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打字回復問地點。
對方秒回說在秋葉原站旁邊的星巴克二樓。
林曉把手機揣進兜里。他直接下樓買了一張地鐵票。
二十分鐘後，他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
二樓角落坐著一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
年輕人站起身，朝林曉鞠了一躬，自我介紹說叫渡邊健太。
林曉拉開椅子坐下。
渡邊問喝點什麼，並表示自己請客。
林曉點了一杯冰美式。
渡邊去吧檯點單，林曉靠在椅背上，目光轉向窗外。
渡邊端著兩杯咖啡回來，把其中一杯放在林曉面前。
渡邊壓低聲音說，他師傅不知道他來找林曉。
林曉撕開吸管包裝紙，問找他幹嘛。
渡邊雙手放在桌面上，說想做個交易。
林曉喝了一口咖啡，表示自己不買保險也不辦健身卡。
渡邊一愣，隨即眼神堅定地說，他知道決賽的命題。
林曉咬著吸管，淡淡回了一個「哦」字。
渡邊身體前傾，問林曉難道不感興趣。
林曉反問，組委會不是還沒公布嗎。
渡邊說，他師傅昨天去過組委會，名單也是他師傅建議修改的。
林曉把吸管從嘴裡拿出，問渡邊，一個當徒弟的跑來出賣師傅，算怎麼回事。
渡邊雙手絞在一起，說師傅年紀大了，思想固執。
渡邊繼續說，師傅為了贏動用了太多盤外招，他不希望日本料理界的聲譽受損。
林曉輕笑一聲，讓渡邊說實話。
渡邊抿緊嘴唇，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渡邊說，師傅答應過這次拿了冠軍就把餐廳交給他。
渡邊放下杯子，說師傅昨天改口，說還要再干十年。
林曉靠回椅背，語氣輕鬆：「這屬於職場畫大餅。」
渡邊懇求林曉，只要答應一個條件就把命題交出來。
林曉問什麼條件。
渡邊要求林曉在決賽中，用最擅長的做法徹底擊敗田中一郎。
林曉拿起一張餐巾紙，輕輕擦了擦嘴角。
「你這算盤打得挺響。」
渡邊從西裝內側口袋拿出一個信封，推到桌子中間。
渡邊說，裡面是決賽的指定食材和具體要求。
林曉沒有碰那個信封，示意渡邊拿走。
渡邊身體僵住，問林曉是不是不需要。
林曉說不需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林曉表示，不管組委會出什麼題，他照做就是了。
渡邊急了，猛地站起來，帶翻了身後的椅子。
渡邊大喊，他師傅選的絕對是最擅長的領域。
林曉拿起桌上的冰美式，說，在他最擅長的領域打敗他，才比較有意思。
渡邊雙手撐在桌子上，說林曉根本不懂田中一郎的可怕。
渡邊強調，田中三十年前就拿過全國冠軍，刀工在日本排進前三。
林曉說了一聲：「謝謝你的咖啡。」他轉身走向樓梯。
渡邊在背後喊，林曉一定會後悔的。
林曉沒有停步，直接走出了咖啡店。
回到酒店房間，孫國良在屋裡來迴轉圈。
孫國良迎上去問林曉去哪了。
林曉說去喝了杯咖啡。
孫國良急躁地抓著頭髮，抱怨：「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喝咖啡！」
孫國良把手機遞給林曉，說國內網上的風向全變了。
屏幕顯示一條熱搜新聞。
標題寫著：東京賽事規則突變導致華夏選手奪冠之路受阻。
下面的評論區吵翻了天。
網友留言說，明顯是針對林老闆，連工具都不讓帶，太黑了。
還有人評論說，林老闆的豆腐絕技用不出來了，直接把獎盃發給日本人算了。
林曉把手機還給孫國良，夸網友還挺聰明。
孫國良提高音量，說現在國內全在關注這場比賽。
孫國良警告林曉，要是輸了，罵聲絕對比現在誇他的聲音還大。
林曉走到床邊坐下，從枕頭底下摸出昨天買的那把柳刃。
林曉問孫國良，是不是覺得他除了豆腐就不會別的了。
孫國良愣了一下，問林曉還會什麼。
林曉說：「很多。」他順手拔出刀。
雪亮的白鋼刀身在燈光下划過一道冷光。
林曉吩咐孫國良去買條魚回來，晚上加餐。
孫國良嘆了一口氣，轉身出門。
半小時後，孫國良拎著一個塑膠袋回來，放在桌上。
袋子裡裝了一條活蹦亂跳的真鯛。
孫國良說，酒店後廚不讓進，只能在房間裡弄。
林曉找酒店服務員要了一個大號托盤，把真鯛按在托盤裡。
魚還在劇烈掙扎，尾巴拍打著托盤，發出「啪啪」的聲響。
林曉右手握住柳刃，刀尖抵住魚鰓後方。
他手腕輕壓，刀刃切入魚肉。
真鯛的掙扎戛然而止。
孫國良往後退了一步。
林曉順勢一划，魚片分離。
刀鋒貼著魚骨推進，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一條完整的魚骨被剔了出來，上面沒有多餘的碎肉。
孫國良目瞪口呆，問林曉什麼時候學的這手。
林曉拿起一片透明的魚肉，說是隨便練練的。
孫國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表示自己做了一輩子餐飲，也沒見過這種級別的刀工。
孫國良一拍大腿，埋怨林曉有這手藝不早說。
林曉把魚肉放進盤子裡，說現在說也不晚。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條簡訊彈出來。
發件人是賽事組委會。
林曉點開簡訊，孫國良湊過來問發了什麼。
林曉把手機屏幕轉向孫國良，說決賽命題出來了。
屏幕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決賽主題是：極簡。指定主食材是：白蘿蔔。
孫國良怔在原地，重複了一遍「白蘿蔔」三個字。
林曉把手機扔在床上，說是的。
孫國良大聲嚷嚷：「白蘿蔔能做什麼大菜？難道用來雕花嗎？」
林曉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刀刃，說：「越普通的食材，越考驗基本功。」
林曉問田中一郎最擅長什麼。
孫國良回想了一下，說聽說他是做懷石料理出身的。
林曉收起刀，說：「懷石料理裡面有一道名菜，叫大根煮。」
大根煮，也就是清水煮白蘿蔔。
孫國良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說這完全是照著田中的強項出的題。
孫國良罵組委會太不要臉了。
林曉走到窗前，說：「挺好的。」
孫國良氣急敗壞，問林曉拿什麼跟人家比。
林曉說：「他煮蘿蔔，我也煮蘿蔔。」
孫國良急得來回踱步，說人家煮了三十年，林曉連鍋都是賽方提供的。
林曉轉身叫了一聲：「孫叔。」
他讓孫國良幫個忙。
孫國良問什麼忙。
林曉讓孫國良去買十斤白蘿蔔回來。
孫國良不解，問林曉是不是現在要練手。
林曉指了指桌上的魚骨，說：「今晚吃蘿蔔燉魚湯。」
孫國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指著林曉，半天沒說出話來。
孫國良重重地嘆了口氣，摔門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林曉坐在沙發上，喚出系統面板。
任務欄里亮著金光，「決賽之巔」任務正在進行中。
林曉調出系統商城，在搜索欄里輸入「白蘿蔔」。
頁面刷新，跳出十幾份不同的菜譜。
林曉滑動屏幕，手指停在最下方的一個選項上。
售價是二十萬情緒值，菜名叫「素心雕龍」。
林曉點了兌換，系統提示扣除二十萬情緒值成功。
大量的信息瞬間湧入大腦。林曉靠在沙發上，消化了幾分鐘。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一個未知號碼。
林曉按下接聽鍵，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自稱是本次賽事的總裁判長。
對方停頓了兩秒，說關於明天的決賽，想私下跟林曉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