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鼓掌聲,和堂屋內,戰月英發瘋尖叫的聲音,形成了對比。
戰父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沖戰月英吼了一句,「你給我閉嘴!外頭那些,都是你從小到大,看著你長大的長輩。
你要是早讓他們看電視,不就什麼事情都沒了?」
戰月英嗷嗷哭,「我的東西,我就不讓他們看,我就不讓他們……」
戰父懶得看她發瘋。
他看向虞晚晚,「晚晚,別理她,我們去廚房等小鄭!」
白撿了個乾兒子,戰父很高興。
他得趕緊將這事兒告訴戰母。
到了廚房,戰母沒見到鄭東,好奇的問了一句,「小鄭呢?」
「抱著電視,去蠶絲廠了,應該還要給他們裝電視,要一會兒功夫。」戰母道。
「英子沒鬧?」戰母驚訝。
「哪裡沒鬧,都在堂屋發癲去了!你還不知道她的性子,說話難聽的要命,連小鄭她都敢說。不過以後,她沒立場說了。」
戰父很得意。
「咋說?」
「小鄭當場給我跪下,認了我做乾爹!往後,咱們這個家,隨便他進進出出。」
戰父對於能收這麼個有本事的乾兒子,是很高興的。
戰母聞言,也是一喜。
「我之前還想說,是不是能和小鄭認個乾親什麼的。」
戰母考慮的其實更多的還是虞晚晚的名聲。
她當然知道,兩個人什麼都沒有。
戰母是過來人,倆孩子天天在一塊兒,想的就是咋賺錢了。
清白的很。
但外人怎麼想的,戰母沒辦法控制。
現在好了,有乾兒子這個名頭,外頭再怎麼說都不怕。
戰父:「也算是做夢成了真,快,拿酒來,待會兒小鄭來了,咱們喝點酒!」
「好!」
戰母去房間拿酒。
路過堂屋,戰月英還在那裡嚼奶粉。
「英子,吃晚飯了!」
戰月英頭也不抬,「不吃,你用那餵豬的菜糊弄人,我才不上當!」
她爸媽今天都沒去城裡買肉,能是什麼好菜?
戰母皺眉,想說話,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鄭東回到戰家,直接去了廚房。
見著戰母,就給磕了一個。
戰母急忙拉他起來,「你這孩子,這麼客氣做什麼!都是自家人,以後你隨時來家裡。想吃什麼,和乾媽說,乾媽幫你弄!」
鄭東:「那我不客氣了!」
鄭東入了座,戰父將糧食酒放到他面前,「小鄭啊,陪我喝一杯!」
鄭東接過杯子,高興的和戰父碰了個杯。
兩人同時輕輕啄了一口白酒,這心情,不知道有多愉悅。
虞晚晚不沾酒,菜倒是沒少吃。
戰母的飯做的很好,加上今天的菜也算豐盛,虞晚晚一口接著一口吃著。
知道廚房門口,傳來戰月英的尖叫。
「爸媽,你們吃飯怎麼不叫我?有你們這麼做爸媽的嗎?我還是個孕婦啊!」
戰月英開口就是控訴。
戰母一向好脾氣,這回也沒忍住,「你胡說些什麼?我給你爸拿酒的時候,沒叫你吃飯?你咋說的?你說那是餵豬的菜!」
戰月英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是啊!就是餵豬的菜!但那是平時,今天你殺了雞,都不告訴我。是不是巴不得餓死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有你們這麼做爸媽的嗎?你們重男輕女,你們……」
「夠了!」 戰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戰月英,你別把家裡對你那點情分,都給作沒了!
我和你媽還要對你多好?三天三個雞蛋,頓頓不落。你在家這個幾個月,你媽都快買了五百個雞蛋了!
這些我們說什麼了嗎?你一味的埋怨,埋怨,從你回家到現在,我和你媽要你一分錢了嗎?全都是在貼補你,你自己做了多少錯事,你自己心裡沒數?
嫌我和你媽伺候你好你,你去找張勇,去找你婆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給你多好的生活!」
戰月英愣在當場。
幾秒鐘後,回過神來的她,竟然想衝上來掀桌子。
但是鄭東及時的按住了桌子,戰月英試了幾次,沒掀起來。
眼看著,她要動手推桌上的菜,戰父情急之下,狠狠打了她的手臂一下。
戰月英吃痛,倒是不推桌上的菜了,轉而沖戰父怒吼,「你敢打我,我恨你!」
說完,轉身就跑。
戰母急的站起身,想要追她,卻被一把握住了手,
「讓她跑,她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們不欠她的,相反,是她欠我們的!」
養這麼多年閨女,一分錢好處沒得到。
戰父不說什麼。
他們貼了,也就貼了。
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的謾罵。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讓她被計生辦的抓走,直接把孩子給打了,也好過現在狼心狗肺,在家裡鬧!
「爸媽,你們別生氣了,吃飯!忙了一天了,肚子早餓了吧,有什麼事,吃飽了再說!」
戰母重新端起筷子。
只是,那視線還是在不經意間,落在放在灶台上的大碗上。
裡頭是給戰月英單獨夾出來的菜。
裡頭還有個大雞腿兒,其實戰月英但凡視線看長遠點兒,壓根沒這事。
鄭東端起酒杯,「乾爹,來,我們再走一個!」
本來還在盛怒之下的戰父端起酒杯。
「乾爹,養孩不易,不過你放心,我這麼大了,肯定不讓你操心!以後,等我發財了,我給你買酒,買好吃的,孝敬你!」
戰父被鄭東的話,一下子逗得笑了起來。
「那乾爹等著!」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天。
漸漸地,話題也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鄭東嘴甜,很快就將戰父哄得很開心。
虞晚晚則和戰母聊天。
這回,虞晚晚問起了戰銘城的二姐,「媽,我都回來幾回了,怎麼沒見過二姐?」
提到家裡老二,戰母欲言又止。
戰父:「你和晚晚說說吧,晚晚有知道的權利。」
虞晚晚單手撐著下巴,手肘放在桌上。
戰母這才和虞晚晚說起自己兒女戰月華的事情。
「其實……這事兒,還是得從你們三姑說起!」
「戰愛蘭?」虞晚晚問。
「是啊,那會兒,你們曾爺爺還在,你三姑那會兒還是個姑娘家,正好是說親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