已經陷入深睡。
從院牆翻進花園中,他兩步走到樓下,膝蓋微彎,直接翻上二樓陽台。
臥室中,床上的人睡得正香。
青澤將福田岸本從床上拎了起來,這一動作立馬驚醒了睡夢中的福田岸本。
他睜開眼來,視線對上了黑暗中的可怕人影。
看著悄無聲息潛入進他臥室里的人,他悚然一驚,下意識就想驚呼。
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
他看著那頭長長的銀髮湊到了他的眼前,冰冷的幽綠色眸子滲人至極。
「家主大人讓我來清理你,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怎…怎麼會……」聽著這話,福田岸本說話都開始結巴。
面前人的殺氣是真的,這一身的煞氣也是真強,絕對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說要殺他,他是一點都沒懷疑。
「我…我哪裡做的不好嗎……」
「福田智裕。」青澤輕輕報出一個名字。
福田岸本都要哭了。
沒弄死福田智裕是他的失誤,但不是已經懲罰過了嗎?
他也沒想到那具屍體不是福田智裕啊。
「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將你當年追捕福田智裕的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福田岸本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五一十的將當時的情況道來。
「當年我們在得知他去了紅楓旅店之後,以最快速度趕了過去。結果一碰面,那小子就發現了不對,跑進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