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一機械廠食堂離家屬院不遠，當初建的時候，據說就是為了方便職工家屬去吃飯。
還是記憶中的建築，就是比起從前破舊了不少。
虞志森一到食堂，周圍全是過來和他打招呼的。
幾乎走兩步，大家都認識她。
這也是為什麼虞志森不太愛來這邊的原因。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虞志森一點不覺得不自在，反而和大家打起了招呼。
也有年紀和虞志森差不多的中年同志過來，瞧見虞晚晚和她身後的三小隻，好奇的詢問，「老虞，這是誰啊？」
虞志森先是看向虞晚晚，見虞晚晚沒反對，他才解釋，「我小女兒和三個外孫。」
「天啊，這是晚晚吧！都長這麼大了啊，想當初，她還那麼點大，這才多久，孩子都有了！」
說著，那人還比劃了一下身高。
比六歲的三小隻大不了多少。
三小隻好奇的看著正在比劃的男人。
圓圓拉了拉虞晚晚的衣角，「媽媽，爺爺說你這麼大。」
一邊說，一邊比劃，「可我怎麼沒見過呢？」
正說話的男人聞言，哈哈大笑。
虞志森臉上也洋溢著幸福。
虞晚晚耐心解釋，「因為媽媽這麼大的時候，還沒有你啊！」
圓圓：「為什麼沒有我？我在哪裡？」
大寶和小寶也很疑惑。
是啊，這個時候，他們在哪裡？
虞晚晚：「！！！」
小孩子越來越大，總會問一堆為什麼。
如果不是太深奧，不好解釋的話題還好。
真要是遇上複雜的，虞晚晚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比如，圓圓這個問題。
虞晚晚要是回答，這時候她在自己肚子裡，那她會不會以為她肚子裡，在這個時候，已經有了小寶寶？
這對小孩兒來說，可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還好，虞晚晚想到了一個答案。
虞晚晚指著天上，「圓圓和大哥還有小哥，都在天上的雲層里，你們在觀察媽媽，要觀察很多年，覺得媽媽有責任心了，合適做你們媽媽了，你們才會選擇從雲層里下來，成為媽媽的孩子！」
三小隻聽了虞晚晚的解釋，皆是眼睛一亮。
但也有煞風景的。
「因為你成為媽媽的孩子之後，就忘記從前了！」
小寶點頭，「那我做夢會夢到吧？」
虞晚晚：「……應該！」
虞晚晚給三小隻解釋完，一抬頭，發現包括虞志森在內，都在看著她。
虞晚晚差點想摸一摸自己的臉，是不是臉上有什麼東西。
但她還是忍住了。
有長輩在。
「老虞，你快些去排隊吧，別讓孩子們餓著！」和虞志森說話的中年男人提醒。
虞志森趕緊帶虞晚晚和三小隻去排隊。
總算是輪到了他們。
機械廠的伙食算是不錯的，葷素搭配。
但就是有食堂大鍋飯的通病，味道不怎麼好。
要不就是菜過咸，要不就是太淡。
畢竟，不是誰都有本事，將大鍋飯也做得好吃。
虞志森點了幾道葷菜，又要了一個三鮮湯。
他只有兩個飯盒，剩下的就找食堂借碗。
打好幾個人的飯菜，這才回去找鄭東。
鄭東半靠在椅子上，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等虞晚晚他們來了，他才起身收拾桌子。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虞志森家裡乾淨的很，頂多就是將東西挪動了一下位置。
可能是他動作的幅度太大，也有可能是虞晚晚這會兒閒下來了，注意力也開始發散。
她瞧見了桌上放的那張全家福。
虞晚晚甚至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照過這張照片，但照片裡的人，都是她熟悉的。
她大哥，二姐，她自己，以及父母。
照片裡每一個人都青澀。
只可惜，早已經物是人非。
虞晚晚收回視線，找凳子坐下，和大家一起吃飯。
吃飯的時候，除了三小隻交換自己碗裡的菜，再就是說幾句童言童語，虞晚晚一句話沒說。
虞志森很是安靜，鄭東也沒說話，專心吃飯。
還別說，這飯是真難吃啊。
這魚咋就這麼腥呢？
鄭東越吃越難受。
要不是這飯不是他自己打的，他都要開罵了。
一頓飯，在奇奇怪怪的氛圍下吃完了。
吃完飯，虞志森搶著洗了碗筷和飯盒。
又洗了些水果。
他家裡，一年四季，這些東西都不間斷。
除了這些，還有奶粉，核桃粉，罐頭之類的。
往常他都是分給大院裡其他人了，他自己從不吃那些。
一是習慣了過簡單的生活，再就是從前沒習慣吃的東西，哪怕日子好起來了，仍舊不習慣吃。
他將罐頭，奶粉之類的，都給了三小隻。
吃著水果，鄭東和虞晚晚都在等保衛科那邊的答案。
等到下午兩點，保衛科魏科長來了。
一來，就告訴虞志森結果。
「虞主任，我們認真做了現場勘查，您平時釣魚的那塊地，確實給人做了手腳，那人將您站的那地方，底下差不多快掏空了，就用一截爛木頭做支撐。
從外面看，是看不出什麼的，您的動作幅度稍大一些，或者時間久了，那地方就垮了。」
魏科長說著，都是滿心的後怕。
這件事，他已經報告給廠長了。
廠長也聯繫了上級，還有公安部門。
只是，這十有八九，會成為懸案。
虞志森釣魚的那地方，很是偏僻。
連幹活兒種地的老鄉都沒有。
實在是很難找到人。
但這話，魏科長不敢說。
「現在整件事已經交給了公安同志，得等那邊調查走訪，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魏科長道。
但這種希望有多少，虞晚晚清楚，鄭東也清楚。
虞志森更是清楚。
他說：「謝謝你了，魏科長。」
「您客氣了，您本來可以去別的地方養老，肯留在我們機械廠，我們理所當然的保證您的安全！
您也別急，一有消息，我立刻來通知您！虞主任，您放心，這機械廠裡面，絕對的安全，我們保衛科全體同志都會盡最大所能，保護所有職工的安全！」
魏隊長表了態，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