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一走,虞晚晚負責四個孩子的飲食起居。
等大寶,小寶,圓圓他們考完期末考試,虞晚晚拖家帶口的,帶他們回了家屬院。
一回家屬院,意外的,虞晚晚竟然輕鬆了。
戰銘城竟然包攬了照顧孩子們的活兒。
一早上,帶著孩子們訓練。
訓練完,他洗個澡,再去部隊,孩子們則留在家裡看書學習。
戰銘城把年假給請了。
一共二十天時間。
時間充足,他計劃要把四個孩子帶到了老家那座高山上。
為此,還專門準備了帳篷,等野外生活用品。
虞晚晚不參與他們幾個人的訓練,到時候她可以住在戰家,陪著公婆。
至於圓圓,戰銘城對她的要求是待夠三天,三天後隨時可以申請下山。
圓圓雖然是小姑娘,但一點不嬌氣,當場放下狠話,自己要跟大哥二哥還有豆哥一起堅持到底。
絕對不中途退出。
見幾個孩子都是興致高漲,虞晚晚這個大老闆,乾脆加了彩頭。
待的時間最久的,她個人獎勵五百。
表現最好的,獎勵五百。
五百塊,別說是豆豆了,就是平時沒缺過錢的三小隻,也見錢眼開了。
更加堅定了跟著親爹,姑父走的決心。
七月的時候,學校通知豆豆去報志願。
豆豆還真從全市的高中里,選了個離家最近的。
填報志願後,剩下的事情,就是等錄取通知書了。
豆豆報志願前,自己估過分,他是可以考上自己選的那個高中的。
所以他也沒有再想這件事。
收拾完行李,跟著戰銘城這個姑父進了山。
兒子和兒媳兩口子,連同孫子和孫女一起回來,戰父和戰母兩個笑的合不攏嘴了。
又要和之前一樣,殺雞殺鴨。
但被戰銘城制止了。
他直接帶著四個孩子上了山。
到了山上,他先是手把手教孩子們怎麼搭帳篷。
還教了些沒有帳篷,該怎麼在野外生存的知識。
除此之外,四個孩子每個人都發了一件迷彩服,一部對講機,一把匕首。
「圓圓,你是女孩子,最重要的一課,是保護自己。你可以選擇在離我比較近的地方,搭帳篷。
另外,遇到自己搞不定的事情,一定要學會求助。不要讓自己置身危險中。」
戰銘城還是分得清,訓練士兵和訓練自己的兒子,女兒還有侄子的區別的。
安全第一,其次才是學東西。
圓圓重重點頭,「爸爸,我知道。」
戰銘城搭好帳篷,孩子們也自己選了一塊地方。
都是按照戰銘城教的,要防雨水,要防野獸。
搭帳篷這事兒,都是四個孩子獨立完成的。
完成第一項任務,四個孩子不知道多有成就感。
……
山下,戰家。
戰母從虞晚晚口中得知兒子要做的事兒,一臉擔心,「銘城怎麼做這麼危險的事情?這山里是能過夜的嗎?這萬一出事,怎麼辦?」
虞晚晚:「媽,你放心,有銘城在,不會有事的。他也說了,這一次是在安全的情況下,教孩子們野外生存技巧。」
連帶的,還有些其他訓練。
戰母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兒子。
只是,這大晚上的,他也怕出事。
「晚晚,要不……你還是勸勸銘城,或者讓圓圓丫頭下山?」
戰母和虞晚晚打著商量。
虞晚晚本來不擔心的,但是戰母這麼一說,她又有些不放心。
從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最後一個對講機。
很快,對講機接通了。
「晚晚,怎麼了?」
「要不讓圓圓下山?這是媽的意思,她不放心小姑娘。」
「怕是不行。圓圓很優秀,她自己獨立搭了帳篷,又快又好,不比幾個哥哥差。而且部隊其實也有女兵。」
戰銘城的意思是,她沒有把圓圓當女兵訓練。
圓圓沒有她們想像的脆弱。
虞晚晚一聽,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那我去找你們?不然媽那兒,我不好交代。」虞晚晚壓低聲音。
戰銘城:「我來接你。」
虞晚晚也穿上了迷彩服,帶了一大兜東西,上了山。
戰銘城親自來接的她,戰母原以為是他想清楚了,正高興著,結果他直接把媳婦給接走了。
虞晚晚上山的時候,正好是大中午。
艷陽高照。
戰銘城拿了罐頭和壓縮餅乾出來,分給大家。
虞晚晚將自己拿的大西瓜給切了,分給大家。
小寶這會兒還在笑呵呵,「我怎麼覺得一點都不難?太好玩了,大哥,豆哥,圓圓,你們有沒有覺得。」
三人齊齊點頭。
在他們看來,和虞晚晚帶他們去公園野炊沒區別。
虞晚晚倒是注意到,戰銘城帶的食物,好像不多。
她估摸著,野外生存,還包括獲取食物這一樣。
天真的小孩兒。
虞晚晚暗自為幾個孩子捏了把冷汗。
吃完飯,戰銘城讓他們將果皮埋了起來,至於塑膠袋,等到下山的時候,要全部帶下山去,不能污染環境。
四個孩子聽得認真。
等他們處理完,虞晚晚有些累了,她直接去了戰銘城的帳篷。
剛躺下,戰銘城也進來了。
「這幾天,我就跟著你了。你訓練你的,我不多說一個字。」虞晚晚舉手做發誓狀。
戰銘城上來環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後腦勺,在她臉頰上啄了一下。
「都聽你的。反正你這幾天在帳篷里好好休息,累了就出來走走。不要走太遠。」
虞晚晚點頭,乖巧又懂事。
下午戰銘城帶他們幾個訓練,虞晚晚就在帳篷里看書,吃零食。
一下午過後,之前笑容滿面的小寶不笑了。
一雙腿,走路都一瘸一拐。
圓圓也不說話了,坐在虞晚晚旁邊,猛灌水。
「還行嗎?」虞晚晚問她。
小姑娘此刻,皮膚泛紅,頭髮粘連在一起。
但她堅定搖頭,「行的,哥哥們行,我也行。」
虞晚晚拿來蒲扇給她扇風。
一旁的小寶瞧見了,立刻湊上來。
「媽,好舒服,風再大點兒。」
喊得正起勁兒,戰銘城走過來。
小寶立刻站了起來,跟乖寶寶一樣。
晚飯還是壓縮餅乾和罐頭,等他們吃完,戰銘城宣布那是最後一頓。
這一頓結束之後,從明天開始,所有人的食物,都要自己獲取。
他們帶了鍋,山上也有清泉,可以自己采蘑菇煮食物。
也可以找些野果。
總之,誰堅持不下去了,就可以下山。
可戰銘城早就把那些人的鬥志給激發了。
沒人願意走。
晚上,戰銘城從山上的湖裡洗了澡回來,虞晚晚還在用扇子扇風。
其實山里晚上溫度並不高,但有蚊子。
虞晚晚擦了驅蚊水都不管用。
戰銘城接過她手裡的蒲扇,自然的扇了起來。
虞晚晚摸了摸他的胳膊,感覺冰涼涼的,乾脆挽著他的胳膊。
「老公,你有沒有覺得,咱們一家三口現在這樣,其實好幸福。
在家屬院的時候也好,但好像不如現在自在。」
戰銘城點頭,「是挺好。」
孩子們在附近,媳婦兒也在自己身邊。
「以前總覺得吃得好,穿的好,才是幸福,現在沒有那麼膚淺了。
說起來,李姐都出去旅遊了。」虞晚晚臉上露出暢然的表情。
「你想去?」
「有點,不過現在和旅遊沒區別。」
戰銘城:「明年年假,不帶他們。」
這是他的承諾。
虞晚晚:「那不行,都是孩子呢。」
戰銘城:「信我,這一次之後,他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
自家孩子從小就早熟。
如果不是媳婦兒始終把他們當孩子,沒準,早都獨立了。
不過現在這樣也挺好,他媳婦喜歡就行。
儘管覺得戰銘城是對的,虞晚晚還是沒答應,說是等明年再看看。
睡不著,虞晚晚拉戰銘城看了一會兒月亮。
等有了睡意,戰銘城將人給抱進了帳篷。
大寶小寶那邊,他們也沒睡。
並且,三個男孩子一商量,乾脆睡一個帳篷,有事有個照應。
至於圓圓,就在他們旁邊,有任何事,他們都能知道。
一夜過去了。
虞晚晚臉上被咬了好幾個包,她照鏡子的時候,都覺得丑。
指著自己臉上的包,「這山里蚊子太多了,並且好像只咬我。」
戰銘城用手貼了貼她的臉頰,「我再山里找找,有沒有驅蟲的藥草。待會兒晚上在帳篷旁邊熏。」
「好!」
上午戰銘城帶四個孩子出去學生存知識。
虞晚晚留下來看行李。
其實主要是吃吃喝喝。
一早上幾個孩子連同戰銘城的早飯都是野外獲得的,虞晚晚例外。
還是那句話,她不需要學這些,反正有戰銘城在。
真有事兒,讓他上。
第二天,孩子們精神尚可,吃到的食物也比較豐富。
有烤魚,有野果,還有蘑菇湯。
虞晚晚帶了不少吃食,依舊是自己吃自己的,再就是幾個孩子們分她的野果。
虞晚晚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了,孩子們就跟著戰銘城出去找東西。
前幾天的時候,虞晚晚沒感覺。
等到第五天,虞晚晚發現孩子們的精神面貌都變了。
小寶像猴子了,時不時能上樹了。
大寶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穩,這幾天戰銘城除了讓他們找東西,還給大寶加了力量訓練,他腳上甚至還綁了鉛塊。
身子看著越來越結實了。
豆豆也給了虞晚晚很多驚喜,她以為豆豆會堅持不下去,結果人不僅能堅持,還得了戰銘城的表揚。
不出意外,五百塊獎金應該是他的。
這中間,虞晚晚每天都有下山。
她要洗澡,要換衣服,還要準備自己的吃食。
在第二天的時候,她就把黑狗牽了過來,幫忙看守營地。
整個訓練周期,又累又好玩兒。
到了第十天,戰銘城宣布結束了測試。
由於大家都堅持下來了,五百塊獎金平分。
除此之外,幾個人表現都很好,但必須有一個人拿獎的話,戰銘城覺得是豆豆和大寶。
獎金兩人平分,一人二百五。
下山的時候,除了虞晚晚,幾個人都是健步如飛。
虞晚晚發現他們身上的線條都變得立體了。
雖然灰頭土臉的,但精神面貌一絕。
並且,豆豆還告訴虞晚晚,他覺得經歷了這一次,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也就是說,他的心胸豁然開朗。
幾個孩子回家,戰母直抹眼淚。
「黑了,瘦了,吃了不少苦吧?」
要知道,戰母可是每天給他們準備吃食,讓虞晚晚帶。
但虞晚晚都拒絕了。
「奶,我們好的很。你看我,肌肉都有了。」小寶舉起自己的胳膊,秀起了肌肉。
「奶,有什麼活兒,都可以交給我們。」
他們還能在村里待十天。
這是虞晚晚說的。
於是,剛回來,幾個孩子又跟著戰母到處跑。
活兒戰母捨不得給他們,但他們搶著干。
快回去前,虞晚晚在村里溜達,竟然遇到了戰愛蘭。
戰愛蘭見到虞晚晚,趕緊上來炫耀。
「晚丫頭,你三姑我可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說著,晃了晃手上的金戒指。
「我婆婆留給我的,好看吧!」
虞晚晚不明白,這三姑怎麼就喜歡逮著她聊。
「三姑,我是真佩服你,這樣的爛牌都給你打出來了。看來你和老王兩個,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虞晚晚隨口說了一句。
戰三姑笑意盈盈,「那是!不過你說錯了,不是我和老王,還有我前夫呢。」
虞晚晚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就聽見戰愛蘭說,「我們現在是三個人過日子,我啊偶爾回來給你前姑丈做個飯什麼的。」
虞晚晚現在確信,自己沒聽錯。
「三姑,你是真牛。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戰愛蘭覺著虞晚晚說的都是誇獎她的話,高高興興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