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怎麼抱回來了?」虞晚晚不解,「不是說,送去派出所嗎?」
戰銘城:「派出所沒人能照顧小孩兒,媽說抱回家先照看著,等找到孩子父母了,再將孩子還給人家。」
「萬一找不到呢?」虞晚晚問了一句。
就這一句話,把戰銘城給干沉默了。
在派出所的時候,戰銘城也勸過老太太了,讓她交給公安同志。
到時候就算找不到孩子父母,公安同志也會給她找到去處。
但戰母就是不放心。
她還說自己一個人能將孩子照顧好,不會耽誤做飯幹家務。
作為兒子,親媽都這麼說了,戰銘城還能說什麼?
只能寄希望派出所的人,能夠趕緊找到人。
但這可能性太小了。
能將孩子送到他們家,很大可能,孩子就在鄉下生的。
這年月,鄉下生孩子,生之前可能都在地里幹活兒。
只能說,做這件事的人,是計劃好了一切的。
「晚晚,這孩子……我會照顧好的,肯定不耽誤你們的事。」戰母急忙開口。
虞晚晚看向戰母,「媽,我不是怕你耽誤我們的事情,我是怕你累著。」
戰母搖頭,「不累,媽一點也不累。」
「還有,媽,孩子和別的東西不一樣,她一天天長大,您確定不會對她有感情嗎?到時候,如果找到她親生父母,孩子給他們的時候,你能捨得?
要是找不到他們的親生父母,您難道打算養著她一輩子?」
虞晚晚本來對戰母養幾天這孩子,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但同村的人,那些流言蜚語,讓虞晚晚清楚,這善事,沒這麼好做。
特別是這些人,明明在沒多久前,見過自己肚子平坦,還能跑來問,是不是她生了個孩子的時候,她就愈發的有些警惕。
虞晚晚的話,讓戰母沉默了。
抱著孩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虞晚晚的問題。
恰好,這時候戰父挑著年貨,領著趕集的三小隻回來了。
三小隻手上都拿著戰父給買的玩具。
是可以發出聲響的木癩蛤蟆。
三小隻一用木棍推,就聽見『呱呱呱』的聲音。
「我們回來了!」戰父顯然很高興,一邊走,一邊說,臉上都笑出了褶子。
這次去集上,全是熟人。
但戰父是第一次帶孫子和孫女出門。
三小隻各個長得玉雪可愛,粉雕玉琢的,像三個白色糯米糰子。
可愛就算了,但凡上來和戰父打招呼的,他們三爺爺,奶奶,叔叔,姨姨的喊著,將這群來打招呼的都釣成了翹嘴。
樂呵呵的摸三小隻腦袋不說,還給他們買了一堆吃的。
三小隻受寵,大家自然就恭喜戰父。
戰父聽到了誇獎的話,能不高興嘛!
進了院子,見戰母手上的孩子,他問出了同樣的問題,「這孩子咋又抱回來了?不是說,送去派出所嗎?」
戰銘城只得將問題重複。
戰父看著那可憐的孩子,想了想,開口道:「既然暫時找不到她父母家人,就先養著。」
戰母:「要是找不到呢?」
戰父:「怎麼會找不到?」
「萬一呢?」戰母有些堅持。
「真找不到,那就送去派出所吧!」
戰父有孫子,有孫女,也有外孫女,比起個來路不明的孩子,他不如將自己的時間和金錢放在和他們有血緣關係的孩子們身上。
畢竟,他能力有限。
戰母不吭聲了。
家裡一向是都是戰父說了算。
她發了話,虞晚晚也放了心。
「爸,你都買了什麼?」
不等戰父回答,三小隻舉著各自的木癩蛤蟆,「媽媽,爺爺給我們買了玩具!你聽……」
三小隻同時表演。
虞晚晚聽著,只感覺自己身處蛤蟆窩。
咋說呢,就……挺吵的。
「飯好了,你們先去給洗手,再給爺爺,奶奶也打盆洗手的水。」虞晚晚將三小隻支走。
三小隻歡快的跑進了屋。
戰父這時候,才笑著說:「你讓我買的紙,我下午再去拿,錢我都出了。年貨基本都買齊了,我還給大寶,小寶,還有圓圓買了點吃的。
對了,我買了一點排骨,豬蹄,隔壁大隊殺年豬,不要肉票,本村人分豬肉,外村人可以買點排骨、豬蹄這些。」
戰父提起這些東西,眼睛裡都是光。
三小隻喜歡吃排骨,喜歡吃燉的軟爛的豬蹄。
所以別人都不要這些東西的時候,戰父買的時候,眼睛都不眨。
戰銘城接過戰父的擔子,將東西都挑進了堂屋。
虞晚晚看向戰母,「媽,先吃……」
飯字還沒說完,孩子開始哇哇大哭。
隨即,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這孩子拉了。
虞晚晚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沉默片刻之後,虞晚晚突然衝到院牆邊吐了起來。
戰母呆愣在原地,「……這怎麼還吐了?」
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戰母突然驚喜的看向戰銘城,「銘城,晚晚她該不會懷……」
戰銘城嘆了口氣,「沒,媽,你想多了。」
雖然戰銘城和虞晚晚有點貪歡,但每次他們都有保護措施。
並且戰銘城懷疑,虞晚晚會吐,完全是因為這臭氣熏到了。
「兒子,你這事可不能馬虎啊,萬一……」
「媽,這孩子拉了,你去給她洗洗。」
說完,戰銘城大步流星走到虞晚晚身邊,拍了拍她的後背,幫她順了順。
虞晚晚反手拉住戰銘城的手腕。
戰銘城眉眼瞬間柔和,「怎麼樣了?好點了嗎?」
虞晚晚點頭,又搖頭。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拿杯水漱口。」
虞晚晚這才鬆開戰銘城的手。
等他拿了水過來,虞晚晚漱了口。
她才一臉歉意的看向戰銘城,「不好意思啊,我剛剛……也不知道怎麼就沒忍住。媽她……」
戰銘城:「沒事,媽不會介意。」
虞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反應那麼大。
明明也沒有什麼,不就是小孩子拉了嘛。
虞晚晚安慰完自己,和戰銘城一道去廚房。
戰母打了熱水,給孩子洗了屁股,又給孩子換了乾淨的衣服。
但孩子還是哭,她就知道,孩子一準是餓了。
戰母又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