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虞晚晚介紹自己,鄭東自己做起了自我介紹。
「嬸嬸,我叫鄭東。我姐夫是戰哥的戰友,我是小虞姐認的弟弟,也是她生意上的夥伴!」
鄭東之所以要將劉教導員抬出來,主要還是為了讓老人家放心。
不要亂想。
畢竟這趟,戰銘城沒來。
好在,戰父和戰母都是簡單的人。
「別站在外面說話了,都進屋!老頭子,去後院抓只雞,晚上咱們吃雞!」戰母道。
虞晚晚趕緊從車斗里提東西給戰母。
「媽,我買了點東西,有給您和爸的,也有給我大姑姐和小姑子的。」
戰母:「你說你這孩子,人來爸媽就高興了,咋還買東西啊!」
戰父也在旁邊附和,「是啊,你上回給你媽的二百,我們都沒還用完。你和銘城在城裡,不比我們在鄉下,處處都要花錢,手上的錢留著自己花。」
虞晚晚的好,戰父都記著。
他是真不希望孩子破費。
「爸,你別這麼說,錢給你們的,你們安安心心的花。」
虞晚晚將東西遞給戰父和戰母。
見她買的都是些補身體的營養品,戰母即便心疼錢,也覺得虞晚晚用了心,在乎他們。
進了堂屋,戰母要去倒茶,被虞晚晚叫住了。
「爸媽,我也不算客人了,我自己來吧!」
端茶,倒茶這事兒,虞晚晚自己干。
戰父怕他們這一路,都沒有吃飯,餓著肚子,趕緊去後院抓雞,殺雞。
堂屋裡,虞晚晚和戰母聊著天。
虞晚晚問起了戰母,繡片的事兒。
戰母起身,「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拿。」
戰母進自己房間,拿了一大疊繡片出來,大大小小的,都有。
「我和你爸也不知道你要啥的,就都要了。」
戰母遞給虞晚晚的一疊繡片,她分了一些給鄭東。
這些繡片大到花鳥蟲魚,小到小貓小狗,每一張,每一針每一線,都融合一個繡娘的心血。
鄭東看著這些繡片,突然說了一句,「我覺著這玩意兒賣給外國人,有點暴殄天物了,他們看得懂嗎?」
虞晚晚:「大概吧!」
鄭東:「小虞姐,你說咱們的文化多好啊,這麼好看的繡花,幾千年的歷史呀!這還只是普通的繡品,要是大家之作,在我看來,那妥妥的藝術品!」
虞晚晚:「那就多賺錢,賺了錢,保護這些傳統文化!」
人這輩子,總會有幾個小目標的。
鄭東:「你說得對!」
「媽,這些繡片怎麼賣的?」
戰母:「收的都特別便宜,有些就幾毛,有些一塊,有些幾塊!」
虞晚晚聽著都覺得心疼。
繡花是很費眼睛的,繡出來這麼多的東西,就這麼便宜給賣了。
但這也說明,小地方,想賺錢太不容易了。
即便不賺錢,人家為了一口飯,也不得不賣自己的辛苦勞動,換來的成果。
戰母嘆了口氣,「其實大家日子都挺難的,平時繡這些東西,養家餬口都不容易。這回,你一說要收,我就去下面問,大家都在問,我什麼時候再要繡片,她們努努力,多繡一點!」
虞晚晚:「媽,我打算在村里開個工廠!」
「開工廠?」
「沒錯,能養蠶的,專門養蠶,能織絲綢的,織絲綢,能繡花的,就繡花!到時候,進了工廠,就有工資。大家日子不會那麼苦了!」
虞晚晚說出自己心裡的想法,久久沒等到戰母的回應。
虞晚晚看向她,卻發現戰母早已經淚流滿面。
她是感動的。
「晚晚,需要我和你爸做啥,你儘管開口,我和你爸絕對支持你!」
有婆婆這句話,虞晚晚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對了,媽,你等我一會兒。」
虞晚晚將自己行李箱裡的蠶絲扇子拿了出來,又拿了幾顆珍珠。
她從一堆繡片裡,挑了一朵牡丹花,貼在扇子上,「媽,你說這繡片縫在扇子上,再在扇子四周,貼上珍珠,怎麼樣?」
戰母接過虞晚晚的絲綢扇子來來回回的看了看,感嘆一句,「做的可真好!」
戰母自己也懂繡花,她從自己屋裡拿了針線,開始縫繡片。
等她將繡片縫好,原本看著很素的扇子,瞬間多了古樸的感覺。
鄭東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
這是還沒縫上珍珠的,這要是縫上珍珠,得好看成啥樣?
虞晚晚看向鄭東,「怎麼樣?」
鄭東點頭,「可以!非常可以,到時候拿去交流會,我敢保證,能吸引到外國人的目光!」
虞晚晚:「那睡衣,也一併在這裡做了?」
村里像戰母這樣的能做衣服的不少。
至於絲綢布,戰母自己家就有。
虞晚晚只要和她說樣式,她自己就能做。
就是戰家沒有縫紉機,得去村長家借。
虞晚晚:「媽,別借了,明天我帶你去城裡買縫紉機。」
眼下縫紉機不需要票了,倒是那些電器,是緊俏貨。
戰母一聽她要買縫紉機,連連擺手,「別買了,花那錢幹嘛。省著,省著!」
虞晚晚:「媽,錢該花的花,如果我這幾天要你幫忙改衣服什麼的,你也不能一直去村長家借啊,咱們不如自己買了,以後也方便!」
鄭東也在旁邊說,「嬸嬸,我姐做生意賺了點錢,你別擔心她會在城裡餓肚子,有我哥呢,他每個月的工資,足夠他和我姐吃喝了!」
鄭東的話倒是安慰了戰母。
戰母點頭,「那買吧!」
大伙兒說的正高興了,一道女聲響起,
「爸媽,你們下午在吵吵嚷嚷些什麼呀?吵死了,還讓不讓人睡了?」
是大姑姐戰月英。
此時的她,肚子已經顯懷。
一出聲,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戰月英現在在娘家,基本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再吃再睡,再睡再吃。
人看著比之前也膨脹了不少。
戰母見她起來了,趕忙開口,「晚晚回來了,還給你帶了奶粉。」
戰月英聽到虞晚晚的名字,目光掃視全場,最後將視線落在虞晚晚旁邊的鄭東身上。
「這誰啊?也不是我弟弟啊!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