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母這一步跨出,直接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她的身形瞬間出現在十萬大山的最高處,踏空而立。
漫天紫氣化作一道道絢爛的霞光,披在她的肩頭。
狂風捲起她的裙擺,原本溫婉的牛母,此刻就像是一尊主宰天地的遠古神祇。
天穹之上,那團厚重的雷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這是天道的威壓,帶著審視與考驗的意味,朝著牛母狠狠壓了下來。
換做尋常大能,面對這股天地之威,元神都會感到戰慄。
但牛母只是微微抬起頭,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她體內那顆由牛犇強行梳理過的聖人晶石,已經徹底與她的元神融為一體。
最純粹的大道規則在她體內流轉,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混元偉力。
「散!」
牛母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
僅僅是一個字。
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聖道波紋以她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所過之處,那些氣勢洶洶的天道雷雲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殘雪,頃刻間冰消瓦解。
連一聲雷響都沒來得及發出,漫天雷劫就被徹底抹平了。
洪荒萬靈全都看傻了。
這可是天道洗禮啊!
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個字,直接給吼沒了?
天地間再次恢復了清明。
緊接著,天道降下了無邊無際的功德金光。
金光灑落大地,滋養著十萬大山的每一寸土地。
這一刻,天道正式認可了牛母的混元聖位。
一股無法抗拒的臣服感,從每一個洪荒生靈的心底升起。
無論是東海的水族,還是北冥的妖獸,亦或是中土的人族修士。
在這一瞬間,全都身不由己地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拜見聖人!」
「賀聖人證道混元,聖壽無疆!」
山呼海嘯般的叩拜聲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動了整個洪荒大界。
十萬大山里,牛族子弟更是激動得嚎啕大哭,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牛霸站在大殿門口,看著半空中那個光芒萬丈的妻子,老淚縱橫。
他用那雙粗糙的大手胡亂抹了一把臉。
「老伴兒啊,你今天可真給老牛家長臉!」
牛犇抱著雙臂,靠在殿門的柱子上,嘴角掛著滿意的笑容。
羲和與常曦站在他身側,眼裡滿是崇拜。
洪荒各路大能的神念在虛空中瘋狂交匯,徹底炸開了鍋。
「瘋了!徹底瘋了!」
「牛霸是聖人,牛母現在也是聖人!」
「再加上那個深不可測的牛犇,這牛族一家子就占了三個聖位!」
某個隱秘的洞天福地里,一個老牌准聖驚恐地大喊大叫。
「你算數是不是有問題?」
另一道神念立刻反駁。
「牛犇那兩個太陰星的道侶,距離成聖也就差臨門一腳。」
「他人族那個弟子皇天,已經是人道聖人了!」
「這哪裡是一門三聖,這特麼是把洪荒的高端戰力全包圓了!」
這個事實擺在面前,所有洪荒大能的心態都崩得連渣都不剩。
以前大家還覺得玄門三清是洪荒的戰力天花板。
現在看看牛族這座大山,三清加一塊兒估計都不夠人家一家子塞牙縫的。
接引道人在靈山愁得直揪頭髮,一把按住還在跳腳的准提。
「師弟,以後遇到牛族的人,都給我繞著走!」
「咱們西方教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就在洪荒眾生震驚得無以復加的時候。
九天之上,剛剛散去的雲層再次翻滾起來。
這一次,沒有任何紫氣,也沒有任何雷霆。
只有一股冰冷、漠然、凌駕於萬物之上的終極意志,緩緩降臨。
天穹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一隻巨大無比的無情眼球,從裂縫中浮現而出,死死盯住了十萬大山。
天道之眼!
這隻巨大眼球出現的瞬間,整個洪荒的溫度都驟降到了冰點。
所有大能全都閉上了嘴巴,連神念都不敢再發出一絲波動。
他們知道,這是道祖鴻鈞的意志降臨了。
天道之眼漠然地注視著懸浮在半空的牛母,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純粹的規則運轉。
一道宏大而冰冷的聲音,直接在十萬大山上空炸響。
「牛氏證道,順應天數。」
「賜九天玄玉百方,先天靈根三株,以示天恩。」
這幾句話聽著像是封賞,但語氣卻高高在上,帶著一股子施捨的味道。
明眼人都聽得出來,鴻鈞這是在藉機敲打牛族。
意思很明顯:你們牛族雖然出了三個聖人,但天道依然是老大,我鴻鈞依然是洪荒的掌控者,你們得守規矩。
牛母眉頭微皺,頂著那股天道威壓,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青牛祖殿傳出。
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把那股籠罩在十萬大山的天道威壓撕了個粉碎。
牛犇一步從大殿裡邁了出來。
他雙手插在袖子裡,仰頭看著天穹上那隻巨大的眼球。
「道祖,您老人家挺忙啊,發個賀禮還親自跑一趟。」
「東西我牛族收了,規矩我們懂。」
「只要別人不惹我,我自然懶得搭理他們。」
「可要是誰敢不長眼,把手伸到十萬大山來……」
牛犇說到這裡,語氣驟然變冷。
他身後猛地浮現出三千尊混沌神牛的恐怖虛影,一股足以磨滅天道的狂暴殺機直衝雲霄。
「那我不介意去紫霄宮,找您老人家喝喝茶,講講道理!」
霸氣!
狂妄!
直接當著全洪荒的面硬剛天道!
天道之眼死死盯著牛犇,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波動。
對峙了足足十幾個呼吸。
最終,那隻巨大的眼球沒有做出任何回應,緩緩閉合,隱入了虛空裂縫之中。
鴻鈞退讓了。
看到這一幕,洪荒眾生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同時也對牛犇的敬畏達到了頂點。
連天道都拿他沒辦法,這才是真正的諸天第一人!
天道威壓散去,牛母收斂了身上的聖光,緩緩飄落回大殿。
「娘,感覺怎麼樣?」
牛犇迎上去,笑著問道。
「好得很,感覺現在一巴掌能把東海的水都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