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落井下石,那自然是擇日不如撞日。
今天就去。
去之前,鄭東和虞晚晚兩個,各自要了一個盒飯,一碗羊湯。
盒飯如果是服裝廠的職工,中午這頓,是能免費吃的,兩葷兩素。
每個月,廠里會下發餐票。
有餐票,就能在食堂免費吃一頓。
不過為了節約成本,順子自作主張,羊湯沒免費,不過也不貴,五分錢一碗。
比之前在他表姑和表姑父那餃子館,還要便宜五分錢。
他將自己做的這些事,告訴鄭東和虞晚晚。
等著他倆的意見。
「哥,姐,你們覺得我這樣安排行嗎?」
虞晚晚:「當然行!本來這羊湯,就有你的心血,沒必要免費!」
鄭東:「就是,你定個一毛,我們也不說什麼!」
順子很高興:「那等以後,以後定一毛行嗎?」
「都行,反正你有決定權!」虞晚晚開口。
「謝謝姐!」
虞晚晚和鄭東兩個趕緊吃飯,一份飯,吃完剛剛好,再喝上一碗羊湯,更是滿足。
吃飯的時候,虞晚晚觀察著四周。
還別說,穿隔壁磚瓦廠制服的工人就這麼大喇喇的出現在他們服裝廠的食堂。
大家大多是對食堂飯菜讚不絕口的。
五毛錢就能吃飽,那羊湯也不貴,五分錢一碗,和外頭沒什麼料的羊湯價格差不多,味道好了千百倍。
同樣的價格,這才是性價比。
正因為有了這麼好的開始,周圍人不斷有人進來吃飯。
吃飽了,虞晚晚和鄭東先去外面的國營飯店。
之前沒得選,飯店生意還可以。
這會兒,國營飯店裡,幾乎空無一人。
一眼看過去,空蕩蕩的。
見他們進來,國營飯店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要知道,這在從前,是沒有的。
他們眼睛長在天上。
國營飯店的牆壁上,就這麼不加掩飾的寫著,禁止和顧客吵架,禁止朝顧客扔東西。
雖然自己有些舊了,但一定是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才有了這樣的標語。
「二位,要吃點什麼?」
鄭東明知故問,「哎呀,這個點,也不算太晚,還沒一點呢,怎麼沒幾個人啊?大家都是吃完了,離開嗎?」
服務員的臉色瞬間黑了。
但還是強行打起精神,問虞晚晚和鄭東,「我們飯店很多特色菜的,比如豬肚雞啊,白切雞啊,還有&」
「不好意思啊,我們不吃飯!」虞晚晚開口。
下一秒,服務員變了臉色,「不吃飯,你們來幹嘛?」
鄭東的視線,看向牆壁上,「來看看啊,該不會不讓看吧?怎麼,還要打我?」
服務員轉身就走。
她還不伺候了。
鄭東滿意了。
很好,要不了多久,這國營飯店,也得倒閉。
和虞晚晚從國營飯店出來,鄭東頭都揚得高高的。
誰看了,猜不出他這是遇上好事了。
虞晚晚:「小鄭,咱們還是得低調,不能太高調,等下被人看出來什麼了。」
鄭東點頭,「姐你說的對,我不能輕易讓人看出來!」
兩人又裝起了深沉。
這回是去順子他表姑那兒。
都半個月了,順子表姑和表姑父的生意,比國營飯店還不如。
從早熬到晚。
沒有一個人上門。
就算有,問的也是羊湯的事情。
他們倆一開始想著,既然大家是奔著羊湯來的,那就自己來做羊湯。
結果,做了兩天,因為羊湯一股子膻味,又加上順子表姑父做事情馬馬虎虎,那些羊雜,就沒有一樣是處理乾淨了的。
有人甚至在裡頭吃出了羊便便。
這一下,本來就不行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餃子館,名聲臭了。
虞晚晚和鄭東兩個去的時候,兩人還在罵罵咧咧、
「那順子到底死哪裡去了?要不是他,咱們生意至於差成那樣?」
順子表姑罵罵咧咧。
順子姑父也跟著罵,「我們給了那畜生進城的機會,他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敢拋下我們跑路!」
二人越說越生氣。
順子表姑站起身,「不行,這店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得把順子喊回來。」
順子表姑父,「人能願意回來嗎?再說了,你真想給他加工資?」
「哪能啊,那小子貪的很!我打算告訴他,以後工資年付!」
「啥?」
「你想想啊,我們說錢明年給他們,到了明年,我們就說餃子館生意不好,我們沒賺這錢,到時候一年年的哄,你看咋樣?」
「我看行!」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的交流著。
虞晚晚和鄭東兩個聽得嘴角抽搐。
這可真是現代周扒皮啊。
專逮著人孩子坑啊!
鄭東咳嗽一聲,正聊得起勁的兩人停了下來。
紛紛看向虞晚晚和鄭東。
「兩位客人,你們要吃什麼?本店的餃子特別好吃,您吃了一次,還想吃第二次!」
鄭東:「兩碗羊湯,不要餃子!」
「滾,滾,滾!」順子表姑父突然破防了,指著門口,沖虞晚晚和鄭東大吼。
鄭東看向虞晚晚那:「看來是廢了,虧我們這麼大老遠過來。」
虞晚晚:「可不是!這店啊,也就當初的羊湯能喝,沒羊湯,誰來這兒啊!」
「沒錯,這不,現在沒一個客人了!該得的!」
論落井下石,鄭東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一陣貼臉開大之後,兩人都跑了。
留下原地順子表姑和表姑父氣的咆哮。
順子表姑父怒氣沖沖的大吼,「不行,我們現在就去鄉下逮順子!他要是不回來,我們綁都要將人綁回來。
他不是要給他爸看病嗎?沒有我們,我看他那泥腿子,能靠誰!」
二人趕緊買票。
大半夜的,也才到了縣城。
要下鄉,還要等第二天。
等第二天,兩口子到了順子他們村。
剛進村口,村里人,就對著他們倆指指點點。
仿佛他們倆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一樣。
可不是十惡不赦嘛。
順子爹做完手術,休養了幾天,就回老家了。
一回來,就說起了兩個城裡親戚做的好事。
雖說他們是城裡人了,可當初,也是從村子裡走出去的。
大家都沾親帶故的,知道了事情真相,能給順子表姑和表姑父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