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阿亞那機場。
那群剛剛經歷了生死考驗的遊客們,自發地聚集在一起,為林曉送行。
這一次,沒有人再圍著他問東問西,喧鬧不已。
他們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用一種混雜著感激、崇敬與不舍的目光,凝望著那個即將遠行的年輕人。
他們心中無比清楚,這位帶給他們無數震撼與感動的「廚神」,這位在絕境中創造了生命的奇蹟的恩人,即將踏上屬於他自己的旅途。
而他們這輩子,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能品嘗到他親手做的菜了。
所以,這最後的相處時光,每個人都倍加珍惜。
「林哥……」
阿傑這個重慶漢子,眼眶通紅。
「以後有空,一定要來我們重慶耍!我請你吃最正宗的火鍋!」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補充道。
「雖然……肯定沒你做的好吃,但那是我的一份心意!」
林曉看著他真誠的樣子,笑著點了點頭:「好。」
一個「好」字,重逾千斤。
王大爺顫巍巍地走上前,將一張小心摺疊好的紙條塞進林曉手裡。
「小林兄弟,這是我的電話。」
「以後來京城,必須給大爺我個電話,讓你王阿姨給你包餃子!全世界最好吃的白菜豬肉餡兒餃子!」
林曉鄭重地收好紙條,認真應道:「一定。」
一直以來都顯得有些高冷疏離的女孩蘇晴,也來到了林曉面前。
她的臉上,綻放出林曉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如同雪山之巔初升的朝陽,純淨而溫暖。
「林曉,謝謝你。」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
「這趟旅行,我真的很開心。」
「我感覺……我好像又重新找到了活著的意義。」
她抬起眼,清澈的眼眸里閃爍著光芒,那是一種名為希望的光。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嗎?」
林曉看著她那張寫滿期待的臉,笑了。
「有緣,自會相見。」
說完,他朝眾人揮了揮手。
「各位,保重。」
然後,他瀟灑轉身,背著那個巨大的吉他箱,沒有絲毫留戀,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安檢口。
只留下一個充滿了傳奇色彩的背影。
身後,所有的人,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不約而同地,深深鞠躬。
這一拜,送別的不僅僅是一個旅途中的朋友。
更是一個,改變了他們一生的恩人。
……
林曉離開了阿亞那。
但關於「雪山廚神」的傳說,卻在這座美麗的高原小城永遠地流傳了下去。
那個用一頓燒烤征服所有味蕾的神秘青年。
那個在暴風雪中用一鍋羊肉湯拯救數十條生命的在世菩薩。
那個在絕境裡用一口銅火鍋創造了「雪山火鍋號」奇蹟的東方魔術師。
他的故事,被遊客和導遊們添油加醋,一遍遍地講述,傳遍了阿亞那的每一個角落,也震動了整個華夏的旅遊圈。
他,成了一個活在傳說里的英雄。
……
回到杭市,林曉又恢復了他那悠閒自在的鹹魚生活。
他整日躺在自家那間依舊門庭若市的夜宵店裡,喝茶,打遊戲,刷短視頻。
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阿亞那之旅,不過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但他只要一閉上眼,就能看到系統面板里,那個已經暴漲到一億五千萬的巨額情緒值餘額,正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那串驚人的數字,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一切,都是真的。
「林哥!林哥!你可算回來了!」
這天下午,竺佳雨又像一陣旋風般衝進了店裡,一張俏臉上寫滿了激動與亢奮。
「林哥,快看!」
她獻寶似的,將一份製作精美、邊緣燙金的邀請函遞到林曉的面前。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剛剛發來的正式邀請!」
「他們想邀請你代表華夏,去參加下個月在法國巴黎舉辦的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大會!」
「而且,他們還想將『小林廚房』和你所代表的華夏美食文化,正式列入《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竺佳雨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發顫。
「林哥!我們……我們要走向世界了!」
她感覺自己正在親眼見證一個全新歷史的誕生。
然而,林曉,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他接過那份看起來就「很高大上」的邀請函,隨意地翻了翻,然後像丟一張GG傳單似的,扔到了一邊。
「不去。」
回答一如既往的簡單、直接、不留情面。
「麻煩。」
竺佳雨:「……」
她感覺自己今天又要被這個男人氣到心肌梗塞。
看著林曉那副油鹽不進的鹹魚模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知道對付這種人,必須得用點「非常規」手段。
她神秘兮兮地湊到林曉耳邊,壓低了聲音。
「林哥,我可打聽到了,這次的大會不只是開會那麼簡單。」
「會議結束後,會有一個專門為各國代表團舉辦的頂級美食交流晚宴,地點就在凡爾賽宮!」
竺佳雨頓了頓,拋出了真正的殺手鐧。
「而且,晚宴上會展出一件傳說中的廚具,來自東方的神秘國寶。」
「據說……那件廚具,是當年八國聯軍從圓明園裡搶走的。」
「是我們華夏廚藝界,失傳已久的聖物!」
這話一出,林曉那張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玩味的表情。
他意念微動,看了一眼自己系統面板里,那個依舊在閃爍著神秘光芒的「食神之境」。
又看了看那套靜靜躺在系統空間中央,散發著古樸氣息的青銅廚具。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行吧。」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這個會,我去了。」
看著一臉狂喜的竺佳雨,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不過,我可不是去開什麼會。」
「我是去……拿回本就該屬於我華夏的東西。」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