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竺佳雨風風火火的跑進了飯店。
「林哥，什麼事啊？這麼急著找我？」
她看到林曉，臉上還帶著一絲興奮，「是不是又要上新產品了？我跟你說，現在全網都快瘋了，我們的醬汁產品，在某魚二手平台，甚至已經被炒到三百塊一瓶了！」
「咱們要不要趁熱打鐵，再搞一波？」
「不。」
林曉搖了搖頭，表情很平靜。
「新產品的事，先不急。」
「我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另一件事。」
「嗯？什麼事？」竺佳雨有些好奇。
「我決定了。」林曉看著她，一字一句的說道，「先不擴大我們線上預製菜的規模了。」
「我準備先趕緊在杭市開五家小林五元自助飯店。」
「啊？」
竺佳雨愣住了，她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開分店嗎？林哥，你沒開玩笑吧？」
竺佳雨有些不可思議。
「林哥，現在我們『小林廚房』的線上業務，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全網的流量都聚焦在我們身上，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這個時候，我們不趕緊集中所有資源，去擴大線上的優勢，反而要回頭去搞線下嗎？」
竺佳雨發現自己始終看不懂林曉的決定。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林曉笑著解釋了一下，「線上品牌，確實能讓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得最大的名氣和利潤。」
「但是，小竺，你別忘了，我們做這一切的初衷是什麼。」
「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品嘗到真正的美食，對不對？」
竺佳雨點了點頭。
「預製菜，雖然能最大程度的還原我做的味道，但它終究，還是少了一點東西。」
林曉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那就是，鍋氣。」
「一種只有在後廚，在煙火繚繞中，才能誕生的，獨一無二的風味。」
「而且，線下門店，才是我的基本盤。」
「我還是希望客人們能坐在我的店裡，親口吃到我，或者我教出來的徒弟，親手做的菜。」
「咱們線上，是打名氣，做品牌，收割流量。」
「線下，才是我們的根，是我們的核心競爭力。」
「這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林曉將自己的想法，緩緩的說了出來。
他不想讓自己的手藝，只存在於一個個冰冷的真空包裝袋裡。
他想讓更多的人，能感受到，那種熱氣騰騰的，充滿了人情味的煙火氣息。
竺佳雨聽著林曉的話，陷入了沉默。
她發現，自己好像又一次陷入了商人的思維定式里。
她只看到了流量，看到了利潤，看到了市場。
卻忽略了，林曉作為一個廚師最本質的追求。
「林哥，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支持你的決定！」
「不過……」她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了商人特有的精明，「開五家店，可不是個小工程。」
「選址，裝修，招聘，培訓……每一項，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
「金錢我知道不是問題，但關鍵是廚師，不說達到林哥你的水平的廚師，但至少也得有你水平的六七成吧。」
「我們上哪去找那麼多，能做出你手藝六七成的廚師？」
這才是最核心的問題。
「小林廚房」之所以能火，就是因為林曉那獨一無二的，神乎其技的廚藝。
如果分店的菜品，味道跟不上，那砸的可是林曉自己的招牌。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廚師這一點......」
林曉看著竺佳雨，神秘一笑。
「我自有辦法。」
「你自有辦法？」
竺佳雨看著林曉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充滿了好奇。
她實在是想不出來，林曉能有什麼辦法，在短時間內，找到或者是培養出五個，能達到他廚藝六七成水準的大廚。
要知道，烹飪這門手藝，最講究的就是天賦和時間的積累。
一個頂級大廚的誕生，往往需要十幾二十年，甚至更久的苦功。
林曉自己是個妖孽，不代表別人也能像他一樣。
「林哥，你不會是想，從新東方，直接挖一個班的畢業生過來吧？」
竺佳雨開玩笑的說道。
「那倒不至於。」林曉搖了搖頭，「廚師的人選，我已經有想法了。」
「你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們去魔都，百味集團的李董事長，送了我們幾個廚師？」
「記得啊。」竺佳雨點了點頭，「就是王建軍王師傅他們嘛，他們現在不是在實驗室，負責預製菜的品控嗎？」
「沒錯。」林曉說道，「就是他們。」
「王師傅他們，都是在各個菜系裡，浸淫了幾十年的老師傅，基本功非常紮實。」
「他們缺的，不是經驗，而是一點點……嗯，靈感。」
「只要我稍加點撥，我覺得讓他們做出我七成的水準，問題不大。」
「真的假的？」竺佳雨還是有些不信。
她承認王建軍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大廚，但要說，稍加點撥，就能達到林曉七成的水準，那也太誇張了。
林曉的廚藝，在她看來，這世界上都僅此一份！
「你看著就行了。」林曉沒有過多解釋。
他總不能說，自己有系統出品的「外掛」吧。
「行吧。」竺佳雨雖然滿心疑惑，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林曉。
畢竟，這個男人，已經創造了太多次奇蹟了。
「那店鋪的選址和裝修呢？你有什麼想法？」
「這個，就交給你了。」林曉說道，「我的要求只有一個。」
「五家店，必須在同一個星期內，同時開業。」
這自然不是什麼難事，因此竺佳雨很快便笑著說道：
「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竺佳雨領了命令，像個打了雞血的女戰士，風風火火的就沖了出去。
……
第二天。
林曉就讓竺佳雨，把王建軍等五位，之前被李衛東「送」過來的大廚，全都從魔都的實驗室，請回了杭市。
這五位大廚，年紀都在四十到五十歲之間，分別精通魯菜，川菜，粵菜，淮揚菜，和浙菜。
當他們再次見到林曉時，態度比之前，要親切了好幾倍。
「林……師父！您終於把我們叫回到您身邊了！」
為首的魯菜大廚王建軍，有些興奮的搓著手。
他們這幾天，雖然身在實驗室，那些科研人員也都對他們很尊敬。
但作為浸淫幾十年的老廚師，他們顯然還是想跟著林曉這位師父學技術的。
只不過林曉不說，作為記名弟子的他們也不好主動提。
不過此時林曉將他們叫回來，他們自然是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