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了，站在門口的半老徐娘恨的牙痒痒。
所有的女人都被眼前穿著戰甲的少年看了一個遍。
沒有一個是他滿意的，也沒有看到他自己想找到的人。
生意無形中已經被影響到了，但因為是老拐的朋友。
她敢怒不敢言，只希望這兩個人快點離開這裡。
就算是沒找到那個人，難道這裡的女孩不能滿足他們？
「都末日了，還他媽的挑三揀四！」
女人在心中罵了一句，臉上依舊掛著那道假惺惺的笑容。
「所有的人都過來了，真的一個人都沒有了，二十五歲以下的女人都在這裡。」
半老徐娘委屈的說道。
林馭起身，「算了，我們去其他的地方看看吧。」
張力也站了起來，「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對不起。」
終於要走了！
「哎呀，您二位可是老闆的朋友，是我招待不周，對不住了！」
半老徐娘鬆了口氣，一分錢沒賺到，還帶著一群姑娘晃來晃去的，姑娘們已經有了怨言。
張力走了過來，然後抓住那女人。
她驀地一驚，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這黝黑精壯的男人不會是想玩我吧？
「草！老娘不賣的！」
女人在心中哀嚎起來， 但不敢推搡張力。
就在這時，張力的指尖在女人的口袋裡面滑動了一下。
她完全沒有發現，那枚紅岩銀幣已經落進了張力的口袋。
「有機會我再來，一定照顧你的生意，實在對不起了！」
張力顯得非常誠懇，女人驚出一身冷汗。
看來不是玩自己的，但又覺得失望，看來是自作多情了。
「沒事，沒事，二位慢走……」
女人已經不想繼續糾纏下去，張力與林馭對視一眼，然後走出了這間風月場所。
外面的空氣明顯清澈許多，寒風襲來，很快讓兩人重新感覺到了寒冷。
林馭看向張力，「說不定得找老拐幫忙，但我不想，總覺得你的朋友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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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信不過吧？我也感覺到了，人心變的好快啊。」
張力感慨道。
「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可好了，他是我的連長。」
「哦，末日是人性的催化劑。」林馭默默說道。
張力看了一眼林馭，道：
「如果你要找那個女人，我們可以試試其他的辦法，比如去郵局問問，他們知道的消息最多了，只要價錢合適，那麼一定會找到的。」
林馭道：「找到以後呢？我能做什麼？小鎮裡面還有雨人，我都不一定殺得死它。」
張力嘆息道：「倒也是的，你只是想確定她是不是淪落了到這一步？」
林馭點頭。
張力道：「我再陪你轉轉。」
「謝謝你。」
「謝什麼，你救過我的命。」
「……」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一輛老式的黑色轎車突然開了過來。
明亮的燈光照射在牆角，林馭眯著眼看去。
車窗打開，陳伯的臉露出了出來。
他對著林馭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陳伯？」
林馭來到了車窗旁邊，看向裡面，只有陳伯一個人，並無其他的人。
「進來說。」
陳伯開口說道。
「出什麼事了？」
林馭和張力坐了進來。
陳伯這時候道：「找人是要有方式方法的，這樣找下去，你們找到明天也未必找得到，這裡是老拐的場子，可以隨便找，去了東區和西區，門都不讓你們進去。」
「監控我們，有意思麼？」張力頓時臉色不悅。
陳伯道：「二位兄弟，你們也不是初來乍到，這點道理應該是也懂的吧。」
林馭道：「你這樣讓我覺得信不過你。」
陳伯表情依舊，宛如木雕，「林馭，別告訴我你從來沒想過動手，光頭看你身上戰甲的時候， 我也觀察過你，你很平靜。」
「這代表什麼？」
陳伯道：「老鷹捕食的時候從來都是很平靜，老虎捕食的時候不會發出一點聲音，你平靜的像是一把刀，你這把刀出鞘就要吃人。」
張力看向林馭，陳伯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林馭似乎就是這樣的人，心中有了殺意從不顯露出來。
等他動手的時候，已經為時過晚。
他的那把斧頭可從來不是用來砍柴的。
林馭微笑道：「我沒想在這裡殺人。」
陳伯道：「只是時機未到而已，沒有觸怒你，所以你才沒有動手的想法。」
「你想和我說什麼？」
「我可以幫你找到你想找到的人，如果你不想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一點秘密。」
「交換條件是什麼？」
「你先看看這份資料。」
陳伯沒有說出條件，而是把副駕駛上的一份資料遞給了林馭。
「資料上有所有女孩的名單，上面還有她們的家屬信息，這些女孩來了堡壘以後，聯繫不上自己的家裡人，所以才來了這個場子。」
「堡壘裡面是不養閒人的，如果你不能雕刻出來足夠的耀光石，那麼就等著清道夫把你的屍體丟進下水道，她們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有些女孩只是暫時聯繫不上，等找到了她們的家人，可以贖回，價格不等，上面有所有人的信息。」
林馭看向資料，的確如此。
姓名：趙美諾
年紀：21
前身份：44號堡壘機械修理廠助理機械師
11號堡壘聯繫人：父親：趙廣，身份：依維製藥廠副總經理，母親：前11號堡壘中學教師
【失聯中】
林馭繼續往下看，的確如陳伯說的。
大部分都是有身份的人，她們來這裡以後，找不到自己的家人，又雕刻不出來質量上乘的耀光石。
所以只能暫時屈居在這裡，如果是放在末日之前，這些女孩可都是家境殷實的人。
陳伯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所有人的資料我們都有，也是通用的，當然，目的只有一個，贖回的時候賣一個好價錢，這是他們制定的新規矩。」
林馭快速翻頁，他並未看到柳玉的名字。
心中也不免鬆了一口氣，看來她是安全的。
「你放心，這份資料是真實的，不可能出現錯誤，畢竟我連你要找誰都不知道。」
林馭將資料遞給陳伯，「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