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你了？」虞榮很生氣的問。
「那大哥你是知道她出來了！」
虞榮：「他回去找我了，我沒讓她進屋。她 應該回她娘家了。」
虞晚晚搖頭，「應該不是！她娘家應該不管她了，都知道她現在借了高利貸。」
「那她……」對上虞晚晚的眼神，虞榮突然明白了，他嗓音顫抖，「他是不是去找豆豆了？」
虞晚晚點頭，「是，還搶了豆豆的錢！」
旁邊的李躍進都驚掉了。
「這還是做媽的人嗎？怎麼連孩子的錢都搶，沒救了，這女人！」
李躍進覺得再壞的人，不能傷害自己孩子吧？
就好比他自己，他哪怕餓死，都做不出這麼缺德的事兒。
虞榮氣的雙眼都紅了，李躍進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彆氣，別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和那個女人劃清界限，絕不姑息！」
李躍進說話，遠比虞晚晚說的直接。
同樣的，他說的，都是虞晚晚想說的話。
如果之前虞晚晚還對鍾佳慧抱有幻想，但昨天豆豆哭著和她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就覺得鍾佳慧這個人，沒人性了。
連自己孩子都是她利用的工具。
也許，就是當初二姐夫說的，鍾佳慧一開始，就將大哥當成了工具人。
虞晚晚剛要安慰幾句，門外就響起一道無比囂張的聲音。
「虞榮，你老婆欠我們熊哥錢，她跑了，你這做丈夫的，得幫她還，不然熊哥可對你不客氣！」
虞榮要出去和這些人理論。
被虞晚晚按住了，
「大哥，這事你別管！交給我來。」
虞榮要說什麼，被李躍進按住了手，「先讓晚晚去，她搞不定，還有我們！」
虞晚晚走出去，正是之前在豆豆學校門口的兩個小混混。
見到虞晚晚，兩個小混混眼睛一亮。
就要上前和虞晚晚攀談。
虞晚晚在他們開口之前，自報家門，「市公安局刑警隊楊隊長是我大哥，我男人是軍人！」
兩個小混混眼神瞬間變得清明了。
「姐，我們找的是虞榮，你是？」
「虞榮她妹妹！鍾佳慧欠你們熊哥的錢，我勸你們去找她要！」
「姐，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我們要是知道那臭娘們……」
「她兒子學校門口。」
「啊？」
「你們現在去，還能找到人！但是有一點，她兒子你們不能碰。」
想到自己哥倆因為誰進去蹲局子的，兩個小混混連連保證，「姐，你放心，楊隊長和我們說了，我們保證不碰小孩兒。」
「就是，我們哥倆個也是有職業道德的。」
虞晚晚只覺得自己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高利貸催收的，說自己有職業道德？
那九出十三歸，是誰弄出來的？
虞晚晚沒耐心和這兩個人廢話，直接讓他們走了。
他們也不負所望，還真就在豆豆學校外面，逮到了鍾佳慧。
鍾佳慧想跑，已經太晚了。
被狠狠打了一頓，打的鼻青臉腫不說，手上剩下的那幾塊錢，也被搶了。
「死女人，就沒見過你這麼賤的的，借我們熊哥的錢，說好了應急，還有個工作兜底。結果轉頭把自己工作賣了，你把我們熊哥當什麼了？傻子嗎？我告訴你，還不起錢，就別借！別到時候缺胳膊少腿的，又怪我們！」
「我知道錯了，我……我給熊哥道歉，我道歉……你們別打我了，我再打我了，我疼啊……」鍾佳慧蜷縮成一團，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聲音聽起來，特別的悽慘。
「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老子可就告訴你了，你這事，就是鬧到公安局，你也得還咱們錢！要麼你還錢，要麼斷了你的腿。」
鍾佳慧這會兒是真怕了。
快要嚇破膽了，她哭著大喊，「還錢……我肯定還錢。我知道……你們給我時間，十天……」
話音剛落，腹部狠狠挨了一腳，「十天？你當我們是傻子了？早該還的錢，你賴什麼賴？老子還就告訴你，就一天，明天這個時候，你如果不拿錢過來，要你的命！」
臨走的時候，兩個小混混，又不解氣的踹了鍾佳慧幾腳。
鍾佳慧被打的吐了血。
過了好久，才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
「還錢……她一定要還錢……」
鍾佳慧回到娘家，找她媽。
「媽，這些年，我沒少給家裡人錢，你幫我想想辦法，不然我腿都保不住了！嗚嗚嗚……」
鍾母別過頭，「佳慧，不是媽不幫你，是媽也沒有能力。以前在女婿那兒，媽好吃好喝的，還有地方住。
可現在這是你大哥家，你嫂子也說了，不讓你上門。我也沒辦法啊。你說你，做啥不好，當初怎麼就傻的想到借高利貸？你要是找虞晚晚借錢，不就沒這事了嗎？」
鍾母說話，怎麼聽，都有種落井下石的感覺。
鍾佳慧哭了，「媽，我沒借嗎？我借了啊，你們去鬧，把關係鬧僵了，人家不肯借給我們啊！」
鍾母不肯背這口鍋。
「佳慧，你可別胡說啊，我可沒去鬧！一開始，是你啊，是你非要來你大哥這兒，讓他給你討回公道。
明明女婿都和你說了，虞晚晚沒占他便宜，還給了他一個高工資的工作。
是你自己懶，你要是當時跑來你大哥家，和你大哥說這事兒，你大哥至於大晚上去人家鋪子放火嗎？
佳慧，這都是你惹出來的禍啊！」
鍾佳慧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她媽嘴裡說出來的。
當初鍾佳慧她爸早逝，她媽當臨時工養活他們三兄妹。
明明她不是大姐，卻要承擔比大姐更重的責任。
大哥娶媳婦靠她。
三弟娶媳婦同樣靠她。
這麼多相親對象里，她比了又比，看了又看，最終看中了虞榮的家庭和人品。
有住房，父母早早離婚，和他斷絕了關係。
有兩個妹妹，一個當了知青，另外一個模樣俊俏。
結了婚，當知青的妹妹回不來，模樣俊俏的，到了年紀，就能嫁出去，換彩禮。
她媽可以隨她一起嫁到虞家。
婚後，她還能繼續支持娘家。
怎麼她為娘家考慮了這麼多，最後錯的都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