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裡,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
唐舟一見到他,就柔聲喊了一句,「舅舅……」
聶順培眉眼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我是聽你媽媽說你來海島旅遊了,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聽說你還自己住起了招待所?」
唐舟有些不好意思,「我長大了,我想……自己出門走走。」
聶順培笑了笑,「再長大,在舅舅眼中,你也只是個孩子!走吧,你舅媽可是惦記你挺久的,說是今天中午,無論如何,也要讓你回家吃飯。」
唐舟:「吃飯可以,但是舅舅,我能不能繼續住在我現在住的那個招待所?」
「那肯定不行,你舅舅我又不是沒有地方給你住。你舅媽知道了,能肯?你媽知道了,不得和我鬧?」
「可是舅舅,我朋友可能會找我,我不想她找不到我。」
「朋友?什麼樣的朋友?你才剛來海島,就交上朋友了?」聶順培詫異。
他這個外甥,有些內向。
哪怕是到了他家門口,都不敢進去打擾他的那種。
「嗯!她……她很好。」說著,唐舟臉上多了一抹紅暈。
聶順培一看,就明白了。
八成是這小子春心萌動了。
並且,他這個朋友,十有八九,是個女同志。
要真是女同志就好了,他姐姐一直擔心唐舟,怕他大學畢業了,都找不到對象,以後打單身。
聶順培:「你跟我回去住,我到時候和招待所的老闆說一聲,要是有人來找你,就打電話去我們家行不行?」
唐舟儘管不願意,但舅舅的話,他不能一直忤逆,於是同意了。
路上,聶順培告訴唐舟,他家裡現在住著他舅媽的親奶奶,再就是一個年輕的女同志。
「你舅媽的奶奶,趙舅奶,是你舅媽的爸爸送過來的,以後就在我那兒住著養老。至於那個年輕女同志,你不必理會,看樣子是衝著你舅奶來的。」
唐舟:「衝著舅奶來?」
「沒錯,她想讓你舅奶離開海島,幫她一個忙。這女同志說是年輕時候,救過你舅奶一次!」
聶順培看的很清楚,住在家裡的那個叫尚晴的,不簡單。
每天都在做的一件事,就是讓老太太回去。
老太太也確實心動,好幾次都想就這麼坐船離開。
還好,他岳父說過,除非他親自同意,派人來接,否則不能讓老太太走。
唐舟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但他還是建議聶順培,「舅舅,還是把人趕走吧,這樣挾恩圖報,目的不純的人,留在身邊是個禍患。」
聶順培:「我和你舅媽商量一下再說。」
「好!」
……
虞晚晚見到秦愛蓮之後,交代了她們幾句,在附近商店買了些東西,就坐車去部隊家屬院找劉梅。
正如劉梅昨天說的,虞晚晚去家屬院說明情況之後,哨兵放行了。
不僅如此,還幫虞晚晚指出了劉梅家的方向。
海島上的家屬院和虞晚晚他們住的那種小樓不同,這邊基本都是小獨院,有私人空間,廚衛各家各戶都有。
虞晚晚問了一路,問到了劉梅家的地址。
她來的正是時候,劉梅正好在院子裡曬海帶。
虞晚晚沖劉梅打招呼,「劉梅同志。」
劉梅瞧見虞晚晚來了,趕緊放下手裡的活兒,「虞晚晚同志,快些進來。」
虞晚晚進了劉梅家,她家院子不算特別大,但空間足夠。
晾衣服,晾海產,都特別方便。
劉梅將虞晚晚請進屋,給虞晚晚倒了茶。
虞晚晚將給劉梅買的麥乳精,紅糖,大棗遞給劉梅。
劉梅一臉不好意思,「妹子,我早上還在念叨,你今天會不會來,沒想到,你還真來了。你說你來就算了,帶什麼東西啊,我這都不知道該說啥了。」
虞晚晚:「嫂子,我還要麻煩你的事情挺多的,這只是我點小小心意,你別往心裡去。就當是最簡單的妹妹來看望姐姐,帶上一點點的見面禮。」
虞晚晚這番話,劉梅聽著特別舒服。
她拿了東西,沖虞晚晚道:「妹子,我就當你是我親妹子了!」
「好!」
劉梅將東西放進了屋裡。
等她出來,虞晚晚才說明自己的來意,「嫂子,得麻煩你幫我問問珍珠的事情。」
「我直接帶你去唄!那地方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叫興村。」
虞晚晚眼睛一亮,「我剛好聽人說了這裡,還打算去這裡看看來著的。」
「那不是正好湊巧了!你中午留在這裡吃飯,吃完飯,我們坐車過去,運氣好,還能撿點海鮮回來。」
海島這邊,比起十年前,好了太多。
公交線路都多了。
人也越來越多。
劉梅樂意看到這樣的畫面。
到了中午,劉梅做了飯,她家兩個孩子也回來了。
一兒一女兩個小孩兒,很懂禮貌,見到虞晚晚,還會喊漂亮嬸嬸。
還好,虞晚晚來的時候,在商店買了椰子糖,一個小孩兒一把椰子糖。
兩個小孩兒喊漂亮嬸嬸,喊得更起勁兒了。
吃完午飯,劉梅交代孩子,晚上她要是回來的晚,就讓他們爸爸去食堂給他們打飯。
出門前,劉梅還帶上了裝備,鏟子,桶,再就是兩塊大圍巾。
「妹子,你皮膚白,南島這邊太陽太毒了,你出門都要帶著帽子,或者布帘子,把臉給遮住了。」
虞晚晚謝過劉梅的好意,二人坐上了去興村的車子。
將近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虞晚晚慶幸自己不暈車。
還好,劉梅只暈船。
等到了目的地,劉梅迫不及待的帶虞晚晚去了興村,找到負責人。
來這邊買珍珠的不少,有內陸的,也有國外的。
大家無一例外,都是要最好品質的南珠。
虞晚晚不一樣,珍珠對她來說,只是給蠶絲扇添磚加瓦的籌碼之一。
她只要有瑕疵的珍珠就行。
當對面的人知道虞晚晚只要有瑕疵的珍珠,還以為虞晚晚是要磨珍珠粉。
這東西受眾不廣,買回去,基本都是虧錢的。
所以對面給了虞晚晚一個極低的價格,幾乎算是半賣半送。
虞晚晚聽到,都有些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