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如劉教導員,在知道鄭東買了一輛轎車之後,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
結果那車子周圍,早就圍滿了人。
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在周圍這裡看看,那裡摸摸。
這可是小轎車啊,能不稀罕嗎?
「姐夫,還看嗎?」鄭東摸了摸鼻子,問劉教導員。
「算了,這哪擠得進去,還是先……」
「先去吃飯!」胡娟搶先開口。
三人趕緊上了樓。
虞晚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和三小隻一起上了菜。
等房門敲響的時候,虞晚晚自然而然的以為是鄭東他們來了,急忙跑去開門。
當看到門口的人時,虞晚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是秦澤遠和秦一一。
他來幹嘛?
虞晚晚見到秦澤遠就煩,剛要關門,秦澤遠出聲,「等一下!」
虞晚晚語氣不耐煩,「你又有什麼東西丟了嗎?還是說,又想進我家搜查?」
秦澤遠態度不好,但這都是秦澤遠應得的。
秦澤遠突然朝虞晚晚鞠躬,「對不起,上次一一的事情冤枉了你!」
虞晚晚正要說話,秦澤遠看向身邊站著的秦一一,「一一,你不是有話要和大寶媽媽說嗎?」
秦一一從秦澤遠身後探出腦袋,虞晚晚這才看清楚她的正臉,在衛生所休養了幾天,她氣色看著好了不少。
就是穿著打扮,比起從前,要普通了不少。
不穿裙子的秦一一,看著和普通小孩兒沒太大的區別。
虞晚晚一向不喜歡為難小孩兒,所以這會兒也給了足夠的耐心。
秦一一醞釀了一會兒,才沖虞晚晚說,「大寶媽媽,謝謝你救了我。以前是我不懂事,說了很多不好聽的話,你別生我的氣。」
虞晚晚面色柔和,「我沒有生你的氣。」
小孩子有什麼錯呢?
無非是父母不會教,沒有教好罷了!
虞晚晚犯不著和一個孩子置氣。
得到虞晚晚肯定答案的秦一一,趕緊看向秦澤遠,「爸爸,嬸嬸沒有生我的氣。」
秦澤遠目光溫柔,他沖秦一一點頭,再看向虞晚晚的時候,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虞晚晚家的堂屋的餐桌上。
滿桌子的佳肴,看著就很好吃。
她,也一定在等人。
而這,是秦澤遠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過上的日子。
秦澤遠不敢再繼續待下去,拉著秦一一離開。
臨走之前,他沖虞晚晚真誠說了一句,「謝謝!」
謝謝她沒有和一個孩子計較。
虞晚晚理都沒理他,直接將門關上。
秦澤遠站在愣神許久,直到秦一一拉了拉他的衣袖、
「爸爸,我餓了。」
「先送你回去,爸爸去食堂給你打飯!」
秦澤遠上樓再下樓,恰好和有說有笑的鄭東他們幾個。
劉教導員不在他們這一棟,秦澤遠一見到他,就知道他們是去虞晚晚家的。
秦澤遠:「劉教導員。」
劉教導員見到秦澤遠,故意開口,「小秦啊,怎麼?自己去打飯?」
秦澤遠『嗯』了一聲。
劉教導員:「孩子沒事吧?」
「沒事!」
秦一一丟了的事兒,全大院都知道了、
劉教導員自然也知道。
更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他對秦澤遠,可謂是鄙夷的不行。
為了個女的,差點把自己孩子給弄丟了。
幸好沒事!
現在的一切,都是他秦澤遠該得的。
他看向秦澤遠,那叫一個語重心長,「小秦啊,以後別光顧著私人的事情,自己孩子也得管管!
讓大院裡的人幫你找孩子是小,要是孩子丟了,那才是大事!」
劉教導員是一番好意,但又何嘗不是在敲打秦澤遠。
秦澤遠無論如何,也只能受著。
「教導員您說的是!」秦澤遠面無表情。
「行了,你早點去打飯,別老留孩子一個人在家。」
「好!」
秦澤遠一走,鄭東就撇了撇嘴,剛要說什麼,劉教導員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走吧!」
鄭東嚇了一跳,要說的話,到底是沒說了。
走到虞晚晚家門口,鄭東敲了門,這回虞晚晚開門謹慎多了。
先是一條縫,確認外面的人是鄭東他們,這才開了門。
滿屋子的飯香撲鼻而來。
虞晚晚招呼幾個人入座。
「胡娟姐,劉教導員,你們知道,今天來吃飯的目的是什麼吧?」虞晚晚笑容滿面。
「知道,這小子買車了嘛!還是小轎車。」胡娟樂呵呵的附和。
「沒錯,這些菜,都是小鄭買了,我來加工。所以今天你們敞開肚皮吃!」
還真沒誰客氣,一上桌,光顧著吃了。
虞晚晚做飯好吃,胡娟一直就想著這口。
從前跟著吃食堂,不覺得有什麼。
可嘗過好滋味之後,再也不想吃食堂大鍋飯了。
「小虞,你和我表弟兩個,是真的厲害!」胡娟沖虞晚晚和鄭東豎起大拇指。
虞晚晚:「謝謝!」
胡娟見虞晚晚大大方方的應下,她更覺得舒坦。
「當初我還擔心小鄭,怕他走不上正途,結果是我想多了。」
一想到自己曾經還那麼擔心自己表弟,胡娟就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虞晚晚:「小鄭本性善良,又是個學習型人才。他有今天,並不是什麼太驚訝的事情!」
「就是,姐,你得對我有信心!對了,我去商場買了個電飯鍋,插上電,就能煮飯!你待會兒記得拿回家。」
胡娟一聽,差點驚掉下巴,「你給我買電鍋幹嘛?我又不會煮飯。」
還有上回的煤氣灶,她都不稀罕說。
那玩意兒,擺在家裡,就是積灰的。
這麼久了,也沒派上用場。
鄭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怎麼忘了這茬了。
他這姐,不生孩子,不煮飯。
過的日子,堪比神仙。
鄭東:「那咋整?」
「你給小虞唄!」胡娟開口。
虞晚晚:「姐,我這兒有一個呢。」
「那再多一個又不是不行。人一多,你煮飯也方便。」
胡娟反正是不會抱個煮飯的玩意兒回去。
她不會,也不學。
虞晚晚看她是真不想要,乾脆開口,「行,那給我吧!」
她拿回老家,給戰父和戰母。
胡娟:「給你,給你!」
鄭東無奈,「姐,你說你和姐夫兩個,總要有一個會做飯吧!這要是姐夫復員,你說你們兩口子咋整??」
兩人異口同聲,「吃食堂啊!」
鄭東:「……」
鄭東算是服了自己的表姐和表姐夫了。
他不說他們倆了,他們高興就好。
「姐夫,那個秦澤遠,你們部隊怎麼不開除他啊。」
鄭東對秦澤遠這個人,極度不滿。
劉教導員吃著菜,頭也不抬,「現在這樣,和開除他,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他沒前途了,就乾耗著時間。
「那不是讓他吃白飯?」
鄭東說話很不好聽。
「你小子亂說什麼,人家也是做了成績的!只是腦子不好使罷了!再說了,他這情況,估計也待不了多久了。」
劉教導員接到小道消息,上面很有可能會裁軍。
像秦澤遠這種有污點的,很大可能是要離開的。
不過這些話,不能亂說。
即便是面對家人,也得保密。
「那就好!他這情緒不穩定的,我還真怕他哪天犯渾!」
「那也是人家的事情!」劉教導員一邊吃,一邊說。
「是是是,那是他的事兒,我這不是好奇嘛。姐夫,你再和我說說其他事情!」
劉教導員終於抬頭看他了。
「你想知道什麼?」
「我戰哥人去哪兒了?」
劉教導員:「!!!」
這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教導員一臉心虛的看向虞晚晚,發現虞晚晚表情正常,也沒有要詢問自己的意思,他鬆了口氣。
戰銘城去南邊戰場了,這趟去的著急,歸期不定。
危險性自然不用多說,他就怕虞晚晚知道了難過。
所以大家基本對這件事,都是持保密態度。
胡娟和老劉在一起這麼久了,也了解自己老公。
知道自己弟弟這是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趕緊打圓場,「戰副團長是軍人,隨時出任務!你別打聽那麼多,傳出去不好!」
鄭東『哦』了一聲,開始扒飯。
他其實就是這麼隨口一問。
主要還是被秦澤遠的所作所為氣到了。
「晚晚,你做的菜真好吃。我和我老公平時可吃不到這麼好吃的飯菜。」胡娟看向虞晚晚,談笑間,不忘約虞晚晚有時間一起逛個街,也好早早的買些夏天的衣服。
說起來,她還沒和虞晚晚一起逛過街。
胡娟平日裡的穿著打扮風格比較統一,春冬各種好看的大衣,夏秋就是各種各樣的純色裙子。
虞晚晚:「好啊,有時間一起逛街!」
總算是不談戰銘城這個話題了。
吃完飯,鄭東要開車帶胡娟兩口子兜風。
還不忘蹲下身,問三小隻,「你們要不要跟著舅舅一起?」
三小隻躍躍欲試,他們現在和鄭東很熟啦。
不過,他們還是看向虞晚晚,徵求她的意見。
虞晚晚:「想去,就去吧!」
有虞晚晚發話,三小隻放飛了自我。
胡娟婉拒了一起兜風,「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吧!老劉待會兒來晚晚這兒接我。」
「行!」
兩大三小一起出門。
胡娟和虞晚晚一起收拾廚房和餐桌。
等劉教導員送三小隻回來,天已經黑了。
很顯然,三小隻和劉教導員還有些意猶未盡。
劉教導員回去的時候,還在和妻子胡娟說他們開車兜風的事兒。
三小隻也和虞晚晚說鄭東開車帶他們去了哪裡,他們看到了什麼。
虞晚晚頓時覺得,鄭東這車,是真買對了。
……
早上虞晚晚送三小隻去學校,再去市里。
到了烤鴨鋪,虞晚晚發現大哥虞榮不在這兒。
店裡就李躍進一個人。
虞晚晚好幾天沒來這兒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隨口問了一句,「二姐夫,我大哥沒來?你知道他去哪裡了嗎?」
「是……是嗎?大哥沒來嗎?」
李躍進一邊說,一邊左看看,右看看。
一看就是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二姐夫,我大哥沒來,你不知道?」
李躍進:「不……不知道啊!你要不自己去問問他?」
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虞晚晚想不多想都難。
於是,虞晚晚決定留在李躍進這兒。
她給服裝廠去了個電話,讓廠里的後勤人員,記得告訴鄭東,她上午有事來不了。
虞晚晚在烤鴨鋪幫了一上午忙,就這一上午,虞晚晚都沒見到虞榮。
「二姐夫,我大哥是不是遇上什麼事了?」
自家大哥從來不請假的。
更不會留二姐夫一個人看店。
他們倆一定有什麼瞞著自己。
李躍進顧左右而言他,「晚晚,咱們要不先吃飯吧,忙了一上午了都。」
「二姐夫,你要是再瞞著我,我可就去問我二姐了!」 虞晚晚使出殺手鐧。
李躍進差點給虞晚晚跪了。
李躍進誰也不怕,就怕自己老婆虞星星。
他老婆有多寵這個妹妹,他是知道的。
李躍進咬牙坦白,「大哥在醫院呢。」
「在醫院?大哥病了?」虞晚晚面露著急之色看著李躍進。
「沒……是別人病了,他……他去照顧人家。也不是照顧,反正就是……就是……」
李躍進吞吞吐吐。
虞晚晚:「二姐夫,有什麼你說什麼吧,不然我真以為你們有什麼大事瞞著我。」
李躍進嘆了口氣,「是岳父!他受傷了,大哥在醫院照顧他。」
「虞志森?」
虞晚晚知道他受傷的事情。
但大哥為什麼會去照顧他?
這件事,二姐應該也不知道吧?
「我二姐知道嗎?」虞晚晚問。
李躍進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星星的脾氣,誰敢和她提岳父,她和誰急。」
三兄妹里,虞星星脾氣是最好的。
可就算如此,父母依舊是她的逆鱗,任何人不能觸碰。
李躍進都不行。
這也是李躍進為什麼想說,又不敢說的原因。
虞晚晚自從知道虞志森當年離開的原因之後,心底對他的排斥,也少了些。
但也僅限於此。
至於跑去照顧他,他做不到。
李躍進見她沉默許久,開口問:「晚晚,你是不是生氣了?你別多想,大哥沒原諒他,只是……只是覺得他太可憐了。」
丁勇來找虞榮。
將當年的事情和盤托出。
就希望作為大哥的虞榮,勸勸虞志森,至少去醫院將病給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