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志森看了鄭東半天。
沉默片刻，他問：「你真想知道嗎？」
鄭東點頭，「當然！」
虞志森嘆了口氣，「我和楊曉紅，是假結婚！」
「假結婚？」鄭東愣了幾秒。
但馬上，他反應過來了，「不對啊，你和小虞姐的媽媽離婚的時候，都建國了。你別告訴我，你還要做地下工作！」
鄭東有個遠親，當初幹革命的時候，為了方便，組織上，給他安排了一個妻子。
真領結婚證的那種。
哪怕是家裡人，都以為他們倆是真夫妻。
直到建國後，革命勝利，兩人在組織的見證下，離了婚，全家人才知道，原來幹革命，還要假結婚這套。
但這僅限於建國前啊。
建國後，婚姻自由。
沒人可以干涉自由婚姻，在法律上，現實不論！
虞志森：「不是地下工作。但我有我不得不那麼做的理由！」
虞志森所在的華一機械廠，從前是做保密軍械的。
這也是為什麼機械廠比別的地方進出更為嚴格。
當初，有一個保密項目，涉及到水下飛彈，機械廠里，只選三名職工。
虞志森是其中一位，但這個項目，極其危險，參與者，很有可能一去不返，且需要家屬或者配偶同意。
那時候的虞志森和妻子戴敏商量，原以為能夠得到妻子的認同。
結果，妻子並不同意。
兩人因此有了分歧。
那時候的虞志森太想做成這件事了，恰好那時候楊曉紅出現。
楊曉紅提出的建議，是讓虞志森和妻子假離婚，和她假結婚，她替虞志森寫同意書。
虞志森同意了，之後，他去了實驗基地。
兩年前，才從實驗室回來。
很多事情，因為那時候走的太匆忙，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幫兒子虞榮找了一份工作，給他分了一套房。
這些年，虞志森這個父親，做的不稱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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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孩子們還會原諒自己。
所以，他根本不敢去見他們。
當年，他錯了。
錯的太離譜。
當虞志森將自己的事情，告訴鄭東。
鄭東下巴都快驚掉了。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虞志森有錯，可他又好像沒有那麼錯。
他現在能出來，是因為那個實驗成功了吧？
哎！
就這麼犧牲了家庭。
「虞叔，我覺得你還是趕緊和那個楊曉紅把婚給離了，先不說小虞姐他們會不會原諒你，至少……你不能讓這個錯誤，繼續延續下去吧！
而且那兩母女，擺明了，就是借著你的身份，狐假虎威，欺負這個，招惹那個！你或許沒這個意思，可對外，你就是他們倆母女的靠山！」
鄭東已經不想老頭，老頭這樣的喊虞志森了。
至少，比起大多數人，虞志森是有貢獻的。
他再輕視他，著實說不過去。
如果是之前，虞志森還念著楊曉紅當年的恩情。
但自從知道楊芸欺負他女兒之後，虞志森徹底的死了心。
婚，他會離。
楊芸，他也不會放過！
他提醒過她們母女的，不准碰他的兒女。
「小鄭，謝謝你聽我說這麼多。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幫我保密今天的事情！」
如果不是鄭東拿相冊逼自己，虞志森根本不會告訴他這件事。
鄭東：「虞叔，你放心，我不會說的。」
現在不說，以後他不能保證。
畢竟，這件事關乎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庭。
至於虞志森會不會怪他，他就不考慮了。
大不了，他下次不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出去！」虞志森開口。
鄭東：「不用了，我自己出去。虞叔……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吧，保重！」
鄭東說完就要走。、
「等等，我的照片！」虞志森開口。
鄭東這才想起，被自己當成威脅物品的照片。
將照片鄭重遞給虞志森。
虞志森接過照片，一臉珍重的放在胸前。
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鄭東趕緊走了。
鄭東剛走，丁勇在外面敲門。
「老虞，你在家嗎？我剛剛看到有個年輕人從你家出去了，你認識他吧？」
虞志森回過神來，將照片放在桌子上。
走到門口，拉開房門。
「我在家，剛剛那個年輕人，我認識！」虞志森開口。
「認識就好，認識就好！你還沒吃飯吧，給！」
丁勇將一個飯盒塞進虞志森懷裡。
虞志森：「多少錢，我給你。」
「客氣啥，我不是去食堂打的，是自家做的。你要真還我，下回請我吃飯。」
虞志森：「好！」
丁勇見虞志森沒有和從前一樣，對自己太客氣，他忍不住又說了一句，「明天周末，我打算去晚晚那個鋪子看看，買點東西，你要嗎？我給你帶一份！」
虞志森：「我要一隻烤鴨。」
「那行，我明天回來，給你帶！不早了，吃了飯，就早些休息。」
「嗯！」
丁勇回去了，虞志森也回了屋。
……
虞晚晚很晚才到家。
下午從工商局離開之後，她哪裡也沒去，在自己小時候經常待的一個小湖邊待到快天黑。
虞晚晚自認為自己不是個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可有時候，心情還是不由自己控制。
如果不是擔心三個孩子在家害怕，她可能還要在湖邊多待一會兒。
當虞晚晚用鑰匙打開家裡的大門時，虞晚晚擠出笑容，以為迎接她的是三小隻。
但她看到的，卻是好久沒見的戰銘城。
那一刻，虞晚晚不管不顧，直接朝著戰銘城撲了上去，緊緊的抱住他。
戰銘城一開始以為她是太想自己了。
可直到他聽到她小聲的啜泣聲。
戰銘城心裡一痛，仿佛有刀子在割他的心。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
虞晚晚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抱著他。
過了好久，虞晚晚從他懷裡出來，眼睛依舊是紅紅的。
她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她眼神心疼的看著戰銘城，「你瘦了！」
戰銘城這趟出門，下巴變得更尖了。
鬍子拉碴的，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
看著就知道，吃了不少苦。
戰銘城後悔了，他其實下午就回來了，特意等著她回來，再去洗澡收拾，就想讓她心疼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