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林哥！你快看啊！你又上熱搜了！而且這次是屠榜了啊！」
竺佳雨舉著手機，像一隻興奮的花蝴蝶，衝進了那個還在裝修中，充滿了刺鼻油漆味的店鋪里。
林曉正穿著一身沾滿了油污的工裝服，戴著手套，正拿著一塊抹布，一絲不苟的擦拭著牆壁上的瓷磚。
他擦得很認真，很專注。
那副樣子，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在網絡上掀起了一場十二級地震的超級網紅。
反而像一個，最普通最敬業的家政保潔員。
「林哥！你還有心情在這裡當清潔工啊！」
竺佳雨看著他這副樣子，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她把手機遞到林曉的面前，屏幕上，是各大社交平台的熱搜榜單。
放眼望去，前十名里，有八個，都跟林曉有關。
#雙神歸一，傳奇永存#
#林曉的馬甲掉了#
#論一個廚神的自我修養#
#巴市好吃街，一個因為林曉而封神的街道#
……
每一個話題下面，都有著數以億計的閱讀量和討論量。
無數的網友，都在用最誇張，最富有想像力的語言，來讚美和調侃著林曉的這次「微服私訪」。
「我算是看明白了，林神的世界，根本就沒有『普通』這兩個字。」
「別人去旅遊，是看風景，是購物，我們林神去旅遊，是順便帶火一座城。」
「巴市市長估計現在已經笑暈在廁所了，這波免費的城市宣傳，簡直血賺啊！」
「我宣布，從今天起，林曉就是我的唯一偶像！不為別的，就為他這份，視名利如糞土，一心只想體驗生活的瀟灑！」
林曉看著這些評論，也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幫網友，還真是閒的。」
他脫下手套，接過竺佳雨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什麼叫閒的啊！這叫人氣！這叫流量！」
竺佳雨看著他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簡直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林哥，你是不知道，你現在到底有多火！」
「就剛才，我接了不下二十個電話，全都是國內頂級的品牌方打來的，想找你做代言。」
「什麼汽車，手錶，手機，甚至還有房地產的……開出的代言費，一個個都跟天文數字一樣。」
「還有那些電視台，視頻平台，也都瘋了，都想請你去做節目，什麼《廚神駕到》，什麼《林曉的移動廚房》，連名字都想好了。」
「我全都給他們拒了。」
竺佳雨一臉驕傲的說道，仿佛做了一件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幹得漂亮。」
林曉讚許的點了點頭。
他最煩的，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商業活動。
有那個時間，他還不如多研究兩道新菜，或者多打兩把遊戲。
「不過，林哥。」竺佳雨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雖然這些代言和節目我們不接，但是這波潑天的流量，咱們可不能浪費了啊！」
「我有個想法。」
「我們完全可以趁著這個熱度，把你在巴市做的那些燒烤，也做成預製菜，在線上銷售！」
「什麼【銷魂烤翅】，【神仙生蚝】，【初戀串串】……光是聽聽這些名字，我就感覺要賣爆了！」
竺佳雨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然而，林曉聽了，卻是搖了搖頭。
「不行。」
「為什麼不行？」竺佳雨愣了一下，「這可是最好的機會啊！我們現在推出任何產品，都會被搶購一空的！」
「因為，時機未到。」
林曉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燒烤這種東西，最講究的，就是一個『火候』和『鍋氣』。」
「它和東坡肉，芙蓉雞片不一樣，那些菜，可以通過現代的食品工業技術，最大程度的還原風味。」
「但燒烤，一旦經過二次加熱，那份靈魂深處的焦香和煙火氣，就全都沒了。」
「做出來的東西，味道可能還行，但絕對達不到，我在巴市做的那個水準。」
「我不想，用這種半成品，去砸了『小林廚房』的招牌。」
林曉的這番話，讓竺佳雨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林曉說的是對的。
他在某些事情上，有著一種近乎於偏執的追求。
那就是，對味道的，絕對的，不妥協。
「那……那我們這波熱度，不就白白浪費了嗎？」竺佳雨還是有些不甘心。
「誰說浪費了？」
林曉笑了笑，他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條充滿了市井煙火氣的老街。
「線上的流量，終究是虛的。」
「把它，引到線下，變成實實在在的客流，那才是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所以，小竺CEO。」
林曉轉過頭，看著她，說道：「我們這家五元自助夜宵店的裝修進度，必須加快了。」
「我希望，能在一個星期之內，讓它，正式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