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娟從廁所出來，飯菜也陸續上來了。
虞晚晚一直給小姑娘夾菜。
小姑娘大概是餓壞了，一直埋頭吃。
虞晚晚時不時的提醒兩句，「慢點吃，別噎著。」
「謝謝舅媽。」
娟娟一如既往的禮貌。
見著她，虞晚晚突然有些後悔。
如果當初她不給戰月英出主意，是不是戰月英根本不會生二胎。
娟娟的日子，是不是也不會過成現在這樣。
戰銘城注意到虞晚晚的情緒有些低落，不動聲色的拍了拍她的手腕。
在虞晚晚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牽住了她的手。
虞晚晚心中一暖。
沖他笑了笑。
吃完飯，戰銘城看向娟娟，「娟娟，舅舅有件事，想問問你。」
此刻吃飽的娟娟很幸福，「舅舅，你說。」
「家裡那個……是你妹妹嗎？我的意思是，你爸媽有沒有從外面抱孩子回來？」
戰銘城沒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在他心中，娟娟還只是一個孩子。
在他說完之後，娟娟沉默了片刻。
就在虞晚晚和戰銘城兩個，都沒抱希望的時候，娟娟開口，「前天晚上，爸爸抱著妹妹出了門，一大清早，爸爸才回來，沒有抱妹妹。
等到中午，奶奶抱著個孩子回家，說是妹妹。但我知道，那不是妹妹，妹妹腳底有一顆紅痣，家裡現在的妹妹沒有。」
娟娟一句話，讓虞晚晚和戰銘城兩個心一驚。
虞晚晚看向戰銘城，「那孩子的腳，你看了嗎？」
戰銘城搖頭，「沒！」
孩子基本都是戰母在照顧。
也就今天，戰銘城帶孩子出來了。
但還沒看過孩子的腳底板。
虞晚晚：「也就是說，咱們現在去看看那個孩子，就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姐的孩子了。」
戰銘城點頭，「是這個道理！」
虞晚晚看向娟娟，「謝謝你娟娟！」
娟娟遲疑了一下，才問：「舅舅，舅媽，我妹妹是被奶奶和爸爸換掉了嗎？」
戰銘城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瞞著孩子了。
「有可能，我們不太能確定，得先看看那個孩子的腳底！」
娟娟：「能帶我去看看嗎？」
戰銘城詫異，「你想去看？」
「嗯！妹妹比我可憐。」
娟娟年紀小，但不傻。
她媽懷孕後，就將自己送去了舅爺爺家。
舅嬸嬸將什麼都告訴她了，她爸媽想要兒子，如果生了兒子，爸媽就不會管她了。
娟娟小時候，雖然父母沒有特別愛她，但她沒有餓過肚子。
自從媽媽懷孕，她就一直在餓肚子。
現在媽媽生的是妹妹，她比自己還可憐，以後都會餓肚子。
這一刻，戰銘城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娟娟這孩子，太聰明了。
可越是這樣，大概會越痛苦。
「走吧，娟娟，你和我們一起去！」虞晚晚朝娟娟伸手。
娟娟看了一眼虞晚晚，小小的手，搭在了虞晚晚手上。
兩人朝前走著，戰銘城和她們並排。
娟娟的身體，下意識的朝著虞晚晚的方向傾斜。
虞晚晚感覺到了，握著她的手，愈發的緊了些。
可憐的孩子，攤上了拎不清的父母。
三人直接去公安局家屬樓，趙永年家。
戰銘城敲門的時候，正好是趙永年抱著孩子過來開門。
「來了啊，進屋吧！」趙永年側身，讓戰銘城他們進屋。
「趙隊長，這孩子……」虞晚晚剛開口，趙永年就接過話茬，「挺乖的，除了喝奶，拉屎拉尿，基本不哭。你們倆咋就撿了這麼乖一個孩子呢！」
虞晚晚哪裡敢回答。
倒是戰銘城開口，「孩子給我。」
趙永年將孩子遞給戰銘城，當著他的面，戰銘城將孩子的襪子給脫了，果然，左腳的腳底有一顆紅痣。
娟娟也指著戰銘城懷裡的孩子，「這是妹妹，這是妹妹，和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趙永年聞言，一臉好奇，「這女孩是誰啊？」
戰銘城：「我外甥女！」
趙永年：「這……這什麼情況？」
戰銘城將自己親姐姐生了女兒，將女兒直接扔自己家門口的事情，告訴了趙永年。
趙永年聽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要不是這人是戰銘城的姐姐，他直接就脫口而出，這女的是個瘋子了！
趙永年：「這件事，我既然知道了，那我出個面吧！」
趙永年畢竟是刑偵大隊，有些事情，他出面，比其他人出面，強百倍！
趙永年本來下午休假的，這下也不用休假了。
穿好制服，他親自去了一趟張勇家。
張母一開始，也是在趙永年面前抵賴，還怪虞晚晚和戰銘城兩個栽贓嫁禍。
「那孩子，分明是那兩口子自己生了，怕男的丟了軍官的帽子，想賴在我家！我也要報案，就告虞晚晚和戰銘城兩個栽贓陷害！」
死豬不怕開水燙，說的大概就是眼前的人。
趙永年一聲怒喝，「你少往人家頭上扣帽子，人家虞晚晚壓根沒大多肚子，部隊那邊，隨時可以給她出證明，你要是再誣陷軍嫂，部隊那邊，也不會放過你！」
張母的氣焰一下子消了，她乾笑兩聲，「那就算是我搞錯了。他們真撿了孩子，管我們什麼事？公安同志，我家可是有個孩子的！不信，我讓我兒媳婦，抱出來給你看看。」
說著，就要大嗓門喊屋裡的戰月英。
趙永年不給她這個機會，而是繼續警告張母，「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丟棄孩子，可是犯法的。
我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一定的證據，才來通知你！你如果不配合，別怪我們不客氣！」
張母一下子心虛了起來。
她抱孩子回家這事兒，確實沒人懷疑。
可要是真查到她娘家，也是會有人知道的。
她只恨虞晚晚和戰銘城跟狗皮膏藥似的，咬著他們不放。
他們到底憑什麼，覺得那賠錢貨，就是她兒子的？
張母決定裝傻到底，「公安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總之，這件事，我……」
張母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敲門了。
趙永年離門口近，一開門，門口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張母的哥哥，另外一個，是一個婦女，張母親戚的兒媳婦。
見到他們倆的那一刻，張母臉一白，心瞬間涼了一截。
那個婦女一臉著急的開口問，「嬸子，我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