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華安在保衛科的人,叫他進機械廠的時候,楊華安心裡還暗暗高興了一把。
他想著,一定是虞志森淹死了,保衛科的人才會讓他進來。
可漸漸的,楊華安覺得不對勁了。
他詢問保衛科的同志,「同志,我爸他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保衛科的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什麼問題?虞主任身體好好的!還有,你別喊虞主任爸,虞主任說了,你不是他兒子。」
楊華安猛地瞪大雙眼,「我爸沒事?不是,我是說,虞主任沒事太好了!」
楊華安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那死老太既然沒事,幹嘛讓自己進機械廠。
該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楊華安停住腳步,他不想去見虞志森了。
「同志,我突然想起家裡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楊華安就要離開。
保衛科的同志雙臂交叉合抱,停在原地一動不動。
楊華安臉上的表情僵了僵。
轉身看向保衛科的人。
華一機械廠,進去不容易,出去也不容易。
都要保衛科的人同意。
如今,帶他來的人,不肯走了,靠他自己,是走不出這機械廠的。
「同志,你怎麼不走了?」楊華安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虞主任說了,要見見你,你都進來了,還離開幹嘛?虞主任要是知道了,豈不是會怪我,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楊華安是想去也得去,不想去也得去。
最後,他沒辦法了,還是跟著去了虞志森的住處。
這還是第一次,楊華安被允許進虞志森家。
他一進去,就見到屋內的兩個人。
一個虞志森,一個是鄭東。
「怎麼是你!」楊華安一眼認出了鄭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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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倆在機械廠門口見過,但保衛科的人讓鄭東進去了,將楊華安攔在了外面。
鄭東嘴角勾起邪魅的笑,三分狷狂,三分不羈,還有四分不屑。
他將頭抬得很高,以至於比他矮一些的楊華安剛好看到他的鼻孔!
這是他和虞晚晚計劃的一環,得用鼻孔看楊華安,越誇張越好。
果然,見到這一幕的楊華安,差點破防。
要不知道他還記著楊華安在,都恨不得上去狠狠揍扁鄭東。
虞志森像是根本看不出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一樣,他端起桌上的茶,輕抿了一口。
果然,親閨女泡的茶就是不一樣。
就是茶香濃。
能不濃嗎?
虞晚晚加茶葉的時候,三小隻以為是在玩遊戲,一人抓了一把。
所以茶壺裡差不多放了大半包茶葉,茶水的顏色,濃的嚇人。
「聽說你隔段時間,就想見我?」虞志森放下茶杯,抬頭看向楊華安。
楊華安擠出一個笑容,「虞叔,我確實想見您!您畢竟養了我這麼多年,我作為您半個兒子,關心您也是應該的。」
虞志森覺得諷刺。
這麼些年,他給楊華安安排工作,他好的時候,從未想著來看自己。
現在他要和他媽離婚了,他倒是出現了。
「你媽呢?」
楊華安趕緊開口,「虞叔,我媽和我妹妹都知道錯了。芸芸說她以後再也不會欺負別人了,她現在已經出門找工作了,說是以後賺的錢,要拿出一半,捐給有需要的人。
至於我媽,她說她以後都不會再包庇芸芸了,她打算搬到鄉下,自己包兩畝地種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楊華安比只知道耍狠的母女倆要強太多了。
當初虞志森找到楊曉紅要離婚,楊曉紅不是想著怎麼反省,改正錯誤,反而一直拿當年的恩情威脅虞志森。
說虞志森能有現在的成就,全靠她。
要是她不幫忙,虞志森現在還要在機械廠上班。
虞志森欠她的,他一輩子都還不了。
她理所當然的要過好日子,一切都是她該得的。
甚至在虞志森要帶她去民政局離婚的時候,她還出手,將人從二樓樓梯間給撞了下去。
虞志森:「你不用和我說這些,你讓你媽來找我,我們去民政局離婚!」
見虞志森這麼決絕,楊華安心裡多了一抹殺意。
要是他死了,那他媽的一切都能保住。
他死了就好了。
心中的執念,讓楊華安失去理智。
直到手上傳來一陣劇痛。
楊華安回過神來,就見鄭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他面前,滾燙的茶水,直接澆在了楊華安手背上。
楊華安正要開罵,這才注意到,自己和虞志森的距離。
他趕緊後退幾步。
「虞叔,不好意思,我……我走神了!」
虞志森沒說話,而是看向鄭東。
鄭東將淡定的將杯子放在桌上,看似瀟灑,實則他也被燙的不輕。
背在身後的手,不停的抖著。
虞志森:「你以後也別來了,你也瞧見了,小鄭現在在照顧我!他是我救命恩人,也是我認下的乾兒子!」
鄭東點頭,「沒錯!」
楊華安滿臉不敢相信,但他沒忽視楊華安嘴裡的救命恩人是什麼意思。
「虞叔,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這個小鄭,怎麼是你救命恩人?」
還有,河邊去了公安,按說虞志森應該死了啊。
「我啊,去河邊轉轉,剛好見到虞叔在河裡飄著,這不就順手救了個人!虞叔可是說了,會好好報答我的。」鄭東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誰看了不生氣。
楊華安一想到自己為別人做了嫁衣,就更生氣了!
楊華安露出關心的表情,「虞叔,你好好的釣魚,怎麼會掉到河裡去?沒什麼事吧?」
虞志森突然嚴肅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是去河邊釣魚,掉到河裡的?我可沒提半句釣魚的事情。」
楊華安臉色一白,額頭上瞬間多了一道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虞志森的話,他好像真沒有說。
「這事,該不會是你小子乾的吧?」鄭東在旁邊拔高嗓音。
楊華安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是我,不是我。叔,我是猜的,去河邊不釣魚乾嘛?」
鄭東說的理直氣壯,「誰說去河邊非得釣魚,我就是去河邊散步!我不僅去散步,我還要去跑步,我不僅去跑步,我還要去河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