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三連問，讓楊華安啞口無言。
他只好看向虞志森，語氣中帶了幾分可憐，「虞叔，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落水，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早的陪著你，絕對不會讓你出任何的差錯。」
「說誰不會啊，我還說，我要是知道這事兒，我就不讓虞叔出門了！」
「你……」楊華安氣的不行。
眼看他又要和虞志森求助，虞志森開口，「保衛科的人，去現場調查過了，說是有人鑿空了我平時釣魚的那個平台。」
楊華安故作驚訝大喊，「竟然……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那抓到人了嗎？」
虞志森意味深長的看了楊華安一眼，「沒！不過事情交給公安同志了。等有了結果，公安同志會告訴我！」
沒抓到，那就是抓不到。
楊華安這回請的是退伍老兵乾的這事兒。
那地方偏僻，平時連只野貓、野狗都沒有，更別說人了。
只是，這麼好的機會浪費了。
下回再想下手，楊華安都怕沒機會。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虞叔，人遲早會抓到的，您也別擔心！」楊華安假惺惺的開口。
「你現在住在哪兒？」虞志森問。
楊華安一愣，意識到虞志森可能是在找他媽，想和他媽離婚，楊華安立刻開口，「還不是住單位，本來就快輪到我分房了，結果家裡出了這樣的大事。」
楊華安心裡是很不甘心的。
他在單位也幹了這麼久了。
他這個年紀的，早該分房了。
原本，他還想著，讓他媽找虞志森鬧一鬧，讓他找人給他們單位打個電話，正好分個兩居室。
楊華安這些年，一直沒結婚。
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特殊了。
他對外一直說的是還沒分房，不想讓女方跟著自己受苦。
但事實是什麼，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楊華安說完這些話之後，虞志森擺了擺手，「你走吧！」
楊華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虞志森不應該問他媽的下落，然後繼續提離婚的事情嗎？
還是他不想離婚了，覺得麻煩了？
楊華安肯定不會覺得虞志森對媽有什麼感情。
兩人這十幾年來，連一張桌上吃飯都沒有過，更別說一起生活了。
楊華安不敢輕易下定論。
只好先離開。
等他一走，鄭東趕緊去用涼水沖自己的手。
一邊沖，一邊嗷嗷叫。
「這楊華安的皮是什麼做的？都不痛的嗎？」
那麼大一片紅，他就捏著杯子倒水的功夫，都燙的不行。
虞志森焦急的開口，「你別管別人了，先管自己。我帶你去王醫生那兒拿點燙傷膏。」
鄭東：「倒也不用那麼麻煩，我泡一會兒涼水就好了！」
此時此刻，楊華安走在路上，手背上的疼痛，都快讓他臉上的表情扭曲了。
他舉起手，手上已經有了燎泡，被燙過的地方，又紅又腫。
楊華安死命的握緊自己的手腕。
他發誓，一定會弄死那姓鄭的，絕對會！
還有虞志森，老東西在他面前擺什麼譜，他不會放過他的！
楊華安過來的時候，虞晚晚帶著三小隻去了隔壁魯芬家。
魯芬給三小隻拿了家裡的點心出來，又給切了水果。
三小隻自己玩自己的，她就和虞晚晚聊起了天。
魯芬很是羨慕虞晚晚，「你可真好，一次生三個。現在城裡都提倡只生一個。阿健生孩子晚，剛好趕上這政策，就一個孫女。」
魯芬和老丁就一個兒子。
兒子也只有一個女兒。
已經算是兩代單傳了。
虞晚晚：「其實都一樣的，嬸子。孩子多，大人要付出的精力也多。一個孩子，大人有更多的精力去培養她。事業上，也不會落下。
而且現在生孩子，最重要的還是培養他們的能力。高考恢復這麼久了，大學生有多吃香，嬸子您也是知道的。」
魯芬認同的點點頭。
「阿健也是這麼說，咱們浪費了太多時間，往後必須培養更多的大學生，才能不斷地縮短和其他國家之間的距離。」
八十年代，一切都是新的開始。
不管是經濟，還是教育。
魯芬看著虞晚晚，是越看越喜歡。
只是想到當年虞主任兩口子離婚，她多少還是有些難過。
晚晚現在肯來看虞主任，應該是不忌諱那些事情了吧？
「晚晚，你這些年……和你媽有聯繫嗎？」
如果說虞志森是虞晚晚不可提及的逆鱗，那虞晚晚她媽姜禾同樣是。
只是虞晚晚她媽是女性，又經歷了丈夫和自己離婚，虞晚晚給了她更多的包容。
對虞志森她是有恨的。
對她媽姜禾，虞晚晚卻從未有過恨。
女性生存本就比男人更不容易。
憑什麼男人不盡責，還想著讓女人盡責任？
只是，虞晚晚心裡真的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嗎？
當然不是，她也是難過的。
哪怕親媽後來再婚，她要是去看過他們三兄妹幾次，虞晚晚心裡的執念或許早就消失了。
可沒有。
一次都沒有。
她甚至連她媽現在在哪兒，都不知道。
仿佛她鐵了心，要和他們姓虞的所有人斷絕聯繫一樣。
虞晚晚：「沒有聯繫！」
魯芬倒抽一口氣。
「你考上大學，結婚嫁人，阿榮，還有星星他們結婚，她姜禾都沒有出現過？」
「嗯！」虞晚晚一臉平靜的回答。
太狠了。
這女人的心太狠了。
這可是十月懷胎，從她肚子裡生出來的孩子們啊。
就算虞主任當年不對，可孩子是無辜的呀！
當初明明一家五口，也很幸福的不是嗎？
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
魯芬還想說什麼，門外有人敲門了。
虞晚晚猜是鄭東那邊事情處理完了。
虞晚晚去開門，果然是鄭東，「小虞姐，事情都處理好了，咱們回去吧！」
都已經下午了，天又熱。
河邊是不可能去了。
倒不如回家吹電風扇來的舒服。
虞晚晚：「好！」
虞晚晚帶三小隻回去，魯芬目送他們離開。
等虞晚晚他們走了，魯芬還在搖頭嘆息。
這個姜禾，她到底在幹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