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斐的目光陰沉了下來，在蔣渠從廚房裡走出來的剎那間，那抹陰沉的光芒轉瞬即逝。
「都是預製菜啊，不知道冷凍了多久，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
蔣渠笑眯眯的將最後一盤毛血旺放在了桌子上，
「愣著幹嘛？坐啊，再不吃可就冷了哦！」
「呵呵，好，來，先喝一個！」
羅斐將桌子上的酒杯遞給蔣渠。
咣鐺一聲！
玻璃杯碰撞在一起，二人一口悶下白酒，臉上都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酒精在體內揮發，這讓蔣渠的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汗珠。
蔣渠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一切都看似非常正常，羅斐偷偷地看了一眼蔣渠，心中嘀咕，
「難道是我的錯覺？都是川菜只是意外？」
蔣渠吧唧吧唧的吃了兩口，這時候羅斐試探性的問道：「剛才去哪兒了？」
蔣渠愣了一下，他拿起酒瓶給羅斐倒了滿滿一杯，「你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知道。」
「我還以為你知道了。」
「呵，看來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羅斐舉起酒杯，眼神飄忽不定，他仰頭將一杯酒都喝了下來。
蔣渠見狀，笑了一聲，「你知道我酒量不好還喝的這麼急。」
「嗨……酒嘛，越喝越快，我喝不了慢酒，急性子，別見怪。」
「我知道。」
蔣渠也一飲而盡，他繼續吃著桌子上的川菜。
羅斐眉頭一皺，「你還沒說你去哪兒了。」
「我看了一些我的老戰友，敘敘舊。」
「嗯，現在日子越來越不好過了，樓下的馬蕊你也看見了，之前挺漂亮的一個女人，丈夫死掉了就瘋了，
她很聰明的，如果紅岩要塞守不住，沒人會管她，這樣的人第一個死。」
羅斐道：「怎麼能這麼說，她們一家人好歹是為了國家，我們會管的，這件事我還不知道，我待會就找事務所的人處理。」
「別打擾她了，就讓她這樣吧，我覺得挺好的，有些人手太髒了。」
「你說這個話什麼意思？難道事務所的人敢欺上瞞下？是不是有人暗地裡剋扣她的錢了？」
「那我就不知道。」
「哼，我回去就找所長，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膽大妄為！」
「呵呵，都是小事，小事。」
羅斐道：「你的老戰友是誰？我怎麼不認識。」
蔣渠放下了筷子，「耗子，你認識嗎？」
「耗子？沒聽過。」羅斐目光迷茫的搖搖頭。
「馬昊，外號耗子，以前偵查連的，後來不是被抓了起來麼？」
「他啊……」
羅斐似回憶般的喃喃道：
「好像有點印象，這人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按道理不會被抓啊。」
「呵呵，當然，他和雄兵連的幾個兄弟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東西，
兄弟們死光了，就剩下他一個，後來也是被人偷偷摸摸的搞出來的，這都有一年多了吧。」
羅斐問道：「犯了什麼事？」
蔣渠神秘一笑，「他和一號接觸過，知道我們紅岩要塞有很多偽人，並且收集了一部分名單，但耗子一直都沒離開紅岩要塞，他躲了起來，這傢伙以前在偵查連的時候就特別擅長偽裝和偷襲，所以外號叫耗子。」
「他嘴邊總掛著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只不過我沒想到，耗子這一年來在下水道里活著，這可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
羅斐急忙道：「耗子在哪兒？」
「逃了，我既然和你說了這個話，那麼我肯定讓耗子逃了啊！」
羅斐聞言，臉色迅速地陰冷下來，剛剛還半醉半醒的狀態轉瞬即逝，這一切都是他在故意偽裝。
「你懷疑我了。」羅斐冷冷道。
「你別說，一開始只是懷疑，現在更加確定了，你看這三盤菜，從我端出來的時候你就該動手了，程莎死的很慘啊！」
「程莎的死和我沒關係！」
蔣渠目光冰冷的盯著羅斐，「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個世界上也沒有完美犯罪，只是沒有找到證據，只是那些細節被忽略掉了！」
羅斐聞言，臉色愈發冰冷。
他遲疑了片刻，
端起桌子上的白酒一飲而盡。
「程莎背叛了我們！她和偽人狼狽為奸，目的是成為永生者！」
蔣渠聲音嘶啞道：「在我看見你的那一刻，我知道你來做什麼，我本可以走的，但我不想，這個世界還有人值得信任嗎？你竟然為了永生背叛人類！」
「我沒有！」羅斐厲吼道。
「你和其他的超凡者不同，你在紅岩要塞的時候不會攜帶武器，因為你自恃紅岩沒有你的對手，而你今天卻帶了武器，你想殺了我，不是麼？」
「一派胡言！」羅斐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砰的一聲！
木桌應聲而炸，所有的菜全部掉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蔣渠自始至終冷眼旁觀，他的手中握著那杯白酒。
「祭程莎！」
蔣渠將酒杯旋轉，白色的液體灑落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菜餚的混合香味。
羅斐噌的一聲站了起來，
「蔣渠，我最後說一次，我沒有背叛人類，我真的沒有，你相信我。」
蔣渠坐著，穩如磐石。
咔嚓一聲！
手中的酒杯炸裂，玻璃碎片飛濺著砸向地面。
他那嘶啞冰冷的聲音猶如冰塊般響起，
「別解釋了，動手吧，我們該互相了結了，偽人的名單我已經有了，羅斐……你太讓我失望了，你不應該殺程莎的，無論如何也不應該！」
「我！」
羅斐如鯁在喉，因憤怒而導致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他目光如刀般盯著蔣渠。
此刻看去，
蔣渠的身邊連一把武器都沒有，他的長劍並不在這裡，此刻擊殺再合適不過。
機會稍縱即逝，羅斐目光緊鎖，驀地。
放在一旁的鐵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鐵棒震顫的瞬間，
砰的一聲！
這根鐵棒閃電般飛入羅斐的手中，他手掌一抓，一股撼天動地的氣勢拔地而起。
空氣中的酒香味被徹底掩蓋，一團巨大的殺氣從羅斐的身上激盪而出。
他的腳掌死死抓住地面，抓著鐵棒的手臂猛然間揚起，一股強大的力量自手臂中爆發！
空氣中出現了一道沉悶的呼嘯聲，鐵棒朝著蔣渠的腦袋砸了過來！