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渠嗯了一聲，眼中散發出野獸般的光芒，他挨著林馭，嗓音低沉道：
「我們差不多贏了！」
「其實我還可以的……」
蘇寶妍發出虛弱的聲音。
「閉嘴！」
林馭說了一句，然後看向身邊的蔣渠，
「已經吃了三次了，她需要時間來恢復。」
蔣渠收回目光，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目光也變得溫柔了許多，
「已經非常厲害了，謝謝你啊蘇寶妍！」
「我真的還可以……」
蘇寶妍低聲說道。
蔣渠道：「別逞強了，你要是死了，林馭指不定得多傷心，我們真的做到了！」
蘇寶妍聞言，默默地低下了頭，不敢作聲。
她將腦袋靠在林馭胸口，冰冷堅硬的白熊機械戰甲似乎有了溫度一般，令她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林馭抱著蔣渠，「你看枯血女，它受傷挺嚴重啊！」
蔣渠聞言笑了起來，「是啊！」
二人目光落在了鬼屋前。
枯血女已經不像當初那麼恐怖，整個身體都蜷縮在一起，
此刻猶如一顆緩緩跳動的心臟，不斷的收縮著。
雖然剛剛被砍下來的血肉已經恢復到了最初狀態。
但明顯能夠感覺到，它萎靡不振，看似非常恐怖，實際只是表面而已。
身體內部已經遭受了巨大創傷！
縈繞在枯血女身上的黑色煞氣宛若遊絲，針鋒相對的氣息也弱了許多。
蔣渠道：「就連陳奇都做不到的事情，你竟然做到了，不僅是你，還有我們，這可能就是同伴的感覺吧。」
「嗯？」
蔣渠默默一笑，「我很久沒有小隊作戰了，雖然我們還不夠默契，不過剛才真的很爽！」
蔣渠興奮地溢於言表，他將利劍插在雪地里，扭頭看向林馭，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這邊已經沒問題了。」
林馭琢磨片刻，
「枯血女恢復到巔峰需要多久？你還要拖著它麼？」
蔣渠道：「它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除了我，枯血女沒有任何食物，我想……這樣下去，它很難恢復到巔峰，畢竟沒有血肉供養！」
林馭點點頭，神色舒緩下來。
別說人類了，枯血女連只異常生物都沒得吃。
陳奇很早就發現了這個規律，只要保證枯血女無法進食，那麼它就不可能升級。
那時候陳奇不僅在壓制枯血女，就連身邊出現的異常生物也都一一碾死！
蔣渠徹底放鬆下來，他吐出一口濁氣，然後將腦袋上的頭盔摘了下來。
額頭上的疤痕已經凝固，鮮血染紅了他半張臉，頭盔內部滿是斑駁血跡，
他將頭盔抱在手裡，深吸一口氣，「好累啊……」
蔣渠如釋重負，終於說出了心底隱藏許久的話。
他堅持了那麼久，就連一句累都不敢說出來。
蔣渠擔心自己一旦被林馭視為弱小，那麼林馭就會過來協助他。
他不希望林馭參與這件事，更不希望看見林馭受傷。
現在，枯血女已經被壓制的很完美，蔣渠這才袒露心聲。
林馭默默點頭，此刻看向懷中的蘇寶妍。
不知何時，她已經沉沉睡去，可能是太累了，她只堅持了幾分鐘。
在聽到蔣渠和林馭不再繼續進攻以後，蘇寶妍也放下了戒備。
林馭抱著蘇寶妍，輕聲道：
「繼續等陳奇麼？」
蔣渠道：「是啊，難道有其他的辦法？紅岩要塞那邊沒什麼消息傳來，羅斐偶爾過來，給我送點吃的什麼，不過他也不敢太頻繁，畢竟偽人還在。」
「還有什麼消息麼？」
蔣渠想了想，「羅斐不和我說，也是怕我擔心吧，其實有的時候，不說就代表說了。」
林馭道：「越來越糟糕了吧。」
蔣渠點點頭，既然他們沒有說，那麼事情一定是朝著更壞的方向走去。
尤其是現在，前線已經徹底崩塌，人類的防線還在縮小，異常生物越來越多。
蔣渠嘆息道：「恐怕前線現在已經沒活人了，應該就陳奇一個人在前線吧。」
「那都不能叫做前線了，應該叫灰域。」
蔣渠道：「你說的不錯，我們已經我沒有前線，這裡就是前線。」
「嗯，我車上還有點吃的，我給你拿過來，紅色級耀光符文你需要麼？我有。」
蔣渠搖搖頭表示不需要，「我也有，總之，接下來會輕鬆許多。」
「大概吧……」
林馭抬手一揮，領域之力沒有必須繼續釋放。
既然枯血女已經被成功壓制，長時間的待在領域裡也沒有意義。
黑暗如潮水一般褪去，萬物復甦，顏色也慢慢出現。
以林馭為中心點，一束光從他的腳底出現。
接著天空恢復陰霾，寒風一如既往，牢籠打開了……
林馭抱著蘇寶妍來到了戰車裡。
他將戰車啟動，接著打開了空調系統，一股暖風從空調口吹出。
把蘇寶妍安放在了后座，接著蓋上了毛毯，此刻的蘇寶妍依舊臉色痛苦，就像高燒不退。
不過臉色依舊蒼白如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身體蜷縮著。
林馭將毛毯掖在她的脖子裡，接著拿出了一些食物和水。
走到了蔣渠身邊，林馭將東西遞給了他。
「蘇寶妍睡了，你現在可以和我說了。」
蔣渠看了一眼林馭，眼中閃爍著疑惑的光芒。
「說什麼？」
「你想說沒有說的。」
蔣渠聞言，沉默了片刻，突然間大笑起來。
他順手拿出一塊麵包，撕開包裝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蔣渠含糊道：「哈哈，你想聽我說什麼？」
「你還能堅持多久？」
蔣渠聞言，看了一眼林馭，「堅持到陳奇回來。」
「陳奇要是回不來了呢？」
林馭凝視著蔣渠，他臉上疤痕縱橫，鮮血交織，雖目光炯炯，但那只是激戰過後的興奮。
一旦枯血女再次復甦，蔣渠難有一戰之力。
林馭親眼所見，他今天差一點就死了！
蔣渠默默看向林馭，停下咀嚼，
「你相信我，我死之前會處理好它的，別看我現在這副樣子，其實我還隱瞞了一些實力，我只是讓枯血女感覺每次都能吃掉我，但它就是做不到，越憤怒破綻越多。」
「我過幾天還會過來的，如果蘇寶妍不能恢復，我會繼續使用這個辦法。」
「什麼辦法？」
林馭臉色冷峻道：
「分割，不斷的分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