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就是吳同志吧!時間太趕,沒來得及準備好菜,吳同志你別嫌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一開始,就把自己和吳志強放到了不對等的地位。
劉桂香注意到吳志強,雖然長得差強人意,但他姐夫是他們家老蘇的領導,是得好好捧著。
吳志強視線掃過劉桂香端著的排骨和肉,眼神都亮了起來。
明明饞的口水都快出來了,但偏偏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我吃什麼都行!也不用準備太多菜,這樣就挺好!」
「那我去端飯!老蘇,你和我一起去!」劉桂香一邊說,一邊看向自己男人蘇連長。
么妹要一起,卻被劉桂香叫住,「么妹,你多和吳同志說說話!吳同志,我妹妹年紀小,你多擔待啊!」
么妹看著姐姐,又想起剛進門的時候,姐夫說的那些話,她只覺得,不管是姐姐還是姐夫,都在討好這個吳志強。
就因為他姐夫是營長?
還是說,她姐就這麼著急將她嫁出去?
蘇連長和劉桂香一起去公共廚房。
走出家門,劉桂香和蘇連長相視一笑,機會他們已經給創造了。
剩下就看么妹和吳志強了。
在劉桂香兩口子出去之後,吳志強明顯比之前更積極了。
「么妹,我就這麼喊你了!我家的事情,你姐姐和姐夫和你說了吧?我現在也就三個要求。」吳志強自顧自的說著。
全然不顧么妹黑著的臉。
「我聽你姐說了,你在外面給人賣衣服,這個工作不好,一點也不體面,我沒辦法和人家介紹你的工作。
你想辦法把這工作給辭了,我讓我姐夫給你安排個工作。」
么妹氣笑了,「你給我安排工作?安排什麼工作?一個月多少錢?」
吳志強沒察覺出么妹的不滿,反而得意的說,「怎麼也能把你安排到部隊食堂,那裡面很多嫂子想去幹活兒,都沒機會!一個月三十塊是有的!說出去,也體面,如果能弄個編制,那就更好了!」
么妹聽到三十塊,聽不下去了。
「三十塊而已,就讓我放棄現在的工作?」么妹年輕的臉上,面露出幾分嘲諷。
她現在一個月最低也有一百多。
行情好的時候,兩三百,甚至更多。
她是腦子瘋了,才會為了結婚,嫁人,放棄這麼好的工作。
「你……你看這是什麼態度?你以為在外面做買賣,就很光榮?我姐夫是營長,我們家不允許有人做生意。」
吳志強說的信誓旦旦的。
么妹卻笑了,「是啊,所以我不是你們家的人!你們愛找什麼媳婦,找什麼媳婦,和我半點關係也沒有!」
吳志強幾乎要氣的站起身。
可他最終還是沒有這麼做。
他看著么妹,突然笑了,「你不願意和我相親?」
「很可惜,你姐姐和姐夫不是這麼想的。你姐夫還要靠我姐夫,不然,他走不下去!」
吳志強說的很篤定。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姐夫是個司令。
可偏偏姐姐和姐夫,又是么妹的軟肋。
么妹氣的別過臉,沒有再和吳志強繼續爭辯。
這就給了他錯覺,覺得么妹是同意了自己剛剛說的條件!
吳志強繼續說,「我還沒說完我第二個要求!等你工作辭了,我們就領證。到時候,我們再生兩個孩子!」
「我聽你姐說,你之前賺了很多錢?嫁給我之後,你的錢,就是我的!你在家相夫教子,也不需要花錢!」
吳志強將無恥,演繹了個淋漓盡致。
人身控制。
生孩子工具。
甚至連么妹之前賺的錢,都要全部拿走。
真和這種人結婚,么妹覺得自己這輩子都完了。
在這樣的家庭里出生的孩子,想必也是痛苦萬分。
么妹看著吳志強,「你說的要求,我一個也答應不了,也希望你不要大白天的做夢!」
吳志強一噎,「你剛剛不是已經同意了嗎?」
「我什麼時候同意了?吳同志,我拜託你看看你自己的年紀,和我配嗎?
你再想想你自己說的話,沒幾個女同志受得了!包括我。
還有,你姐夫只是營長,不是首長。你那個食堂的活兒,我不稀罕!」
么妹爆發了。
她受夠了眼前的男人。
她希望吳志強自己明白,別這麼厚臉皮。
最好是自己離開,主動和姐姐還有姐夫說他沒看上自己。
然而,她還是低估了吳志強的厚臉皮。
在么妹發了一通脾氣之後,他就不走。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么妹。
直到劉桂香和蘇連長不得不出現。
見到蘇連長和劉桂香的那一刻,吳志強意有所指,「蘇連長,看來,你們和我姐夫說的,和我見到的根本不一樣嘛。么妹同志似乎不想和我相親,是被你們逼的嗎?」
蘇連長和劉桂香臉上的笑容一僵。
劉桂香當即開口,「怎麼會?么妹還小嘛,她……」
「還小?結婚嫁人的年紀了,不小了!除了我,還有誰肯要她?」吳志強大言不慚。
「是是是,吳同志你很優秀,我們么妹沒念什麼書,很多道理都不懂,我會和她好好說的!我們先吃飯,先吃飯!」
劉桂香一味的在吳志強面前貶低么妹。
么妹緊握的拳頭,都快擠出血來了。
她失望的看著姐姐和姐夫。
心底一片冰涼。
吳志強留在家裡吃飯,劉桂香將兩道硬菜,都擺在他面前。
甚至連三個孩子面前,也只擺了青菜。
吳志強不停的夾著面前的排骨和肉,一口還沒咽下去,已經接二連三的下了筷子,就像之前從未見過一般。
這一幕,看的么妹直皺眉,嫌棄之色,都已經掛在臉上了。
年紀最小的三柱沖劉桂香開口,「媽媽,我要吃肉。」
劉桂香看了一眼兒子,「三柱,咱們讓客人先吃!」
「我要吃肉嘛。」
三柱年紀小,還不懂大人之間那些彎彎繞繞。
劉桂香一個勁兒的勸,他最後急的哭了出來。
大柱和二柱看著兩大盤肉,直流口水。
但沒有父母的出聲,他們倆只敢看,不敢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