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同志,你知道……戰銘城去哪裡了嗎?」虞晚晚問。
沈建國臉一僵,硬著頭皮解釋,「嫂子,老戰肯定是出任務了啊!你們結婚也好幾年了,老戰不是經常出任務嘛,這沒什麼好好奇的!」
虞晚晚目光直直的看著沈建國。
沈建國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的隨手拿起書房桌上一本書。
但那是沈建國兒子的課本。
而且還拿反了。
虞晚晚:「沈同志,你們之前出任務,都是一起的,但這次……」
沈建國小聲嘀咕,「我倒是想,但是人家沒看上啊!」
「你說什麼?」虞晚晚皺眉。
「沒什麼,嫂子,你別問了!老戰這回走的可能會比往常久一點,但你放心,他肯定不會有事的。」
沈建國試圖安撫虞晚晚的情緒。
可他越是這樣,虞晚晚越是覺得不正常。
她腦子裡,快速回想著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
1985年……1985……
突然,虞晚晚臉色一白,「他……是不是去前線了?」
沈建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嫂子,你……」
虞晚晚神情有些落寞,「我知道了!」
這是戰銘城的責任。
這是他必須要走的路。
但虞晚晚後悔的是,她沒有陪著他回來。
如果她那會兒跟著一起回來,至少他出去的時候,自己也不至於不在身邊。
沈建國還是第一次見虞晚晚情緒這般的失落,他想說點安慰的話,驚覺自己根本沒有立場。
在心裡嘆了口氣,沈建國擠出一個笑容,和平常一樣的口吻說道:「嫂子,謝謝你送來的吃食!」
虞晚晚擺了擺手,直接走出了書房。
她走神太厲害了,趙慧芳叫了她幾聲,她都沒有回應。
趙慧芳正要說什麼,沈建國沖她搖了搖頭。
等到虞晚晚走了,趙慧芳趕緊問,「怎麼了這是?她問你什麼了?」
沈建國:「沒什麼!」
「我知道,保密嘛!不過為什麼這回就只有戰營長出任務,你和蘇連長,都沒有去呢?還有……」
「別說了!」沈建國有些煩躁。
趙慧芳鮮少見沈建國這樣,識趣的閉了嘴。
沈建國看著面前碗裡的燒麥,還有魚丸。
要是往常,他肯定安安心心的吃,可這回,他偏偏吃不下。
虞晚晚回到家,也沒吃晚飯,將自己做好的東西,都放進冰箱冷凍。
洗了個澡,和三小隻說了幾句,匆匆去睡了。
虞晚晚以為自己會失眠的,可恰恰相反,她很快就睡熟了。
只是在夢裡,虞晚晚夢到了很多血腥的畫面。
還有戰銘城,滿身是血的倒在她面前。
虞晚晚被夢驚醒,醒來時,滿頭大汗。
床單都被汗水浸濕了。
這會兒還是大半夜,家裡唯一的大人,就是虞晚晚自己。
她輕手輕腳的起來換被子,又洗了個澡。
等虞晚晚再有意識的時候,睜開眼,頭頂的天花板都是白色的。
這不是她的家。
她下意識的動了動手,手背上一陣抽痛。
下一秒,她聽到了劉桂香的聲音,「哎喲,妹子,你別動,這還吊著水呢!」
虞晚晚一臉茫然。
下一秒,她面前又多了個毛茸茸的腦袋,是大寶。
「媽媽,你醒了啊,你好些了嗎?」
大寶說著,用額頭和虞晚晚的額頭貼了一下。
「還是有些燙,媽媽,你好好休息,口渴不渴?」
大寶話說完,旁邊的小寶急了,「大哥,你快下來,讓我也和媽媽貼貼。」
圓圓:「小哥,你先讓我和媽媽貼貼呀!」
虞晚晚不明所以的扭頭看向旁邊的劉桂香。
劉桂香這才解釋,「妹子,你發燒了,高燒。你家三個孩子一早上喊你起床,誰知道,你身上燙的厲害,他們就去我家喊我,我這才發現你發燒了。這不,把你送到醫務所來了。」
虞晚晚:「謝謝嫂子!」
「謝啥,要謝啊,你謝謝你三個孩子,可擔心你了。」
虞晚晚看向大寶,小寶,還有圓圓,語氣溫柔,「謝謝你們!你們真棒。」
三小隻咧開嘴。
但馬上又露出擔憂的神情,「媽媽,你快點好起來,我們陪著你。」
虞晚晚想說去上學的事情,可她現在不在,三小隻的飯沒人管。
倒不如在醫院待著,至少三頓飯有著落。
「嫂子,我沒事了,你要是有要忙,你去忙你的去。」虞晚晚開口。
「忙啥啊,忙來忙去,就吃飯穿衣那點事兒,我和老蘇說了,讓他中午自己去食堂打飯!孩子們晚上那頓,我回去了,就我做,沒回去,老蘇打飯。食堂就在那兒,不能一年四季,一次都不去吃吧!那他們司務長不得挫敗感滿滿?」
虞晚晚心一暖。
「妹子,你還沒吃早飯吧,我打了點粥,不過可能涼了,我現在給你重新打!」
虞晚晚搖頭,「不用了,我不餓。」
虞晚晚是真不餓。
她也不知道,她怎麼就發燒了,明明也沒有什麼。
頂多就是昨天晚上做了那麼些個噩夢。
「那怎麼行,生病了,就是得多吃!你等著啊!」
劉桂香去打飯,三小隻中另外兩隻,已經爬上了床,怕壓著虞晚晚的吊水管,小寶躺在床上,身子扭的跟麻花似的,虞晚晚都怕他累著。
這會兒,醫生進來了。
虞晚晚問了一下自己的情況,儘量要住院三天。
藥水也先吊著再說。
三天,虞晚晚不敢想像那個畫面,和醫生商量了一下,她每天下午過來打針,上午時間,睡覺和上午時間,都在家裡。
「這……」負責的醫生有些為難。
虞晚晚:「我認識你們楊主任,如果有需要,我和他說一聲。」
一聽虞晚晚這麼說,醫生立刻點頭,「那行,不過得如果三天後,你還沒好,你就住院行嗎?」
「好!」
劉桂香提著飯盒來的時候,虞晚晚已經抽了針,打算回去了。
「小虞妹子,你咋起來了?」
虞晚晚:「嫂子,我不住院了,就每天下午過來打個針,打完針,我再去接孩子!今天的針打完了,我打算回去了。」
「這飯……」
「沒多少錢,你別給我了,我們倆還計較那麼多幹嘛。」
話雖如此,虞晚晚還是給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