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張剛提起，鄭東都快忘記楊芸這個人了。
當初虞志森和他保證，會解決楊芸帶來的一切禍端，沒想到，竟然真解決了。
就是不知道，他說離婚的，有沒有離成。
鄭東估計，是不容易的。
當初楊曉紅能夠在那麼關鍵的時候，出來抓住這個機會，如今知道虞志森為國家做了貢獻，不見的肯吐出這塊骨頭。
當然，鄭東並不十分關心。
他要真想知道，走幾步路的事兒，就去服裝廠對面去看了。
不過是張剛剛好說到，他想起了而已。
鄭東沒和張剛透露，虞晚晚告訴他的允許生豬私人經營的事情。
他以後如果想在張剛的商場上豬肉，他肯定得先和他搞好關係，不急著這一時表露出自己的計劃。
鄭東喝了些酒，回來就見到自家門口張望著的虞榮，以及一個陌生男人。
「虞大哥！這是……？」
「鄭東同志？你好，我叫徐偉。是銘城哥的表弟，是我表嫂虞晚晚讓我來找你的。他讓你送我去養豬場。」
鄭東喝了酒，但意識很清醒。
他打量著徐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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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模樣倒是周正。
但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時候，虞晚晚能塞過來的人，必定不是一般人。
徐偉被他盯得有些發毛，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鄭東從兜里拿出煙和打火機，點燃煙，抽了一口，他才問，「你會些什麼？」
徐偉記得虞晚晚和他說的，要實話實說。
徐偉：「我之前在村里，幫著村里人養任務豬。縣裡定的豬是每頭一百三，我養的豬，沒有下一百八的。
我還會給豬看病，接生。我……」
鄭東打斷徐偉，「很好，就你了！」
別看鄭東現在表面看著淡定，內心樂瘋了。
人才啊，果然，他小虞姐出手，一定是憋了個大招。
「你明天……算了，你今天就跟我去養豬場。」
徐偉：「啊？」
「工資按你今天算！你嫂子給你算的是多少錢一個月？」
徐偉：「七……七十！」
「七十？」鄭東感覺有點低了。
徐偉以為他不同意，一時間有些著急，「我……我還有條狗，但你放心，我不會偷……」
偷懶的懶字還沒說完，鄭東開口，「你還有條狗？」
徐偉蔫了，他肯定又說錯話了，人有氣無力的回答，「兩隻。一大一小，是母子。」
鄭東：「那就再給你的狗加二十一個月，一隻十塊一個月，讓它們好好看著養豬場，有任何困難，告訴你們廠長周言琛！」
徐偉：「……」
娘啊，他聽到什麼了？
他的狗也給工資了？
在徐偉還陷入震驚中的時候，鄭東看向虞榮，「虞大哥，等我回去洗個臉，清醒一下。你們先等我一會兒！」
虞榮：「……好！」
鄭東回去洗臉，換衣服，身上酒氣散了些。
他將摩托車開了出來，沖徐偉道：「你狗和行李在哪兒？」
「烤……烤鴨鋪……」
「上來！」
鄭東馱著徐偉，不忘和虞榮開口，「大哥，明天上午我去烤鴨鋪，我先帶這小子去養豬場！」
虞榮：「……好！」
鄭東風馳電掣。
到了烤鴨鋪，帶著徐偉，以及他兩隻狗，以及為數不多的幾件換洗衣服，立刻就朝著周言琛所在的村子進發。
徐偉坐在摩托上，吹著冷風。
胸前，是快被擠成小餅乾的小狗，身後是拴在他背上的小黑。
坐了多久的摩托車，徐偉不知道，反正屁股都快扁了。
等徐偉一下車，看著眼前占地幾千平的養豬場，他嘴角咧著笑。
別人嫌棄一靠近，就吵鬧的豬叫聲，對徐偉來說，那就是稀疏平常，吃飯一般的小事。
小黑在徐偉旁邊高興的打轉，似乎它覺得，這是它往後發光發熱的地方。
只有那小狗崽子，肥嘟嘟的，走幾步，都會摔倒。
「鄭哥，我……現在可以上班嗎？」
鄭東還是第一次見這麼著急幹活兒的。
不過這正好證明，這小子是個可造之材啊。
鄭東帶他進了養豬場。
養豬場的人上次見過鄭東了，這回再見他，也是一口一個鄭老闆的喊著。
「周言琛在嗎？」
「小周在辦公室！」其中一個大嬸道。
鄭東領著徐偉進辦公室。
敲了敲門，裡頭不止鄭東，還有周亭。
「老周，我給你帶了個人才來了！」
鄭東一邊說，一邊看向徐偉。
徐偉有些膽小，但好在，身邊的狗子給了他熟悉感。
「周……周同志好。我叫徐偉。」
「徐偉是晚晚老公的表弟，他們村的養豬能手。你把他安排在你們養豬場，工資我和晚晚這邊會給，你不用安排，平時吃飯的時候，叫他一起就行。」
周言琛點頭，「好！他什麼時候開始上班？」
徐偉：「今天。」
「今天？」周言琛詫異，有這麼愛上班的嗎？
看著周言琛眼睛裡，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驚訝，鄭東終於覺得，不是只有自己沒見過世面了。
周言琛帶徐偉去熟悉環境。
當然，還有他的狗。
鄭東懶得去那臭烘烘的地方，自己在周言琛辦公室喝起了茶。
周亭忙前忙後，除了茶，又留鄭東吃晚飯。
鄭東擺了擺手，「晚飯就不吃了，中午吃的還沒消化。小周，你那商場那邊怎麼樣了？」
周亭：「挺好的，被單每天都有人來買。鄭同志，咱們什麼時候上衣服啊？我感覺咱們也能賣衣服的。」
鄭東：「快了，廠里現在的訂單都在做國外的訂單，等五月再說吧！」
接下來三個月時間，都是做睡衣。
鄭東收了這麼多定金，不可能空當，那是要賠錢的。
「好！」
周亭現在對自己的工作挺滿意的。
雖然比較孤單，但也鍛鍊了她的膽量。
周言琛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辦公室。
但只見他，不見徐偉。
再一問，買來的一頭老母豬生崽子，他去接生了。
「怎麼樣？」鄭東趕緊問。
「母豬應該沒什麼事！」
「不是，我是說，徐偉的技術！」
誰問老母豬啊。
「挺好的，像模像樣。」周言琛其實有些挫敗。
努力干不過天賦，那小子明顯沒系統學過，也不懂什麼科學養豬。
但他一出手，周言琛就知道，他學那些，還不如人家實踐出來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