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竺總？你怎麼不說話了？」李衛東有些疑惑。
「那個........李董事長........」竺佳雨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們林董決定的價格是........」
「五塊。」
李衛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是最近開會太多，出現了幻聽。
「奪少？你剛才說多少？可能是風有點大，我沒聽清。」
「五........塊。」竺佳-雨的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一樣。
「五塊？」李衛東的音調瞬間提高了好幾個度，「是哪個五，哪個塊？」
「就是五塊錢的五，五塊錢的塊........」
「啪！」
李衛東手裡的那支價值不菲的派克鋼筆，被他失手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呆呆的坐在老闆椅上，腦子裡嗡嗡作響。
五塊？
成本八十多，動用了我集團最頂級的S級實驗室，用了全世界最好的冷鏈技術，包裝請的是國際頂級設計師……
然後，你告訴我，這玩意兒，賣五塊？
李衛東感覺自己的血壓，在短短几秒鐘內，就飆升到了一個危險的數值。
他猛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小竺總！你讓林老闆來接電話！我需要他給我一個解釋！」李衛東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這個姓林的年輕人，根本不是什麼廚神，他就是個瘋子！一個不計後果的瘋子！
很快，電話那頭換成了林曉那不緊不慢的聲音。
「李董事長，晚上好啊。」
「好？我一點都不好！」李衛東的聲音很冷。
「林老闆！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五塊錢！你是想幹什麼？做慈善嗎？還是想拉著我們百味集團，一起跳樓？」
面對李衛東的怒火，林曉的語氣依舊平靜。
「李董事長，您先消消氣，聽我慢慢說。」
接著，林曉又把那套「戰略性虧損，搶占用戶」的理論，給李衛東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李衛東的呼吸聲，漸漸平復了下來。
作為在商海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他的商業嗅覺，遠比竺佳雨要敏銳。
一開始的憤怒過後，他迅速的冷靜下來，開始分析林曉這個瘋狂計劃背後，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五塊錢的國宴級別東坡肉。
這個噱頭，太大了。
大到足以讓任何營銷手段，都顯得黯然失色。
明天，不，從價格公布的那一刻起，全國的媒體，都會像瘋了一樣報導這件事。
商業版，社會版，娛樂版……都會被「小林廚房」這四個字刷屏。
他們百味集團，也會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里。
這其中蘊含的品牌曝光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一百萬的虧損？
跟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李衛東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發現，自己之前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人。
他以為林曉只是個廚藝高超的廚師。
沒想到，他在商業上的思維，居然比他這個董事長，還要天馬行空，還要瘋狂！
當李衛東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侯，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怒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佩服和一絲興奮的複雜情緒。
「林老闆，我承認你的這個計劃，是我這輩子聽過最瘋狂也是最大膽的商業計劃。」
「風險很大，但如果成功了，回報也是空前的。」
「我幹了！」李衛東猛的一拍桌子，「我們百味集團，就陪你瘋一次！」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李董事長請說。」
「明天，不，我現在就坐最近的一班飛機去杭市！我要親眼見證，這場商業奇蹟的誕生！」李衛東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
掛掉電話，李衛東立刻讓秘書訂了去杭市的機票。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魔都璀璨的夜景，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個叫林曉的年輕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玩的，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了。
這是一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降維打擊。
.........
第二天晚上七點五十分。
「小林廚房」的官方網店頁面，已經聚集了超過五百萬的在線用戶。
這個數字，甚至還在以每秒鐘好幾萬的速度，瘋狂的飆升著。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頁面中央那個鮮紅的倒計時。
【距離「小林廚房-國宴級東坡肉」首發開售，還有：10：00】
評論區里，已經蓋了數十萬層樓。
「來了來了！終於要來了！我的錢包已經饑渴難耐了！」
「都別跟我搶！我已經準備了三個手機，五個帳號，今天必須搶到！」
「價格還沒公布啊，你們說會賣多少錢？我猜199，交個朋友。」
「樓上的格局小了，林神的國宴手藝，怎麼也得299起步吧？再貴我也認了！」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定價五塊錢，維持林老闆的招牌價格呢？」
「樓上的做夢還做的這么小心，膽子大點，東坡肉免費，林老闆再給我們一人送一百塊錢。」
此時，
在杭市的飯店裡，林曉，竺佳雨，還有連夜趕來的李衛東，正坐在一起，看著電腦屏幕上那不斷跳動的數字。
竺佳雨和李衛東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
只有林曉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泡了杯菊花茶。
熬夜打遊戲打多了，最近眼睛酸的很。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網絡上，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氣氛，已經達到了頂點。
甚至連各大直播平台，都有不少主播開啟了直播，主題只有一個——「帶兄弟們一起搶林神東坡肉！」
「家人們！還有三分鐘！都把手放在刷新鍵上，聽我口令！」
「今天誰能搶到，誰就是天選之子！搶到的兄弟，直接在我直播間免費領一箱可樂！」
「我感覺比當年高考查分還緊張！兄弟們給我加加油！」
全國各地無數的辦公室里，本該是加班時間的社畜們，此刻也都心照不宣的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打開了購物網站。
大學宿舍里，不少學生們圍坐在一起，對著幾台電腦，嚴陣以待。
這一刻，全中國的吃貨，都聯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