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舍的幾個人,瞬間圍了過來。
一人一塊,很快就消滅了第一隻烤鴨。
第二隻烤鴨,江浩和謝哲拿了一點出來,給兩個沒來的舍友。
很快,剩下的烤鴨也吃完了。
謝哲和江浩兩個收拾了桌子,見張前還站在他們旁邊。
「張前,你是不是有事?」謝哲問。
「沒……沒什麼,我是想說,虞同志給我們宿舍的人帶了吃的,我們怎麼感謝她!」
張前是法律系的,平時也沒見他這麼有積極。
江浩開口,「不用,虞姐她沒想過要什麼回報。你不用這麼客氣!」
「沒錯!」
張前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虞晚晚在學校逛了一圈,中間還有幾個男大學生跑來問她是哪個系,哪個年級的。
他們還以為虞晚晚是他們學校的。
虞晚晚有些哭笑不得,好在她很快等來了鄭東。
二人一見面,虞晚晚先是問了鄭東的身體。
鄭東擺了擺手,「下回不能喝老劉那糧食酒了,後勁太足了!」
鄭東睡了一上午,要不是虞晚晚那個電話,他還在睡。
醒來頭疼的厲害。
虞晚晚:「那要不先去吃個晚飯?反正也還在,何秘書那邊,沒那麼快!」
鄭東:「可以,但我只能吃點清淡的,什麼海鮮粥之類的。」
「沒問題!」
打聽到學校食堂所在處,兩人朝著食堂的方向去了。
路上,虞晚晚和鄭東兩個商量著,要去哪裡搞條生產線。
鄭東想去美麗國。
「那邊生產技術應該比較好!到時候拉一條大生產線過來,只要產能能跟上,相信很快就能回本賺錢。」
虞晚晚搖頭,「價格太高了。還是先見見何秘書,看看他怎麼說。」
「好!」
虞晚晚和鄭東在食堂點了海鮮粥,要了兩個小炒。
食堂的飯菜,比起外面的要便宜不少。
外面兩三毛一個的菜,大學食堂只要一毛錢。
就是味道,沒有外面的好。
吃完飯,到了約定的時間,虞晚晚和鄭東去接何秘書。
何秘書似乎情緒不怎麼好,板著個臉。
虞晚晚都以為自己提的要求,怕是沒辦法滿足了。
可當她說明自己要見何秘書的來意時,何秘書立刻答應,會去許副市長那兒幫著爭取,會儘快給她答覆。
這一下,虞晚晚想說的話,都憋著在了心裡。
還好,她聰明帶了鄭東。
鄭東之前又和何秘書打過很多次交道。
說起話來,其實比虞晚晚更方便。
也正是因為這樣,何秘書給兩人透露了一個消息。
他要下基層了。
鄭東聞言,有些驚訝,「何秘書,您要是下基層了,許副市長那兒,不就缺了個趁手的人嗎?」
鄭東其實知道一些,一般這些大領導,都有兩個左右的秘書。
一個幫著寫稿子,一個幫著處理日常事務。
如果深得領導的心,可能會被安排著下基層。
以後的發展,也會比做秘書時候更好。
這何秘書,看著是下基層,往後會有更大的前途。
何秘書看了一眼虞晚晚和鄭東,微微嘆了口氣。
「何秘書,你如果有什麼是需要我們做的,儘管開口。」鄭東道。
他看出來了,這何秘書是有事啊。
何秘書:「你們倆其中一個,真不打算改行嗎?」
改行?
是虞晚晚想的那個改行嗎?
何秘書想帶她和鄭東入仕?
想想虞晚晚都覺得不可思議。
虞晚晚:「何秘書,我和小鄭我們倆自由懶散慣了,會的也不多,萬一惹了笑話,反而不好了。
就是可惜了,沒機會跟著何秘書一起學習。」
鄭東跟著附和,「是啊,我們倆都挺想跟在何秘書身邊學習的。」
何秘書見多了想往上爬的。
但像這兩位這樣,有機會都不想要的甚少。
或許,真的是不想走這條路吧!
「算了,當我沒說!」何秘書道。
何秘書最近已經在給領導找新秘書代替自己了。
人都有私心,如果是他了解的人,跟了領導,往後他就算不在身邊,也有人時常提起他的好。
何秘書其實知道自己遲早要下放,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快到他措手不及。
算了,他再想想,還有誰合適。
「對了,你們說的冰箱廠,我之前和領導一起去參觀過,他們的生產線,是從東南亞島國引進的,是一條二手生產線,但產能不錯,一年能有個一萬台左右。」
如果是一萬台,那確實很不錯。
「不過,這條路不好走,需要大量的外匯,就算你們將生產線買回來了,還要花一大筆錢。如果你們在本市還好,還能找人層層審批,貸款借錢,可你們在隔壁市。所以,很多事情,沒人幫你們的。」
何秘書將困難都擺在了虞晚晚和鄭東面前。
來見何秘書之前,虞晚晚和鄭東知道這條路不好走,
聽了何秘書的話,只感覺更不好走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大不了再找人想辦法。
「謝謝何秘書告訴我們這些。」虞晚晚開口道謝。
「客氣了!我先走了,你們倆再想想我的提議!」
何秘書道。
「我送您!」鄭東開口。
「不用,我自己慢慢走。」
話雖如此,虞晚晚和鄭東還是跟著何秘書走了一段路。
直到何秘書不讓,兩人才不得不停下腳步。
虞晚晚看向鄭東,「怎麼辦?」
「還是那句話,硬著頭皮上!」
虞晚晚笑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走吧,我們倆回去!」
虞晚晚和鄭東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
沒走多遠,虞晚晚就聽見有人喊她。
「虞同志!」
虞晚晚回頭,是個不認識的男大學生。
不對,她見過,是謝哲和江浩宿舍的門板同學。
鄭東看向虞晚晚,「認識?」
「見過一面,江浩的舍友。」虞晚晚說。
「他找你幹嘛?」
「這我哪清楚!」
「他應該有話要和你說,我在外面等你?」鄭東問。
「別等了,你直接回去吧,我們倆也不順路!」
「也是!」
鄭東先走,剛好他走遠,張前到了虞晚晚面前。
「你叫?」
「我叫張前,法律系的,和江浩和謝哲是舍友。」
虞晚晚:「張前同學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這個問題難倒了張前。
事實上,他也沒有什麼事,就是在學校轉了一大圈,正好遇見了眼前的人。
「那個……虞同志,你能不能給我介紹個工作?」
虞晚晚雖然詫異,但耐著性子看著張前。
「我馬上大四畢業了,還沒找到實習的地方。但是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虞晚晚:「你實習得去律所吧?」
張前:「我……」
「我幫你問問,有沒有認識在律所工作的,有了結果,我讓江浩或者謝哲通知你!」
虞晚晚語氣柔和的開口。
張前好半天才開口,「謝謝!」
「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虞晚晚指了指校門口的方向。
「我送你。」張前開口。
「不用,很近,我自己去就行!」
話雖如此,張前還是執意要送虞晚晚。
這讓虞晚晚感覺怪怪的。
直到她在校門口上了她的車,張前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虞晚晚回到家,天都黑了。
等她推開門,拉開客廳的燈,恰好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戰銘城。
「怎麼不開燈?」虞晚晚忍不住問。
「等你!」
雖然虞晚晚說了,不回來吃飯,可戰銘城還是想等她。
他們倆都忙,能交流的時間,就是晚上那點時間。
所以戰銘城很珍惜。
「那你先回房間,我去洗個澡。」
虞晚晚一邊說,一邊往她和戰銘城的臥室走。
戰銘城緊隨其後。
虞晚晚找了睡衣,去廚房拿暖水瓶。
眼前氣溫低了不少,虞晚晚用了兩瓶熱水。
洗了七八分鐘澡,別說這大晚上的,還真有點冷。
虞晚晚往戰銘城懷裡一鑽,努力的汲取熱源。
戰銘城將人抱進懷裡。
「最近很忙嗎?」
「恩!和鄭東買了個冰箱廠,要投入很多時間和精力。」
戰銘城:「你們這……太辛苦了。」
虞晚晚語帶幽默,「上了賊船,沒辦法了!」
戰銘城:「我能幫你什麼嗎?」
虞晚晚:「給我信心!」
戰銘城親了她的臉頰一口,「好!」
虞晚晚在戰銘城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何秘書那邊,不到兩天時間,就給了虞晚晚答覆,可以安排八個人,去冰箱廠學習。
另外,市里有個去國外學習冰箱壓縮機方面知識的機會,可以安排三個名額,讓虞晚晚這邊準備好。
何秘書的消息,對虞晚晚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她趕緊聯繫了鄭東。
鄭東聽到消息和虞晚晚是一樣的心情。
幸好他們有何秘書這個靠山。
不然,要錯過很多好事。
只是,何秘書在這個節骨眼上下基層,往後再想沾何秘書的光,得等他從基層升上來了。
具體多久,兩人都不敢確定。
鄭東這邊,也在詢問自己周圍的朋友,有沒有人有親戚在國外,認識冰箱廠。
當然,問了一圈,都沒有人給他答案。
倒是這時候,寧藍聯繫了虞晚晚。
虞晚晚還以為是服裝廠的事情,擠出時間見了寧藍。
寧藍還和上次見面的時候一樣,時髦艷麗。
甚至,更加的光彩照人。
很難看出,現在的寧藍,已經四十多歲了。
虞晚晚覺得,人這輩子,要是活成寧藍這樣,就沒白活。
「我聽說,你們最近在找國外冰箱廠的人脈?」
虞晚晚很是驚訝。
「藍姐,你怎麼知道?」
「有心,自然就知道了。」寧藍漫不經心的開口。
虞晚晚拿不準寧藍這時候找她的目的。
但還是出聲問,「藍姐,你找我,是特意來談這件事的嗎?」
寧藍:「當然!我可以幫你!我恰好認識東南亞那邊的冰箱生產廠家,能幫你們弄一條生產線過來。」
虞晚晚又驚又喜,但她沒有被眼前的天大的好消息沖昏頭腦。
「藍姐,這條生產線年產多少?另外,需要多少錢?」
寧藍看著虞晚晚,「生產線一百五十萬美金,年產一萬二千台!」
虞晚晚在心裡倒抽一口氣。
「可以分期三年付清,我知道,你還有個蠶絲廠,專門做外國人生意,一百五十萬美金,對你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寧藍的條件,很誘人。
但虞晚晚愈發的謹慎了起來,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需要我做什麼?」虞晚晚問。
寧藍:「我要說什麼都不要,你也不會信,這樣你再開個服裝廠,供應我新開的三家服裝店,成本上,給我再降低一點。」
虞晚晚覺得寧藍在做慈善。
「藍姐,你……確定不拿冰箱廠的股份?」
如果是寧藍,虞晚晚願意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出來。
寧藍看著虞晚晚,說出了一句虞晚晚都不能理解的話,「我倒是想!」
虞晚晚脫口而出,「那你可以……」
「算了!做生意,不見得立刻就要回報。更何況……有些事情,你以後就知道了!」寧藍開口。
虞晚晚下意識的擰眉。
她總感覺寧藍話裡有話。
「藍姐,謝謝你肯幫我。你喜歡翡翠嗎?」虞晚晚問。
「翡翠?」
「機緣巧合,我得了一個帝王綠手鐲,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寧藍挑眉,「送給我?」
「送你!」
「那好,你找個時間,送去我店裡!」寧藍語氣很是平常,仿佛虞晚晚送的東西很是平常一般。
「好!」
虞晚晚送寧藍離開,寧藍上車前,看向虞晚晚,「有機會的話,去港城看看,沒準對你來說,有意外驚喜!」
虞晚晚笑了笑,「好!不過我在港城除了嵐姐你,就沒有別的人脈了,到時候還要麻煩藍姐帶帶我,讓我感受一下港城風光。」
寧藍沒回答虞晚晚的話,但是最後留給虞晚晚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總讓虞晚晚覺得有什麼事情是她忽視的。
虞晚晚開車直接去了服裝廠。
一見到鄭東,她就提起寧藍找她,說要給他們牽線搭橋,介紹東南亞的冰箱廠生產線給他們。
鄭東聽完虞晚晚的話,下巴都快驚掉了。
「這……這……我倆沒做夢吧?她是怎麼知道,我們在找這個人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