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銘城的身體素質,不是虞晚晚和鄭東能比的。
鄭東又是三人里,體力最弱的那個。
虞晚晚靠好身體,他完全靠意志力。
也就是對金錢的渴望。
若非如此,他早就干不下去了。
虞晚晚很心疼戰銘城,「那你要是堅持不了了,要和我說。我車技不爛的。」
同樣覺得自己車技不爛的,還有鄭東。
這兩個,沒經過專業的訓練,全靠大膽和蒙。
自然,也覺得自己開車技術特別棒。
全然不知道,是因為這時候國道上車輛比較少。
和道路有關,和他們倆無關。
戰銘城開了一夜的車,一路上,也沒有虞晚晚和鄭東。
鄭東足足睡了一下午,加上一整夜。
中間連廁所都沒有上過。
到了第二天白天,他實在是憋不住了。
讓戰銘城將車子停在路邊,他捂著屁股,衝進了路邊的林子裡。
十五分鐘後,鄭東一臉舒爽的回來了。
那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剛享用美食去了。
虞晚晚遞了一個干饅頭給他。
「吃吧,早飯!」
鄭東看了看自己的手,剛剛解手,他沒洗。
虞晚晚扔給他一個水壺,「沖沖!」
鄭東接過水壺,先是被冰了一下,接著,意料中的水沒有下來半點。
嗯,這玩意兒,成了冰塊。
虞晚晚早就將自己裹成了粽子。
這會兒見鄭東不停的晃水壺,她無奈的說了一句,「算了吧,將就著吃!得中午才能吃上一口熱乎的。」
鄭東一氣之下,用兩隻手背夾住饅頭,泄憤似的,咬了起來。
上午比昨天夜裡更難熬,因為鄭東醒了。
手冷,腳冷,全身都冷。
「媽呀,這錢不是誰都能賺的!感覺自己是賣凍肉的!」鄭東哆嗦著開口。
虞晚晚保持著現有姿勢不變。
她的腳上穿了十雙襪子,早都成了個包子了。
冷嗎?
當然冷!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四面八方,都跟有風似的,唯一的熱源,就是戰銘城。
「幸好這趟,戰哥陪我們一起來了。要是讓我在這種環境下,還開車,這錢,我不賺了!」
虞晚晚點他,「真不讓你賺,你又該不樂意了!堅持一下,很快到了!如果南市和潭城一樣,那我們下一目的地,就只有棉襖賣了。」
鄭東:「真要這情況,我們還得跑?」
虞晚晚:「不怕死的,可以多住一晚!」
鄭東:「算了吧,小命要緊!戰哥,你南市沒有戰友吧?」
戰銘城猶豫了一下,點頭。
「有!」
「你和人家約好了嗎?」
戰銘城:「……」
虞晚晚:「這趟不去你戰友家了,住招待所。我們三人輪流守夜,住貨車上!還好,我當時就怕這種情況發生,你戰友那兒,我往咱們住的枕頭底下,放了二百塊錢。」
至於戰銘城洗掉的床單,就當送人家了,只要人家不嫌棄。
虞晚晚一說放了二百塊錢,戰銘城和鄭東兩個,臉上同時露出詫異的表情。
隨即,又露出笑容。
和細心的人一起出門,總不用擔心哪裡做的不到位。
當然,鄭東也很細心,只是沒想到,他們在潭城就住了一晚。
甚至連商場的管理員,都沒有打招呼。
算了,那個攤位,要真丟了,那就丟了吧,大不了,再租一個就是了!
到了南市,三人找了個招待所住下。
因著不是熟人地盤了,所以三人只能輪流去吃飯,貨車上留一個人。
最先去的,是虞晚晚和鄭東。
兩人酷酷一頓點,菜一上,兩人就跟餓牢里放出來的一樣,不停的吃,吃,吃!
飯店裡其他人見到這一幕,對虞晚晚和鄭東兩個既同情,又羨慕。
同情是,自從三年大饑荒,就沒見過這麼吃飯的。
仿佛再一秒,人就要被活活餓死一樣。
事實上,兩人還真是差點……餓死。
兩人吃飽了,鄭東自覺去換戰銘城。
他去的時候,虞晚晚讓服務員將桌子收拾乾淨,同樣的菜,又點了一桌。
等穿著軍大衣的戰銘城進來,巡視一周,最後將視線落在虞晚晚身上,快步朝著虞晚晚的方向走過來,最後是入座。
周圍看熱鬧的一群人:「……」
菜上來,服務員看向戰銘城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光天化日的,居然有吃兩家飯的,連桌兒都不帶換的。
也不知道,是太囂張,還是壓根不尊重人。
虞晚晚拿了新的碗筷,當她將筷子伸向那盤肉的時候,一群人又是一陣驚嘆。
「這女同志,到底是什麼做的?饕餮嗎?怎麼這麼能吃?剛剛可是吃了一整桌啊!」
就在大伙兒以為,虞晚晚又要上演餓狼撲食的戲碼時,虞晚晚本該放到自己碗裡的大肉,直接拐了彎,進了戰銘城的碗裡。
「慢慢吃啊,不夠再點!」
戰銘城:「好!」
戰銘城吃飯,虞晚晚就用筷子時不時給他夾菜。
和之前死命吃飯,不顧形象的她,簡直胖若兩人。
這姑娘,擱這兒演戲呢!
特別是戰銘城勸虞晚晚也吃點的時候,虞晚晚臉上笑容燦爛,「我不餓,你自己吃。」
周圍有幾個,已經開始摔筷子了。
但當虞晚晚看過去的時候,那些人又跟沒事發生一樣。
慫,太慫了!
虞晚晚仿佛並不知道這一切一樣,等戰銘城吃完了,她利落的站起身去結帳。
眾人長吁了一口氣,還好,還好這姑娘自己結了帳。
不然,他們真看不下去了。
等到快要出門的時候,虞晚晚來了一句,「你先走,我還有點事!」
戰銘城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虞晚晚。
虞晚晚沖他拋了個媚眼,「下個星期再在一起吃飯啊!」
戰銘城瞬間明白,她這是在逗在場這些人玩兒。
戰銘城配合的點頭,「好!」
虞晚晚等戰銘城先走,等戰銘城走遠了,才做了個轉身要進飯店的動作。
眾人齊齊深吸了一口涼氣。
還來?
就在大伙兒憋得臉都紅了的時候,虞晚晚只是沖飯店的服務員說了一句,「飯菜很好吃,我弟和我對象吃了都說好!」
服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