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有！」
虞晚晚也不傻。
這才85年，大部分人的審美，還沒跟上。
港風固然好，可太挑身材和美貌了。
穿好了，那叫時髦，沒穿好，那就是災難。
她可以一步步培養人們的審美，而不是一下子揠苗助長。
反正離服裝市場徹底成熟，也有二三十年時間。
這段時間，她完全可以先用寧藍的設計師，但是要貼合她自己的顧客群。
再中間，她可以慢慢培養自己的設計師。
虞晚晚不是沒想過先培養，但那需要時間，而且審美這種東西，說白了，也是需要人帶的。
都有師父了，還差培養不出徒弟嗎？
寧藍：「小虞，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的多！」
「藍姐誇獎了，我只是覺得，互惠共贏挺好！」虞晚晚眉眼彎彎，笑得一臉溫柔。
寧藍：「行吧，我回去整理一份原材料採購清單給你，你們這邊，再出一份報價。至於設計師，我給你帶三個過來，你們可以安排年輕一代，跟著學習。至於最後的成果怎麼樣，我希望都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那是當然！」
「還有，你們得有自己的設計。」寧藍開口。
她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准剽竊。
虞晚晚鄭重點頭，「您放心！」
虞晚晚做的，是大眾生意，不是什麼富婆。
一件衣服十幾塊，幾十塊，不是普羅大眾能消費的起的。
「那好！合作愉快！」寧藍朝虞晚晚伸出手。
虞晚晚大方握了上去，兩人相視一笑。
交談完，虞晚晚的茶也涼了。
她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寧藍又是一陣爽朗笑聲。
當著虞晚晚的面，她亦是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生意談成，虞晚晚送寧藍出門。
大門口靠右側的馬路上，一輛寶馬不知道什麼時候停在路邊的，虞晚晚來的時候，都沒有瞧見。
寧藍指著那車子，沖虞晚晚開口。
「我司機在那兒，你別送了！」
虞晚晚：「！！！」
鄭東說過，一輛寶馬車價格超三十萬。
且不是錢能買到的東西。
果然，這些有錢人，光是一輛車，都是天文數字。
按照現在普通三十到五十的工資，這一輩子，別想買一輛小汽車。
虞晚晚目送寧藍坐車離開，騎上了自己的嘉陵摩托。
回到服裝廠，虞晚晚告訴鄭東，第一步已經談妥了。
剩下就看寧藍那邊出的原材料，以及他們這邊的報價。
鄭東：「再怎麼樣，也比她在港城拿貨便宜。我們這邊，幫她代工，到時候設計師，成熟的工人，對咱們來說，都是好事一樁。」
虞晚晚點頭，「學的多了，積累的多了，自然會有變化！不過我和寧藍說了，咱們不用他們的設計。」
「啊？那咱們還得自己想？」
虞晚晚：「你不覺得，藍姐店裡賣的衣服，不是誰都適合嗎？咱們不打高端市場，只要普通老百姓肯買單，就夠了！」
服裝品牌不是一下子就能打出來的。
只要他們的衣服普通人穿著也好看，質量也好，等口碑起來，自然他們也就站穩了腳跟。
虞晚晚將心裡的想法告訴鄭東，鄭東連連點頭，「說的也是！她店裡那些衣服太貴了，咱們推出去，估計沒人會買。」
鄭東和虞晚晚兩次北上，之所以成功，就因為兩個字——便宜。
從羽絨服到床單，他們占據的都是便宜二字，他們一出現，整個市場都沒有競爭對手。
當然，質量也很好。
八十年代，就沒有質量差的東西。
「所以，咱們得本土化！」虞晚晚說。
鄭東點頭。
說完正事，虞晚晚開始扎鄭東的心了。
「藍姐出門，有小汽車接送。」
鄭東剛想說這算什麼，大老闆都有。
要知道，鼓勵個體工商戶到現在，都五、六年時間了，厲害的，應該早賺的盆滿缽滿了。
有小汽車，很厲害，但對有錢人，應該算不得什麼。
虞晚晚繼續扎心，「她那車是寶馬！」
鄭東開始『呼吸困難』，給自己掐人中。
「我要和那些有錢人拼了！！！」鄭東嚷嚷。
「你也是有錢人！」虞晚晚好心提醒。
「我不算，我還要買車。」
一想到自己一輛車要十幾萬，鄭東突然不想買進口了。
「要不，買輛滬上牌轎車？只要三、五萬。」鄭東開口。
「批條呢？怎麼弄？」虞晚晚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國產車價格確實便宜不少，可批條是最難弄的。
有些轎車，甚至就是專門的公務用車。
摩托車的批條還好解決，小汽車是真不容易。
不是有錢，就能解決。
「要不……找我姐夫？算了，他有那本事，我都能上天了！」鄭東無奈嘆氣。
自家姐夫出出力氣，乾乾活兒還行。
別說他沒這本事，就算有，也不敢。
兩分錢都不敢拿的人，鄭東都不稀罕說。
虞晚晚：「你說，咱們也算是賺了外匯，能不能試著申請一下？」
展覽會上，虞晚晚和鄭東兩個，算是交出了一份漂亮的成績單。
也不知道，找領導會能不能批下來。
不過，試一試，總比不試強。
鄭東：「也行，要是能申請下來最好！」
鄭東帶著一堆文件，跑去相關部門申請。
本來以為是天大的難事，但那邊，竟然還真同意給鄭東汽車批條。
但前提是，有領導要視察他們服裝廠，以及聯動的蠶絲廠。
展覽會上，拿到國外訂單的不少。
但更多都是國營廠，像虞晚晚和鄭東這樣，私人拿到外國訂單的，幾乎沒有。
更別說，像虞晚晚和鄭東這樣，手握幾萬份訂單的。
服裝廠從年前就開始做國外的訂單了。
虞晚晚請的那一批國營廠因為各種原因下崗的老職工，個頂個的厲害。
做衣服，繡花。
哪怕廠里沒什麼太多的大機器，大部分都是靠縫紉機和人工，大家也無比的熱情。
鄭東同意了領導視察，定好時間，轉頭就和虞晚晚商量這事兒。
虞晚晚聽說了這件事，更覺得這是個機會。
趁著這次，他們還可以買一批機器，正好讓這些領導幫忙背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