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妹從家屬院出來,一身輕鬆。
她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之前住了那麼久的地方。
陳隊長和順子在家屬院外等著她,等她一出來,兩人急急忙忙上前。
「怎麼樣,你姐姐和姐夫怎麼說?」順子問。
「沒為難你吧?」陳隊長開口。
么妹搖頭,「沒有!」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陳隊長問。
潭城那邊,么妹是店長,應該不能請假太久。
么妹:「今天回,行嗎?」
么妹還是打算坐陳隊長的車,但她不知道陳隊長晚上有沒有去潭城的計劃。
「當然行!」陳隊長點頭。
倒是一旁的順子,有些心不在焉。
么妹注意到了,她直接問,「順子哥,你怎麼了。」
「沒!」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還是陳隊長懂他。
「么妹,你都回來了,剛好順子今天也不上班,你們倆不如去市里轉一轉?待會兒晚上我去服裝廠接你,大概八點左右!」
「謝謝陳哥!」么妹沖陳隊長道。
順子:「謝謝!」
「不用客氣,你們倆好好玩。我先送你們去市里!」陳隊長嘴角含笑。
這倆人,特有意思。
都是小孩子心性,偏偏又很堅定的做著自己的事。
對對方,也有種莫名的信任。
可惜兩人都還太年輕,說愛情還為時尚早。
只能看以後了!
陳隊長自己開了運輸隊的小皮卡。
和虞晚晚還有鄭東開走的那一輛,是一模一樣的。
開著舒服,還能拉貨。
陳隊長將人送到市里一個商場附近。
么妹和順子兩個去逛了百貨公司。
兩人現在都是不缺錢的,家裡算得上都沒有什麼壓力了。
所以買起東西來,也沒個節制。
光是絲襪,么妹就買了二十雙。
其他什麼鞋子,發圈頭繩,以及抹臉的,只要是服裝店沒有的東西,么妹都買了好多。
付錢的時候,還不等么妹拿錢,順子搶著給付了。
「順子哥,你幹嘛呀,我有錢,我能付得起的。」么妹稚嫩的臉上,多了幾分小小的不高興。
順子解釋,「么妹,我也不是怕你付不起。我就是……我就是想給你買東西。」
順子其實是有些喜歡么妹的。
他已經二十了。
但離能夠領證的年紀,還差兩年。
他不確定,自己將心裡的想法說出來,會不會給么妹造成困擾。
所以他只能讓么妹習慣他的存在。
再慢慢的,讓么妹接受自己。
「可我有錢。」么妹小聲辯解,「我不能隨便花你的錢。」
「不是隨便,我都是自願的。我的錢,不給你花,我也不知道該給誰花。
我爸媽那兒,我每個月都有寄錢給他們的。我還攢了錢,一個月我最少能攢下一百塊,東哥說讓我把這錢攢好,回頭他有好生意,就拉我入股,錢生錢。」
順子算是將自己的老底給揭開了。
說完,他整張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
么妹聽著他的話,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那我不和你客氣了!等下回你有時間去潭城,我帶你吃吃、喝喝。」
「嗯,好!」順子重重點頭。
兩人繼續買東西。
么妹這回不只給自己挑東西了,她也給順子買了一雙鞋,她自己花的錢。
鞋子送到順子手上的時候,順子笑得跟傻子一樣,「這是給我的?這真是給我的?么妹,我沒做夢吧?」
么妹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不重,和撓痒痒沒區別了,「這裡還有其他人嗎?不是給你的,是給誰的?」
抱著鞋子,順子仍舊是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送鞋子。
虞姐東哥給他買過衣服,他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但么妹給他買鞋子,他更高興。
兩人就這麼逛了一整個下午。
晚飯兩人也是在外面吃的。
順子請客,他給么妹點了好多吃的。
吃飽了,兩個人都扶著肚子,坐上了回服裝廠的公交車。
八點剛到,陳隊長開貨車出現。
么妹和順子兩個站在服裝廠門口,腳邊大包小包的東西,有下午買的,還有回去之後,順子給她弄得一些吃的。
炸帶魚,烘焙蝦,肉鬆,還有豬肉脯之類的,足足一大兜子。
都是能放很久,又有營養的東西。
這麼多東西提上貨車,陳隊長都嚇了一跳、。
「你們倆搬家呢?」
么妹有些不好意思,「都是順子哥準備的。」
陳隊長開玩笑似的說了一句,「沒有我的嗎?」
話音剛落,順子就塞給他一個大木盒子,木盒子裡,裝的正是他給么妹準備的吃食里都有的,就是份量會少些。
「陳哥,麻煩你多照顧么妹,以後你有時間就來飯店吃飯,我給你做,不收你錢!」
陳隊長暗自笑這小子會來事兒。
也不枉他這又調班,又請假的。
「沒問題!那我不和你客氣了。」
收了東西的陳隊長,樂呵呵的開著貨離開。
車子在前面走,順子在後面追,
「么妹,要好好照顧自己,記得給我寫信!想吃什麼了,和陳隊長說,我給你做!」
么妹抱著一堆吃的,從窗戶探出腦袋,「你回去吧!我會給你寫信的,好好照顧自己,別生病,別餓著,我……我會心疼的!」
最後一句話,讓順子石化在當場。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這樣一直目送貨車離開,直到徹底的消失了蹤跡。
他傻笑了幾聲。
嘴裡一直在重複么妹的那句,『她會心疼的』。
陳隊長開著車,目光瞥見笑得一臉甜蜜的么妹,他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不是說,不想相親,不想結婚嗎?我怎麼覺得你和順子……」
「順子哥不一樣,我認可他的人品!他和我一樣努力。」
如果是和順子相親,么妹是願意的。
不過他們現在都還小。
也不必急著去確定關係。
先這樣相處著吧,如果二十歲以後,他們倆還能有現在這麼好,就處對象。
「那你們倆就像現在這樣?當朋友處著?你不怕別人搶走他啊!」陳隊長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