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即將作為東道主選手,參加在杭市舉辦的世界廚神大賽的消息,像一陣颶風,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席捲了整個全球的網際網路。
一時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的,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廚師身上。
而那些,同樣收到了邀請,即將前來杭市參賽的世界頂級大廚們,在得知這個消息後,反應也是各不相同。
法國,巴黎。
米其林三星餐廳「凡爾賽玫瑰」的後廚里。
安托萬·杜波依斯,那個被譽為「分子料理教皇」的男人,正一臉不屑的看著手機上的新聞。
「林曉?就是那個,靠著五元自助和炒作,在網絡上走紅的華夏小子?」
他對著身旁的副廚,冷笑了一聲。
「我承認,他做的那些中式點心,看起來是挺花哨的。」
「但是,那種東西,也只能騙騙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普通人。」
「真正的美食,是藝術,是科學,是需要用最頂級的食材,和最精密的計算,才能呈現出來的,奢侈的享受。」
「而不是這種,廉價的,充滿了市井氣的,街邊小吃。」
安托萬的語氣里,充滿了,一個法餐原教旨主義者,對中餐的,根深蒂固的偏見和傲慢。
他之前,之所以會聯合星八克和好力來,組建那個「亞洲甜品聯盟」。
就是因為,他看不慣林曉這種,用「低價」來破壞「規矩」的行為。
在他看來,這簡直就是對「廚師」這個高貴職業的,一種侮辱。
雖然,那個聯盟,最後以一種,極其可笑的方式,土崩瓦解了。
但這並沒有讓他,對林曉產生任何的敬畏。
反而,讓他更加的堅定了,要在線下,在真正的廚藝對決中,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華夏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去,給我訂去杭市的機票。」
他對著副廚,吩咐道。
「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個所謂的『廚神』,到底有幾斤幾兩。」
「我要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頂級的烹飪藝術。」
……
日本,東京,銀座。
那家,連門牌都沒有,每天只接待十位客人,需要提前一年預定,被譽為「壽司之神」的聖地。
田中次郎,那個將一生都奉獻給了壽司的男人,正跪坐在案板前,用一塊潔白的棉布,一絲不苟的,擦拭著他那把,傳承了上百年的柳刃刀。
他的弟子,同樣是跪坐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將手機遞了過去。
「師傅,華夏的那個林曉,也確認參賽了。」
田中次郎聞言,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沒有去看手機。
只是閉上了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了,林曉在直播中,做那道【龍鬚酥】的畫面。
那上萬根,比蠶絲還要細膩的糖絲。
那份,對力道和時機的,極致的,變態的掌控力。
讓他這個,同樣是追求極致的「匠人」,都感到了一絲,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我知道了。」
他緩緩的,睜開眼睛,聲音,古井無波。
「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告訴組委會,我接受邀請。」
「這一次,我要用我這輩子,最完美的一貫壽司,去會一會他。」
……
義大利,摩德納。
「永恆羅馬」餐廳的後花園裡。
馬西莫·貝魯奇,那個,充滿了藝術氣息的,浪漫的義大利男人,正躺在藤椅上,悠閒的曬著太陽。
他的身旁,擺放著一杯,剛剛磨好的意式濃縮,和一盤,他親手製作的,充滿了地中海風情的,手工意面。
他的助理,將平板電腦,遞到了他的面前。
「老闆,華夏的那個林曉,確認參賽了。」
馬西莫聞言,拿起叉子,捲起一撮意面,送進了嘴裡。
他細細的品味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
然後,他才懶洋洋的,拿起了平板電腦。
他點開了,林曉的斗音主頁。
他沒有去看那些,充滿了噱頭和爭議的,五元自助的視頻。
而是直接,點開了,林曉在巴市擺攤時,那個叫做阿離的主播,錄製的【冷鍋串串】的視頻。
他看著視頻里,那個戴著口罩的年輕人,在煙燻火燎中,從容不迫的忙碌著。
看著那些,充滿了市井氣息的,鮮活的食材。
看著那些,因為品嘗到美味,而露出最純粹的,最幸福的笑容的,普通的食客。
馬西莫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名為「共鳴」的光芒。
「有意思。」
他笑了笑,關掉了視頻。
「這個年輕人,做的東西,有『靈魂』。」
「他知道,美食的本質,不是為了炫技,不是為了賺錢。」
「而是為了,帶給人們,最簡單的,幸福。」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幫我訂去杭市的機票吧。」
他對助理說道。
「我感覺,我這次,可能會在那裡,找到一個,能一起喝酒的朋友。」
……
一時間,整個世界的餐飲界,都因為林曉的參賽,而風起雲湧。
無數的頂級大廚,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即將在東方舉辦的,史無前例的,廚藝盛會。
他們有的,是抱著踢館的心態。
有的,是抱著切磋的心態。
有的,是抱著交朋友的心態。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對那個,充滿了神秘和傳奇色彩的,華夏年輕人,充滿了,濃厚的好奇。
而此時,在杭市。
竺佳雨正拿著一份,剛剛從她的「情報部門」,傳回來的,關於這些世界名廚的最新動態,一臉嚴肅的,向林曉,進行著匯報。
「林哥,你看,我就說吧,這些人,一個個都來者不善!」
「尤其是那個法國人,安托萬,他甚至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公開說,要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高級料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釁啊!」
竺佳雨氣得,小臉都鼓了起來。
「哦。」
然而,林曉在聽完她的匯報後,卻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不咸不淡的單音。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竺佳雨,問了一個,讓她差點當場去世的問題。
「對了,小竺。」
「今天中午,我們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