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芸幾乎已經忘記了,眼前的人,讓自己丟掉百貨公司工作的事情。
如今,舊事重提,還是眼前這個罪魁禍首重提,楊芸的臉,氣的幾乎要扭曲。
「你少得意,上回那工作,不過是那些人膽子小罷了!」
虞晚晚:「所以,你的意思是,工商局的領導膽子大,就算你犯錯,他們也不會開除你?」
虞晚晚聲音不小,楊芸的同事路過的有好幾個。
按說,楊芸應該收斂些。
可她並沒有。
她嘴角含笑,「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被開除?我告訴你,這世上,有的是你們這些平民老百姓解決不了的人。」
楊芸很囂張。
囂張到,虞晚晚真的開始好奇她的後台,到底硬成什麼樣子,才能讓她膽子大成這樣。
虞晚晚:「能不能讓你被開除,是我的本事。能不能保住你的工作,是你的本事!」
楊芸自從來了工商局,身邊就沒有人不捧著她的。
如今,人家都找麻煩,找到她面前來了。
楊芸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馬上,她就笑出了聲,「是雙星服裝廠的人,讓你來的吧?工作保不住了?我說過,敢得罪我,你沒好下場的!」
「所以,服裝廠停產整頓,真是你做的?」虞晚晚眯起雙眼。
楊芸:「是我又怎麼樣?你們敢恢復生產嗎?只要你們敢,我就拘留你們老闆!」
虞晚晚恍然大悟,「你不認識我們老闆?」
看來,她還不知道自己叫什麼。
「我要認識那種小人物幹嘛?我告訴你,回去告訴你們老闆,這次算他倒霉,下次招工人,也要擦亮眼睛,不要什麼阿貓阿狗,都請進去!」
楊芸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虞晚晚沒見過這種又蠢又毒的。
不對,見過了,還有很多。
趁著楊芸得意的時候,虞晚晚開口,「那天服裝廠的火是你放的吧?」
楊芸一怔,臉白了一下,立刻否認,「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火?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虞晚晚:「服裝廠報了公安!」
楊芸心一緊,卻仍舊死撐著,「哦,是嘛?那抓到人了嗎?」
虞晚晚:「那倒沒有!」
楊芸一喜,嘴角剛上揚,虞晚晚又開口,「之前公安說沒有找到目擊證人,暫時不方便抓人。
但不巧的是,昨天我去服裝廠附近的國營飯店吃飯,有個中年婦女說自己看到案發當天,有個穿著藍格子裙的女人,鬼鬼祟祟的朝著服裝廠扔了東西。
那個中年婦人說,她記得那個女人的長相,只要再見到她,就一定能認出她!」
楊芸腳下一軟,差點要昏倒。
她那天放火的時候,自認為做的隱秘,怎麼還會被人瞧見?
「你……你胡說什麼?」楊芸很明顯氣勢都弱了下來。
「是不是胡說,你自然清楚!楊芸,你就等著吃牢飯吧!」
虞晚晚說完,作勢要離開。
楊芸心一橫,眼一閉,叫住她,「你說的那個中年婦女在哪裡?」
虞晚晚看向楊芸,「你想知道?知道了幹嘛?殺了人家嗎?」
楊芸惱羞成怒,「讓你說,你就說!你如果還想重新回服裝廠上班!」
虞晚晚擺了擺手,「你也說,那是一個破工作罷了,有什麼好在意的!倒是楊芸你,有了縱火這個罪名,你這工作還保得住嗎?」
楊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到底要幹什麼?」
虞晚晚雙手抱胸,「很簡單,你是怎麼讓服裝廠停產整頓的,就怎麼給我開證明,恢復生產!」
楊芸咬牙,「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那我只好將人交給公安同志了!也不知道,你背後的人,能不能將你從公安局撈出來呢!」
虞晚晚完全是一副說風涼話的口吻。
楊芸深知,如果她真的被抓了,虞志森根本不會管她。
在他心中,自己始終是外人。
要這份工作,已經是極限了,再要別的,也不可能。
除非……他們之間,有什麼更深的羈絆。
楊芸:「我可以幫你將事情弄好,但你能保證,不去公安局舉報我?」
虞晚晚:「你沒資格談條件!」
「好,我按你說的做,但你要是出賣我,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虞晚晚聽了楊芸的話,只覺得好笑。
楊芸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到現在,只以為她在紡織廠工作,是紡織廠女工。
這樣的她,拿什麼讓自己不好過?
虞晚晚:「下午!」
「什麼?」
「下午你必須將恢復生產的通知,讓人送到服裝廠,如果我下午沒見到通知,後果自負!」
虞晚晚說完,轉身大步離開。
楊芸又氣又急。
在虞晚晚背後罵罵咧咧。
原本著急要去吃飯的人,這會兒只想著跑回去求救。
……
「媽,你幫幫我,出事了,出大事了……」
楊芸一回家,就哭哭啼啼。
相比較,有保姆伺候的楊曉紅,顯得要淡定許多。
正好是吃飯的時間,桌上三葷一素,都是保姆精心準備的,一看就讓人食慾大增。
「怎麼回事?出什麼大事了?」楊曉紅上前握住女兒楊芸的手。
「媽,我……我上回去看虞叔,見到把我工作弄丟的那個賤人,我見她進了一個服裝廠,我……我就放了一把火,想著給服裝廠一點教訓。
我昨天讓同事通知紡織廠的人停產整改,沒想到,她今天就找來了,還……還說有人看到我放火了,怎麼辦啊,媽!」
和一被嚇,就三魂七魄沒了六魄的楊芸不一樣,楊曉紅顯然臉皮厚的多。
「芸芸,你怎麼這麼傻?你被人誆騙了你知道嗎?」
「什麼意思?」楊芸一臉茫然,一滴淚,正好在睫毛上。
楊曉紅:「她要是真知道這麼個人,早讓公安來抓你了!至於等到現在?」
「媽,我……我被人騙了?」楊芸一臉不敢置信。
楊曉紅:「傻女兒,你沒說什麼吧?」
「我……我……」
「你是不是承認放火這件事,是你做的?」
楊芸紅著眼睛點頭,「媽,我怎麼辦?她怎麼能壞成那樣?那個賤人!」
楊曉紅為自己女兒的天真感到頭疼,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你說話的時候,周圍有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